仁懷醫院。
會議室,腦機接口項目第二次核心會議正進行著。
陸晏清坐在會議桌主位,一黑西裝,眉眼溫潤從容。
溫遇坐在他對面,正一邊看著文件,一邊聽著工程師匯報臨床角度的評估意見。
會議很進展很順利。
接下來,就是進實質的實驗階段。
會議結束後,院長合上文件夾,笑著看向陸晏清:
“陸總辛苦了。聽說您約了下午做檢查?是有哪里不舒服嗎?”
陸晏清站起,整理了一下袖口,語氣隨意:
“小病,溫醫生建議我做個檢查。”
院長看向正在收拾資料的溫遇,笑道:
“那正好,讓溫醫生陪您去,對醫院流程。”
陸晏清目落在溫遇上,笑了笑:
“那就麻煩溫醫生了。”
溫遇抬眸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不麻煩。”
……
一系列檢查做下來,已是傍晚。
陸晏清從影像科出來,整理著袖口,看向等在走廊里的溫遇。
穿著白大褂,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正和一位醫生低頭說著什麼。
神嚴肅冷峻,眉眼間是慣常的疏離。
陸晏清正要走過去,忽然聽見不遠傳來一聲悶響。
一個小姑娘跑得太急,重重摔在地上,手里的卡通水杯骨碌碌滾出去老遠。
“哇——”
小姑娘愣了一秒,隨即咧開哭了起來。
溫遇幾乎是在哭聲響起的同時就了。
快步上前,蹲下,一把將小姑娘抱了起來。
“摔哪兒了?給阿姨看看。”
聲音得不像話,和剛才那個冷著臉談病例的醫生判若兩人。
仔細檢查了小姑娘的膝蓋和手心,見沒傷,這才松口氣。
“不哭不哭,沒破皮,就是嚇著了。”
輕輕拍了拍小姑娘的後背,從白大褂口袋里出一顆糖。
剝開糖紙,遞到邊,“來,吃顆糖,甜一甜就不疼了。”
小姑娘搭搭地含住糖,眼淚還掛在臉上,卻已經不哭了。
媽媽跑過來,連聲道謝著抱著離開了。
溫遇彎起角,笑容溫暖得像被曬化了的初雪。
陸晏清站在原地,看得有些發愣。
心里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的。
他走過去,出手,笑著開口:
“溫醫生,也給我一顆糖唄。”
溫遇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陸晏清眉眼含笑,一副理直氣壯討糖吃的樣子。
“多大的人了,還吃糖。”。
溫遇上雖然這麼說,手卻進白大褂口袋里,出一顆糖遞給他。
陸晏清低頭一看。
草莓味的牛糖,的包裝紙,上面還印著一只小兔子。
他看著那顆糖,舌尖抵了抵上顎,笑了起來。
溫遇看了眼時間,“檢查結果明天才能出來。沒什麼別的事,陸總可以回家了。”
陸晏清把糖收進掌心,沒急著走。
“溫醫生,賞臉一起吃個晚飯吧。”
溫遇猶豫了兩秒,正想答應,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康復中心的號碼。
心里一,立刻接通。
“喂。”
“溫醫生,溫先生來了,正在病房里和溫翎說話,聽著像是在吵架……”
溫遇臉一變。
溫崇山去找溫翎做什麼?
“我馬上到。”
溫遇掛斷電話,看向陸晏清,語氣里帶著幾分歉意:
“抱歉陸總,我有點事要去理,先走了。”
陸晏清眉頭微蹙:“我送……”
話沒說完,溫遇已經跑遠了。
陸晏清站在原地,把玩著掌心那顆草莓味的糖。
跑得真快。
……
康復中心。
溫遇快步走向病房,剛到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的爭吵聲。
“你憑什麼管我姐的事!”
溫翎的聲音尖銳而憤怒,“想退婚就退婚,關你什麼事!”
溫崇山的聲音沉沉的:“關我什麼事?我是爸!婚姻大事,由不得胡來!”
溫翎冷笑一聲,“你也配當爸?從小到大,你管過我們嗎?”
“我媽死的時候你在哪?我生病的時候你在哪?”
“現在需要利用姐姐聯姻了,你倒跑出來當爸了?”
“你——”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
溫翎的聲音越來越大,“你就是想利用和季家聯姻,以此促和季家的商業合作!”
“說什麼為了我姐好,手傷的時候,你關心過一句嗎?”
溫崇山被懟得臉鐵青,剛要開口,又被溫翎狠狠噎了回去:
“你不就是看我姐現在有點出息了,想拿換好嗎?”
溫翎盯著他,眼底滿是嘲諷:
“你怎麼不讓溫語汐和溫一鳴去聯姻?”
“他倆是你的心肝寶貝?我姐就活該被你們糟踐嗎!憑什麼!”
溫崇山火冒三丈,“混賬東西,我是你爸,你敢這麼和我說話!”
溫翎著氣,聲音又倔又兇:
“我早就說過,我沒你這種爸!”
“你滾!”
“你這個逆子!”
溫崇山暴怒的聲音傳來,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溫遇猛地推開門。
屋里,溫崇山正抬起手,一掌朝溫翎扇去!
“住手!”
溫遇箭步沖上前,擋在弟弟面前。
“啪!”
那一掌結結實實地落在臉上。
臉頰頓時火辣辣的疼。
溫翎愣了一秒,隨即瘋了似的跳下床,撲向溫崇山:
“你個老登!敢打我姐!我跟你拼了!”
他發了狠,即便沒多力氣,也還是憑著狠勁兒把溫崇山撞得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墻上。
“反了你了!”
溫崇山反應過來,一把揪住溫翎的領,狠狠將他推開。
溫翎踉蹌著後退,撞翻了床頭柜上的水杯,“砰”的一聲摔在地上。
溫遇一把扶住他,卻見他臉慘白,呼吸急促,整個人地往下。
“溫翎!”
“姐……我……”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臉慘白如紙。
“溫翎!溫翎!”
溫遇死死抱住他,見狀,聲音都變了調:
“來人——!醫生——!”
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護士和醫生沖進來。
溫遇把溫翎給醫生,回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溫崇山。
的臉上還帶著掌印,發紅的眼睛卻冷得像淬了冰。
“滾!”
溫崇山臉鐵青,指著:
“溫遇!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溫遇沒理他,一把將他推出病房,力氣大得讓溫崇山一個踉蹌撞在門框上。
“溫翎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別想好過!”
溫崇山站穩形,臉青白錯。
他站在門口,著臉開口:
“他這病拖了這麼多年了,早晚的事……”
你閉!”
溫遇聲音驟然拔高,死死的瞪著他。
“溫崇山被的眼神駭住,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但很快,他冷笑一聲,臉上的沉變了刻薄:
“溫遇,我告訴你,你要是敢退婚,我就斷了溫翎的醫藥費。”
溫遇猛地回頭,眼底是不敢置信的震驚和徹骨的寒涼。
“你說什麼?”
溫崇山冷哼一聲,轉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