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道上,溫遇正專注于下一個彎道。
後視鏡里忽然閃過一道黑影。
一輛黑帕加尼以極快的速度近,幾乎沒有減速就切進了的線。
“靠!”
溫遇低罵一聲,猛打方向盤避開。
那輛帕加尼超過去,卻在出彎時故意別了一下。
溫遇的車劇烈晃,胎發出刺耳的尖。
穩住方向盤,盯著那輛黑帕加尼的尾燈,眼底燃起了火。
故意的?
一腳油門踩到底,追了上去。
接下來的幾個彎道,兩輛車你追我趕,咬得死。
那輛帕加尼的車技極高,每次超車都帶著明顯的挑釁。
別車、制、故意擋線。
溫遇心里本就憋著火,被他激得火氣更旺。
幾次試圖反超,都被對方用不要命的方式了回去。
最後一個彎道。
溫遇咬牙,選擇了一條極其冒險的線。
兩車幾乎著沖進彎道,車之間的距離不足十公分。
下一秒,那輛帕加尼忽然向外打了半把方向。
“砰——”
兩車狠狠撞在一起!
溫遇的車失控地朝護欄沖去,死死踩住剎車,方向盤打到底。
胎冒起白煙,刺耳的聲幾乎刺破耳。
車頭在距離護欄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堪堪停住。
溫遇大口著氣,手心全是汗。
那輛黑帕加尼從邊緩緩駛過,車窗降下一道。
一只修長的手出來,朝揮了揮。
像是在說:再見。
溫遇盯著那輛車消失在夜里,心臟還在狂跳。
這個瘋子。
溫遇靠在駕駛座上,深呼吸了幾次,才推開車門下來。
車頭左側癟進去一大塊,大燈碎了,保險杠也歪了。
繞車看了一圈,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喂?”
電話那頭是一個慵懶的男聲,背景音里約有海浪的聲音。
“抱歉,你的車被我撞壞了。”
那邊頓了一秒,隨即傳來一聲低笑:“人沒事吧?”
“沒事。”
“那就行。”
男人的語氣漫不經心,“車有保險,撞了就撞了。”
溫遇沉默了一秒:“欠你一個人。”
“那你趕把手傷養好,好還人。”
溫遇頓了頓,報出一串車牌號:
“京A·F6688,黑帕加尼。幫我查一下是誰的車。”
從不主招惹別人。
可要是別人無端招惹,也不會吃啞虧。
那邊吹了聲口哨:“嚯,這車牌有點東西。行,我問問。”
“謝了。”
“客氣。”
電話掛斷。
溫遇站在夜里,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了右手指關節。
剛才那幾把方向打得急,舊傷又有點作痛。
低頭看了一眼右手,腦海里卻反復閃過那輛黑帕加尼的影子。
那只揮的手,像是在跟打招呼。
又像是在挑釁。
可惜,沒能看清車里的人是誰。
……
凌晨一點。
溫遇剛走到單元門口,忽然頓住。
路燈下,一輛悉勞斯萊斯停在路邊。
後座車窗降下來,一只手了出來,指間還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香煙。
溫遇走近,就見陸晏清坐在車里,仰頭看著自己家臺。
“陸晏清?”
聽見聲音,他扭頭看過來。
看見,眼神有些意外:
“溫醫生,你這是……才下班?”
賽車的事,溫遇不想告訴他,索點了點頭。
又問道:“你……怎麼在這兒?”
陸晏清從車上下來,目在臉上停留了一瞬。
“昨天一直在忙,剛忙完。”
他的聲音有些低啞,像是真的很累:
“想給你打電話,發現太晚了,怕打擾你休息。”
他頓了頓,目落在臉上,溫得不像話:
“但又想離你近一點,就來了。”
溫遇心頭猛地一。
就因為“想離近一點”?
心里某個角落,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溫遇愣在原地,忘了該說什麼。
“醫院有急診嗎,這麼晚了才下班。”
陸晏清看著,目溫潤得看不出任何異樣。
溫遇點了點頭,隨口道:
“要上去坐坐嗎?”
“好。”
溫遇:“……”
還真是一點也不客氣。
公寓里。
溫遇從冰箱里拿出兩瓶牛,放進微波爐熱了一分鐘。
陸晏清坐在沙發上,看著纖細背影,眼神幽深莫測。
今晚,又給了他一個驚喜。
不僅會算計人,還會賽車。
不知道,今後還有沒有別的驚喜。
他真是越來越喜歡了。
陸晏清斂去眼底那抹惡劣的笑意,悄無聲息地走到後。
溫遇正好轉,整個人差點撞他懷里。
“你……”
陸晏清近一步,將困在島臺與自己之間。
似笑非笑,“溫醫生這兩天有想我嗎?”
溫遇瞬間紅了臉,偏過頭不看他:
“忙,沒空……”
陸晏清嘆了口氣,“真是無,我可是時時刻刻都在想你。”
不就說人的話。
溫遇心跳加速,覺耳都在發燙。
手推開他,把熱好的牛塞到他手里。
“給。”
陸晏清接過,目卻沒從臉上移開。
“下次加班太晚,給我發消息,我來接你。”
溫遇沒說話,想到什麼,拿出手機,給他轉了一千二。
陸晏清挑眉。
溫遇:“上次借你的錢。”
陸晏清將錢退回去。
“你不是幫我取了藥嗎,就當抵藥費了。”
“那也沒這麼貴……”
“那就留著,下次,說不定還要麻煩溫醫生。”
溫遇還想說什麼,誰知陸晏清頭一歪,靠在了溫遇肩上。
溫遇渾一僵,下意識手扶住他:
“陸晏清,你……”
“頭疼。”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撒的意味:
“我靠一會兒。”
溫遇頓了頓,還是扶著他往沙發那邊走:
“疼得厲害嗎?”
“還好。”
陸晏清順勢在沙發上坐下,卻依舊靠著,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緩一緩就好。”
溫遇被他靠著,有些不自在,但也不好推開。
“給你開的藥我放在醫院了,明天你讓助理來取吧。”
“好。”
溫遇看了一眼墻上的鐘,已經快凌晨兩點了。
“時候不早了。”
陸晏清閉著眼,語氣帶著幾分困意:
“是啊,時候不早了。”
“溫醫生再收留我一晚如何?”
溫遇一愣。
陸晏清沒聽見的回答,睜開眼,目直直進的眼里。
“上次在你這兒難得睡了個好覺,沒有失眠。”
“今晚,再讓我睡一晚,行嗎?”
明明是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此刻卻像個討糖吃的孩子,眼神里帶著點可憐的期待。
溫遇想拒絕。
可他眼底那點紅,又讓說不出拒絕的話。
“……行吧。”
陸晏清角彎起一個得逞的弧度,卻很快斂去,只留下疲憊的溫。
“謝謝溫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