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瀟瀟坐在卡座最里面,耳邊全是震耳聾的音樂,
燈一晃一晃的,晃得腦袋都有點發熱。
低頭扯了扯擺。
往下拉,上面快掉了。
往上提,下面又短得離譜。
“……”
“別啊,子都快被你扯變形了。”
秦樂瑤胳膊搭在肩上,隨手擋開兩個端著酒杯湊過來的男人,語氣隨意又護短,
“看不見啊?跟我來的。”
“想敬酒?排隊去,我閨不跟陌生人喝酒。”
那兩個男人了壁,訕訕地笑了笑,沒敢多纏,轉走了。
秦樂瑤轉頭瞥一眼,嘖了聲。
“你這張臉今天晚上是真要命。”
“早知道不給你化這麼漂亮了。”
楚瀟瀟有點不自在。
酒吧里人多眼雜,不目時不時往楚瀟瀟這邊瞟,直白又骨,看得渾發,下意識往秦樂瑤邊靠了靠,小聲開口:
“瑤瑤,這里好吵,人也好多……我能回去嗎?”
“別呀。”秦樂瑤正跟旁邊的帥哥杯,頭都沒轉全,“你再陪我玩會,好不容易出來放松一下,一會沒準有驚喜哦。”
後半句被震耳的音樂蓋了過去,楚瀟瀟只聽見“驚喜”兩個字,沒往心里去,只覺得頭有點暈,百無聊賴地出手機刷了刷。
一刷就刷到了秦樂瑤剛發的那條朋友圈,照片里的自己傻愣愣地坐著,吊帶襯得皮白得發。
楚瀟瀟瞬間慌了,趕了秦樂瑤的胳膊:“你怎麼還發朋友圈了啊?這要是被紀星辭刷到了怎麼辦?”
現在可一點都不想跟那個渣男扯上半點關系,更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
“哎呀,你放心吧。”秦樂瑤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劃了劃,
“我設置了僅個別人可見,就幾個人,他看不到的。再說了,你還提那個渣男干嘛?我早把他拉黑刪干凈了,眼不見心不煩。別提他,晦氣。”
話音剛落,秦樂瑤的手機“叮咚”響了一聲,彈出一條消息。
楚瀟瀟隨口問:“你有消息來了,誰呀?”
秦樂瑤頭都沒抬,指尖飛快劃了下屏幕,隨口蹦出兩個字:“炮友。”
“什麼?!”楚瀟瀟沒聽清,往前湊了湊。
“我說朋友!”
秦樂瑤看這樣,差點笑死。
“不是吧寶貝,你到底看了那麼多小黃書學了什麼?”
“你這樣以後怎麼睡男人?”
“……”
楚瀟瀟被一句話嗆得差點把酒噴出來。
“誰、誰說我要睡了!”
“哦?”秦樂瑤挑眉,“前天是誰抱著我胳膊發誓,說這輩子絕對不當老實人了?”
“還說什麼——”
故意低聲音。
“高低要把紀大男神給睡了?”
“啊啊啊你閉!”
楚瀟瀟撲過去捂。
兩個人鬧一團。
偏偏今天穿得低,這麼一撲,鎖骨下那片雪白晃得周圍幾個男人眼都直了。
秦樂瑤趕把按回來。
“祖宗,你收著點。”
“你是真不知道你現在多勾人。”
楚瀟瀟被說得臉熱,低頭猛灌了一口酒。
酒燒得胃里發燙。
其實不太會喝酒。
前世紀星辭不喜歡生泡吧,連酒都很。
兩杯下去,已經有點暈了。
而酒吧另一側的豪華卡座里,氣氛跟這邊截然不同。
紀星辭靠在沙發上,長隨意搭著,邊圍著幾個玩得好的哥們,桌上擺滿了啤酒和洋酒。
他指尖夾著半杯威士忌,眉頭皺得的,時不時不耐煩地劃兩下手機屏幕。
屏幕上空空如也,沒有楚瀟瀟的一條消息、一個電話。
“死人,跑哪去了?”他低聲嘟囔了一句,語氣里滿是嫌棄和不耐,“再不回小爺消息,這輩子都別回了。”
以前楚瀟瀟天天圍著他轉,消息秒回,隨隨到,這突然消失了這麼久,他反倒覺得渾不自在,總覺得了點什麼。
“星辭,別擺著個臭臉了。”旁邊一個富二代摟住他的肩膀,笑得曖昧,“今天可是蘇神回國第一天,特意來這慶祝,咱們好好敬兩杯,幫你助攻,今晚直接把神拿下,不比想那個土包子強?”
紀星辭抬眼,看向不遠卡座里坐著的生——那是他心心念念的白月蘇雲薈,
妝容致、穿著名牌長,溫又漂亮,才是他該喜歡的類型。
跟楚瀟瀟那個土氣、沉悶、上不了臺面的人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但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看蘇雲薈,總覺得了點什麼。
他下心里那點莫名的煩躁,端起酒杯笑了笑:“說得對,別掃興。”
兩杯烈酒下肚,燥熱涌上來,可心里那點煩悶還是沒散。
“我去上個廁所。”紀星辭站起,松了松領口的扣子,邁開長,朝著酒吧深的衛生間走去。
另一邊,楚瀟瀟又勉強喝了半杯酒,胃里的不適越來越強烈,有點反酸,頭也暈得更厲害了。
拉了拉正跟帥哥搖骰子玩得嗨的秦樂瑤,小聲說:“瑤瑤,我有點想吐,去上趟廁所。”
秦樂瑤剛贏了一把,頭都沒回,揮揮手:“等我玩完這把,我馬上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吧,很近的。”楚瀟瀟搖了搖頭,現在腦子暈乎乎的,就想自己安靜走兩步,再說廁所就在不遠,應該沒事。
“行,那你快去快回,別跑啊!”
“嗯。”
楚瀟瀟點點頭,攥著擺,腳步輕輕晃著,慢慢往卡座外走。
燈忽明忽暗,映得白的吊帶泛著和的,長發垂在肩頭,小臉通紅,像只迷路的小兔子。
走廊另一頭,紀星辭著兜,眉頭蹙,腳步帶著幾分不耐煩,朝著同一個方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