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銘淵是什麼人?
圈子里誰不知道,這才是紀家真正掌權的人!
從小到大,所有小輩都是聽著他的名字長大的,
紀老爺子親手帶大的,績、能力、手段,全是頂尖。
別人高中早,他已經開始跟著董事會開會了,
後來更離譜,
一邊學醫一邊學金融,公司那邊一個項目都沒落下,
甚至做得更狠。
紀家那些叔伯在他面前都不敢大聲說話,更別提他們這幫混吃等死的二世祖。
雖然他突然心來地跑去當了個校醫,但沒人真敢把他當普通醫生。
紀星辭從小到大最怵的也是他,
小時候他爸揍他,他敢頂,
可紀銘淵只要淡淡看他一眼,他就頭皮發麻。
明明只比他大幾歲,可氣場人得厲害,
尤其紀銘淵不說話的時候,
更嚇人。
“小叔?”
他下意識站直,
“你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紀銘淵慢條斯理整理了下袖口,眼皮都沒抬,
“我的行程。”
“需要跟你解釋?”
“……”
紀星辭瞬間噎住,旁邊幾個兄弟更是連大氣都不敢。
媽的。
這迫。
太恐怖了。
這時,酒吧的經理恭恭敬敬地把包送出來,全程點頭哈腰,“紀總……您要的包。”
紀星辭看到那個白小包,明顯是孩子的!
他愣了下,
“小叔。”
“你這包……”
“孩子的?”
他下意識地向車看去,車窗了防窺,
里面什麼都看不清,
可約約,好像真坐著個人,還是個生。
紀銘淵長一邁,不聲地遮擋住了他的視線,
“所以?”
紀星辭心臟莫名一跳,他腦子忽然閃過什麼……
洗手間,鎖著的門,那聲孩子的輕,
他想到那個白子孩,腦子一熱,下意識問道,
“那剛剛洗手間里……”
紀銘淵慢悠悠重復,
“剛剛?”
“剛剛什麼?”
“……”
紀星辭瞬間卡殼,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今晚的小叔有點不一樣,
好像……對他有種莫名的……敵意????
旁邊幾個狐朋狗友已經開始瘋狂使眼,
“沒什麼沒什麼!”
“哈哈哈紀喝多了!”
“對對對,什麼都沒有!”
紀星辭:“……”
他自己也覺得荒唐,
總不能……
他剛剛一見鐘那個孩,真跟他小叔在一起吧?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紀銘淵這種人……
怎麼可能!
紀星辭越想越覺得荒唐。
他視線忽然停在紀銘淵脖頸側邊,那里有一道很淺的紅痕,像是被人抓的,
紀星辭腦子“轟”一下,整個人都僵了,
紀銘淵那雙眼睛太沉,就這麼淡淡看著他,
迫直接拉滿,紀星辭莫名開始心虛,
“沒、沒什麼。”
他下意識轉移話題,
“小叔,我喝酒了。”
“能坐你的車回去麼?”
紀銘淵神淡淡,甚至沒怎麼猶豫,
“不方便。”
紀星辭一愣,“為什麼?”
紀銘淵走到另一側,拉開車門,語氣平靜,
“我今天。”
“不回老宅。”
紀星辭愣在原地,夜風吹過來,把他酒都吹醒了一點,
紀銘淵把車門打開一條,淡淡暼了他一眼,“有問題?”
“……”
當然有問題。
太有問題了。
紀銘淵是什麼人?
從小到大,品學兼優、手段狠、腦子冷,活得像臺機。
作息規律得變態。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是在醫院,就是在公司,再不然就是回老宅陪老爺子下棋。
別說人。
紀星辭甚至懷疑過,他小叔到底有沒有那方面。
結果現在——
他深更半夜出現在酒吧,車里明顯還坐了個生,
而且很有可能,是為了那個生,不回老宅?!
車後座忽然傳來一聲很輕的靜,
像誰不小心到了什麼,傳來一聲輕呼,聲音極小,卻呼呼的,
紀銘淵探頭進去,低聲,“怎麼了?”
楚瀟瀟搖了搖頭,不敢出聲,
才不會說,剛才在車里聽到紀銘淵說“不回老宅”,想歪了,
不小心磕到了胳膊……
剛剛躲在車上看,
看著紀星辭站在紀銘淵面前。
平時在學校拽得二五八萬的人,現在乖得跟孫子似的。
一句話都不敢頂。
前世喜歡紀星辭的時候,總覺得他高高在上。
可現在。
忽然發現。
原來真正站在高的人,從來不是紀星辭。
而是紀銘淵。
紀家真正的話事人。
也是能一句話,就讓紀星辭不敢再追問的人。
“把外套穿好。”紀銘淵的聲音傳來,
楚瀟瀟一愣,低頭才發現,
剛剛嫌熱,把男人外套扯開了一些,那瑩潤的雪白就著,
臉一下燒起來,
想起紀星辭還在外面,只有個車門的距離,
楚瀟瀟幾乎是手忙腳把外套重新裹,
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男人脖子上還有道抓痕,應該是方才在洗手間不小心抓到的,
更了,作太急,頭發又纏住外套襯的扣子,
“唔……”
低低吸了口氣,
下一秒。
車門被拉開一條,紀銘淵俯進來,
男人上還帶著外面的夜風氣息,
“別。”
低沉的聲音落下來,楚瀟瀟瞬間不敢了,
車里空間本來就窄,現在紀銘淵半個子探進來,迫直接拉滿。
他低頭替把纏住的頭發一點一點解開,
作很慢,修長的手指偶爾過脖頸,
得呼吸都。
外面,
紀星辭還站在那,他想走過去看看,甚至想打開那扇車門,
紀星辭忽然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
像什麼東西離掌控了,
心口忽然煩躁得厲害。
“小叔。”
“你車里……的人,是誰?”
空氣安靜了兩秒,
紀銘淵起,單手搭著車門,終于抬眼看他,鏡片後的目淡淡的,卻迫十足,
“你說什麼?”
紀星辭被他看得莫名發虛,“我就是好奇。”
“好奇什麼?”紀銘淵慢條斯理反問,
“好奇我私生活。”
“還是……”
男人頓了頓,
“好奇我車里的人?”
紀星辭:“……”
旁邊幾個狐朋狗友都開始發抖了,
尤其紀銘淵這種人,本不需要發火。
就這麼淡淡看你一眼,都夠讓人。
紀星辭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
小叔這個樣子,怎麼特別像……
特別像護食,
“不、不是。”
可是剛才那個的聲音,鬼使神差地,他忽然又問了句,
“小叔”
“你剛剛……有沒有在酒吧里見到一個穿白子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