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里,楚瀟瀟呼吸猛地一滯。
下一秒,紀銘淵忽然笑了,很淡,卻莫名讓人後背發麻,
“怎麼?”
男人慢條斯理看著他,
“喜歡上了?”
紀星辭被中心思,耳難得有點熱,但還是,
“也不是……”
“就覺得特別。”
紀銘淵瞇著眼,抬眼看著他,
“特別?你要是真閑……”
“下個月財報會議,你替我開?”
紀星辭:“……”
他瞬間蔫了,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男人側臉冷淡,“還有事?”
紀星辭瞬間回神,“……沒。”
紀銘淵淡淡“嗯”了聲,
“那讓開。”
紀星辭下意識地離車遠了一步,
從小到大就這樣,紀銘淵永遠輕飄飄一句話,就能把他死,
不是因為兇,而是紀銘淵那種迫太強,像什麼都看了,
還懶得跟你廢話。
遠忽然有人喊了句,
“星辭!”
蘇雲薈從酒吧門口跑出來,高跟鞋踩得急急忙忙,
“你怎麼出來這麼久?”
說完才看見紀銘淵,明顯愣了下,甜甜地喊了一聲,
“小叔好。”
紀銘淵淡淡點頭,態度疏離得很,
蘇雲薈卻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視線在紀銘淵臉上停了一會,才不舍地收回
沒辦法,
紀銘淵這種男人,太容易讓人失神,哪怕只是站在那,那張臉,那個氣場,都不是一般男人能比得上的,
可紀星辭現在本沒心思管,他滿腦子還是那道白子影,
越想越心,著頭皮問,
“小叔,你剛剛,還沒回答我……”
男人意味不明地低低“嗯”了聲,然後淡淡開口,
“眼神倒是比以前好一點。”
然後紀銘淵直接上車,車門關上,
黑賓利緩緩駛離,只留下紀星辭站在原地,
風一吹,他忽然反應過來,
等等。
“眼倒是比以前好一點。”
什麼意思?
小叔是在說他以前眼瞎?
還是……
他真的認識那個白子生?
紀星辭越想越煩,那輛黑賓利已經緩緩開遠,尾燈在夜里一閃而過,像故意吊著人,
旁邊幾個狐朋狗友還在七八舌,
“剛才真他媽嚇死我了,紀總看我一眼,我都覺得我家公司明天就得破產!”
“話說回來,紀總真帶人了?”
“我靠,鐵樹開花啊。”
“到底什麼級別的天仙,能把你小叔這種人拉下神壇?”
紀星辭沒說話,腦子里卻全是兩個畫面反復重疊,
一個是走廊里那個白子。
一個是車里那道模糊的影,
越想,心里越,抓不住,
這種覺讓他煩躁得厲害。
“。”他低低罵了句。
蘇雲薈站在旁邊,臉已經有點不好看了,剛回國,今晚這局本來是專門給接風的,結果紀星辭從頭到尾都心不在焉,現在甚至還盯著別的人發呆,
“星辭?”
輕輕拽了下他袖子,
“你怎麼了?”
紀星辭這才回神,
“沒事。”
可他說完,還是下意識朝賓利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心口那莫名的空落,越來越重。
……
而另一邊。
車里安靜得過分,
楚瀟瀟在後座,裹著紀銘淵的西裝外套,臉還燒得厲害,
尤其想到剛剛,紀星辭就站在車外,而紀銘淵低頭替整理頭發,
那種又危險的覺,刺激得到現在心臟都沒平靜下來,
偏偏紀銘淵現在又是一副清冷的樣子,
襯衫扣子重新系好了,眼鏡也戴得一不茍,
仿佛剛剛在洗手間里把到的人本不是他,
楚瀟瀟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男人鼻梁很高,金眼鏡著那雙眼,燈掃過去時,睫在鏡片後投下一層淡淡影,
斯文得要命,
誰能想到,
剛剛在洗手間里,就是這雙手,把困在門板和懷抱之間,
還掐腰!
楚瀟瀟耳朵又開始熱、
似乎察覺到視線,
紀銘淵忽然偏頭,
“看什麼?”
楚瀟瀟做賊心虛,立刻移開眼,
“沒、沒什麼。”
紀銘淵看了看,忽然低低笑了聲,
“楚瀟瀟。”
“你知不知道……”
男人慢條斯理扶了下眼鏡,
“你這樣看著一個年男人,是會出事的。”
趕移開視線,“我、我哪有……”
紀銘淵忽然開口,“安全帶。”
“啊?”
楚瀟瀟一愣,低頭才發現,剛剛慌慌張張上車,本沒系,
“我自己……”
話還沒說完,紀銘淵已經側過,男人上的氣息瞬間過來,
楚瀟瀟呼吸一滯,下意識往後了,
結果車里空間本來就窄,這一,
反而像主把自己送進他懷里,
“別。”
低沉的聲音落下來,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意味,
楚瀟瀟瞬間不敢了,
紀銘淵手去拉安全帶,修長手臂幾乎橫在前,黑襯衫袖口過口,
有點,
又有點燙,
“咔噠”一聲,安全帶扣好,
可男人卻沒立刻退開,距離近得過分,近到能看清他鏡片後的眸,
很深。
很沉。
像著什麼。
楚瀟瀟心跳忽然快得厲害,酒勁上來了,
膽子也開始大,抿了抿,忽然小聲問,
“紀醫生。”
“你對別的小姑娘……也這麼嗎?”
紀銘淵沒說話,只是垂眸看著,那眼神看得楚瀟瀟莫名開始心虛,
剛想慫,男人忽然低低笑了聲,
“楚瀟瀟。”
“你現在是在查崗?”
“……”
楚瀟瀟瞬間炸,
“誰查崗了!”
“我就是隨口問問!”
紀銘淵“嗯”了聲,點了點頭,也不知道信沒信,
只是目依舊落在臉上,看得耳朵越來越紅,
男人終于坐回去,
楚瀟瀟松了口氣,
結果下一秒,紀銘淵忽然開口,
“宿舍已經關門了。”
楚瀟瀟一愣,“啊?”
“秦樂瑤那邊。”
男人看著前方,語氣淡淡的,
“現在應該也不方便。”
“……”
男人偏頭看,鏡片後的目沉靜又危險,
“所以……”
他嗓音低下來,慢條斯理地,
“楚同學。”
“你今晚……”
“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