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抱著胳膊，依舊臭著臉，
“別以為媽不問，我就不問了。”
楚瀟瀟頭疼，“牧野，你真的很煩。”
“嫌我煩也得說。”年盯著，
“那個男的有沒有欺負你？”
楚瀟瀟一愣。
腦子里忽然閃過紀銘淵低頭替系安全帶的樣子。
還有他著嗓子問——
“你今天，去哪里？”
臉又開始發燙。
牧野又炸了，
“你臉紅什麼？！”
“他真欺負你了？！”
“沒有！”楚瀟瀟趕否認，怕他真沖出去找人拼命，
“他……好的。”
牧野更不爽了，
“好的？”
“你認識多久就好的？”
楚瀟瀟看了他一眼，忽然認真下來，“比紀星辭好。”
這一句。
牧野安靜了，好半天，他才別別扭扭地哼了聲，
“是個人都比他強！瞧你這點出息！”
楚瀟瀟沒忍住笑了，“對對對，我是沒出息，現在算是有那麼一丟丟出息了？”
牧野臉僵了一下，
“切，你好意思說，你那時候滿腦子都是他。”
“我說他壞話，你還跟我生氣。”
楚瀟瀟心口忽然被輕輕扎了一下。
前世的自己，確實太蠢。
蠢到把真正關心自己的人都推遠。
看著眼前別扭的年，忽然抬手了他的頭發，
牧野整個人僵住。
“你干嘛？！”
楚瀟瀟笑了笑，“沒什麼。”
“就是突然覺得，我弟長大了。”
年耳朵瞬間紅了，
“誰是你弟。”
“我們又沒緣。”
話是這麼說，可他也沒躲開。
楚瀟瀟輕輕笑了聲，
“嗯，沒緣。”
“但你剛剛不是還說不理我嗎？”
牧野：“……”
他臉更紅了，“我困了。”
說完轉就上樓。
走到一半，又邦邦扔下一句。
“你早點睡！黑眼圈都快到下了……”
楚瀟瀟：“……”
低頭看了眼上的外套，紀銘淵的味道還在。
淡淡的，冷冷的，可不知道為什麼，特別讓人安心。
忽然覺得，今晚好像真的有什麼變了。
不是外貌，不是紀星辭那遲來的驚艷，而是終于開始看見自己邊的人，那些前世被忽略掉的、真正站在這邊的人。
楚瀟瀟抱外套，慢慢上樓。
與此同時。
黑賓利停在不遠的路邊，紀銘淵沒有立刻走，車窗半降，吹散了車廂里殘留的甜香，
可沒什麼用，
男人坐在車里，留下來的味道一寸一寸往他心里鉆，
賀羽發來一條消息，
【你家小兔子安全進窩了？】
紀銘淵垂眸看了一眼。
沒回。
隔了幾秒，又一條彈出來。
【友提醒，秦大小姐剛發朋友圈了，你那侄子可能要瘋。】
紀銘淵指尖微頓，點開。
那張昏暗又模糊的照片跳了出來，白子的孩低頭坐著，長發遮住臉，
可還是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紀銘淵看了看，眸一點點沉下去，
他剛才已經看到了楚家門口的鬧劇了，
可奇怪的是，他第一反應不是生氣，
而是……
想不管不顧地沖過去，把他的小兔子，叼走……
男人閉了閉眼，低低笑了聲，
真是瘋了。
下一秒。
手機又震了一下。
賀羽：【怎麼樣？有危機沒？】
紀銘淵終于回了兩個字，
【閉。】
賀羽秒回，
【急了。】
紀銘淵沒再理他。
他抬頭看向楚家二樓亮著的燈，燈很暖，過了許久，才慢慢熄滅，紀銘淵這才收回視線，跟司機說了一聲，
“走吧。”
而楚瀟瀟剛洗完澡，
趴在床上，頭發半，整個人還暈乎乎的，
手機忽然震了下，點開，
紀銘淵：【胃還難嗎？】
楚瀟瀟盯著屏幕，心臟忽然不爭氣地跳了一下。
想了想，故意回，
【紀醫生這麼晚還查房啊？】
對面安靜了幾秒，然後回過來一句，
【嗯。】
【專查不聽話的小姑娘。】
又來了。
……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犯規。
明明一句話都沒說，偏偏比誰都會。
抱著枕頭在床上滾了一圈，頭發糟糟散開，角卻都不住。
手機又震了一下，
紀銘淵：【胃藥吃了麼？】
楚瀟瀟眨了眨眼，忽然就想逗他，
【紀醫生。】
【你平時也這麼關心學生？】
消息發出去，自己先心虛了。
說到底，現在跟紀銘淵其實也沒到那種程度，
今晚那些曖昧……
更像失控邊緣的一場試探，
可又忍不住，總想他一下，
想看看，他那般清冷的山，會不會為而嘩然。
結果對面一直顯示，正在輸中，
楚瀟瀟心跳忽然有點快，不敢看，把手機屏幕翻過去，又想拿過來看看……
下一秒。
消息聲音一響，楚瀟瀟立馬翻開手機，
紀銘淵：【不會。】
楚瀟瀟盯著那兩個字，呼吸都停了一下，
對面卻是像嫌心跳還不夠快似的。
又慢條斯理補了一句，
紀銘淵：【畢竟。】
【別的小姑娘，不會半夜把我拉進洗手間。】
“！！！”
楚瀟瀟整個人瞬間埋進枕頭。
哎呀呀呀呀！！！
這男人絕對是故意的！
腦子里又開始循環播放今晚洗手間那一幕。
狹窄空間。
滾燙呼吸。
還有男人低低在耳邊那句——
“很危險。”
啊啊啊啊。
耳朵紅得快滴。
可紀銘淵現在還一本正經，最可怕了……
楚瀟瀟趴在床上，咬著打字，
【那是特殊況！】
對面回得很快，
紀銘淵：【嗯。】
【所以我沒跟你計較。】
“……”
什麼沒跟計較？！
搞得好像對他做了什麼一樣！
楚瀟瀟不服氣。
【紀醫生。】
【你這個語氣，很像被我占便宜了。】
消息發出去，自己先張了。
結果這次，紀銘淵很久沒回。
久到楚瀟瀟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了。
剛準備撤回，屏幕忽然亮了。
紀銘淵：【沒有麼？】
楚瀟瀟：“……”
轟——
腦子直接炸了，對面還沒完。
紀銘淵：【楚同學。】
【今晚一直抓著我不放的人。】
【好像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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