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瀟瀟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鼻尖卻忽然有點酸。
前世已經習慣一個人撐著了,
被紀星辭冷臉,自己消化,被人議論材,自己躲起來,被後媽冷淡,就告訴自己別矯,到最後,連死的時候,都沒敢奢誰能來接住。
可現在,有人說……
我在。
不是“你別怕”。
也不是“我會幫你”。
就是很平靜的兩個字,不是多熱烈,但讓人安心。
楚瀟瀟抱著手機,心口酸酸漲漲的,半天才敲下一行字,
【紀醫生。】
【你這樣……我會當真的。】
發出去後,自己先慫了,盯著屏幕,心跳快得不像話。
對面一直顯示正在輸中……
又消失。
又出現。
楚瀟瀟忽然有點想笑,原來紀銘淵也不是永遠從容,
他也會斟酌。
也會停頓。
過了好一會兒,消息才彈出來,
紀銘淵:【那就當真。】
楚瀟瀟呼吸一停,還沒來得及反應,又一條跟著跳出來,
紀銘淵:【但你今晚喝了酒。】
【所以有些話,我不趁人之危。】
楚瀟瀟鼻尖莫名一熱,小聲嘀咕,
“壞死了。”
明明什麼都沒做,但卻比做了什麼還讓人心。
慢吞吞回,
【那我要是沒喝酒呢?】
這次,紀銘淵回得很快,
【那我會當面問。】
【不是隔著手機。】
楚瀟瀟看著手機,甚至能想象到紀銘淵站在面前的樣子,清冷,,慢悠悠垂眸看,
一邊一本正經地跟說著這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話……
救命!
不敢想。再想下去,真睡不著了。
楚瀟瀟把臉埋進被子里,悶悶回了一句,
【我要睡了。】
紀銘淵:【嗯。】
【睡前把藥吃了。】
楚瀟瀟角忍不住翹起來,
【知道啦,紀醫生。】
過了幾秒。
紀銘淵又發來最後一句,
【晚安。】
【小兔子。】
楚瀟瀟:“……”
把手機往旁邊一丟,整個人滾進被子里。
啊啊啊啊啊啊。
還讓不讓人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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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黑賓利駛車庫,司機離去之後,紀銘淵沒有立刻下車,車廂里很安靜,手機屏幕還停留在聊天界面,
紀銘淵抬手了眉心,低低笑了一聲,
他很這樣失控,更準確地說,他從小到大都習慣把所有緒在可控范圍里,
喜歡什麼,不表現。
想要什麼,不手。
就連當年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對楚瀟瀟的心思不對時,他也只是退了一步,
退到長輩的位置,退到暗。
看喜歡紀星辭,看為紀星辭哭,看把自己藏起來,看一點點變得灰撲撲,
他不是沒想過把人搶過來,可那時候滿心滿眼都是紀星辭,
他怕自己出手,嚇到。
怕把一時沖誤以為喜歡。
也怕自己太貪心,所以只能等。
他其實今晚差點就越界了,從把他拉進洗手間那一刻開始,那種的過來,帶著酒味和甜香,慌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卻還抓著他不松,
他不是圣人,更不是什麼真佛子,他只是比別人更會忍,
尤其面對楚瀟瀟,他忍了太多年,
紀銘淵閉了閉眼,眼前卻浮現出今晚穿著白子的樣子,漂亮得刺眼,
也漂亮得讓人想……藏起來。
想到這里,紀銘淵眼底那點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手機忽然震了下,
賀羽:【睡了?】
紀銘淵沒回。
賀羽:【不是吧紀總,這麼早就賢者時間?】
紀銘淵皺眉,回了三個字,
【你很閑?】
對面幾乎秒回,
賀羽:【剛忙完第四,中場休息。】
紀銘淵:“……”
他面無表地把手機扣在一旁,過了幾秒,賀羽又發來語音,語氣懶洋洋的,欠得要命,
“別裝死啊,紀總。”
“你就是太能忍。”
“喜歡就追,想親就親,想抱就抱。”
“你守如玉這麼多年,真準備把自己熬舍利子啊?”
紀銘淵聽到一半就按停,直接撥了電話過去,賀羽接得很快,
背景里很安靜,但太安靜了,反而不正常,
紀銘淵語氣冷淡,“賀羽。”
“嗯?”
“注意分寸。”
“我跟秦樂瑤你我愿,年人健康流,倒是你……”
他話鋒一轉,語氣里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壞勁兒,
“今晚人都進你懷里了,你還能把完完整整送回家。”
“我是真服,柳下惠見了你都得磕一個。”
紀銘淵嗓音冷了點,“喝酒了。”
賀羽頓了下,那邊終于安靜幾秒,再開口時,語氣倒是認真了點,
“行。”
“這點我承認,你比人像個人。”
紀銘淵懶得理他。
賀羽卻忽然笑了,“不過紀銘淵,你今晚真沒一點想法?”
紀銘淵沉默。
賀羽一聽這沉默,直接樂了,
“懂了。”
“不是沒有,是差點憋死。”
“……”
紀銘淵冷聲,“掛了。”
“別啊。”賀羽趕開口。
“說正經的,紀星辭那邊你真打算讓他去分公司?”
“嗯。”
“夠狠啊。”
賀羽笑了聲,
“他今晚剛對你家小兔子一見鐘,明天就被發配。”
“這劇我看,不過提醒你一句,你那侄子今晚被刺激得不輕。秦大小姐那條朋友圈,殺傷力有點大。”
紀銘淵淡淡地說:“我知道。”
賀羽倒是覺得這樣的紀銘淵見,“知道你不攔著?
紀銘淵垂眸,
當然不是不攔,他只是在等楚瀟瀟自己看清,
有些打臉,要讓紀星辭自己撞上來,才疼。
有些過去,也要親手斬斷,才算徹底干凈。
他不會替做所有決定,但會在需要的時候,把退路都鋪好。
“想玩,就讓玩。”
賀羽嘖嘖了兩聲,
“你這也真是,寵得沒邊了,不過……”
“你以前可從不管紀星辭這些破事。”
“這次手這麼快,是怕小兔子被他叼回去?”
紀銘淵眸微沉,“他沒機會。”
“喲。”賀羽語氣拉長,“紀總你這是明目張膽為做三,又爭又搶啊。”
紀銘淵垂眸,看著車窗上映出的自己,鏡片後的眼神很靜,過了會兒,他才低聲開口,
“好不容易從過去走出來。”
“我不會讓任何人再把拖回去。”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一會兒,賀羽嘆,
“你完了。”
“你現在真像那種怕嚇到兔子,所以把狼牙一顆顆藏起來的變態。”
紀銘淵沒理他的調侃,“還有事?”
“有啊。”賀羽忽然又笑了,
“說真的,你打算什麼時候收網?”
紀銘淵沉默了一會兒,腦子里浮現出楚瀟瀟今晚紅著眼睛看他的樣子,小姑娘膽子不大,卻偏要裝得很會,每次完他,自己先慌,像只剛學會爪子的小兔子,
可,可到想把一口吞下去……
他低頭笑了下,
“不急。”
“會自己走過來。”
賀羽:“你真狗。”
紀銘淵:“彼此。”
他直接掛斷了電話,賀羽那邊笑得發了好幾條語音,紀銘淵沒再點開,他下車,剛進客廳,手機又震了,這次不是賀羽,
楚瀟瀟:【紀醫生,晚安】
後面還跟了個兔子表。
紀銘淵腳步停住,看了很久,他默默說了一句,
晚安,我的小兔子。
另一邊,秦樂瑤公寓里,夜還長,
秦樂瑤懶洋洋趴在沙發上,拿過手機,剛想看看朋友圈評論,
下一秒,屏幕亮了,低頭一看,整個人愣了一瞬,然後忽然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整個人差點滾下沙發,
賀羽剛倒了杯水回來,眉梢一挑,
“怎麼?”
“看什麼呢?”
秦樂瑤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直接把手機遞給他,
“你自己看。”
賀羽接過手機。
屏幕上,赫然是紀星辭發來的短信,
【秦樂瑤!!】
【照片里的人到底是不是楚瀟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