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楚、瀟、瀟、起、床、啦!”
門外年聲音又壞又,
“你再不起床,早餐都涼了。”
楚瀟瀟把被子往頭上一蒙,“困……不吃……”
牧野冷笑,“三秒鐘!”
“你再不開門,我就進去掀你被子。”
“……”
楚瀟瀟猛地坐起來,“牧野!你變態啊!”
門外傳來一聲嗤笑,
“誰讓你昨晚兩點多還不睡。”
“你房間燈亮得跟酒吧似的。”
楚瀟瀟耳一熱,昨晚後來其實本沒睡著。滿腦子都是紀銘淵,結果夢到了一夜小兔子被狼叼走。
啊啊啊啊。
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都要懷疑自己現在是遲到的思春了。
打開門,年穿著黑T恤,頭發還有點,里叼著片吐司,他看了一眼,皺眉,
“你昨晚牛去了?”
楚瀟瀟:“……”
“黑眼圈重死了。”
牧野嫌棄得不行,
“還有,你臉怎麼這麼紅?”
“發燒?”
他說著就想手,楚瀟瀟立刻往後退一步,“沒有!”
牧野作一頓,眼神忽然變得狐疑,“你躲什麼?”
“……”
楚瀟瀟心虛得不行,總不能說,現在看見男人靠近,就會想到紀銘淵昨晚低頭近說話的樣子吧?太丟人了。
牧野瞇起眼,“你不對勁。”
“你才不對勁。”
“你不會真了吧?”
“沒有!”
“你急什麼?”
“我沒急!”
“你聲音都飄了。”
“……”
楚瀟瀟氣得想踹他,
牧野像突然想到什麼,臉一下臭了。
“等等。”
“不會還是紀星辭那個傻吧?”
楚瀟瀟一愣,然後忽然安靜了下。
牧野最煩這副沉默的樣子,以前每次提到紀星辭,都是這樣。
不反駁。
不說話。
像默認。
年眼神一下沉了,
“楚瀟瀟。”
“你不會真那麼沒出息吧?”
楚瀟瀟看著他炸的樣子,忽然有點想笑,
前世怎麼就沒發現,這小子明明得要死,
可每次最護著的人,也是他,
忽然抬手。
了牧野腦袋,牧野整個人瞬間僵住,耳朵都紅了,
“你干嘛?!”
楚瀟瀟笑得不行,
“沒什麼。”
“就是覺得我們家小野帥。”
“……”
牧野像被踩了尾,
“誰、誰是你家的?!”
“還有別我頭!”
“男人頭能隨便?”
楚瀟瀟故意逗他,
“哦。”
“那昨天誰跟炸小狗一樣說要幫我宰人?”
“……”
牧野臉直接紅,
“你閉!!”
楚瀟瀟終于沒忍住,笑出了聲,年更炸了,
“笑屁!”
“趕下來吃飯!”
他說完轉就走,結果剛走兩步,又停住,別別扭扭丟下一句,
“……再不吃真涼了。”
楚瀟瀟看著他背影,忽然鼻尖有點酸,
以前到底瞎什麼樣,放著家里這只天天圍著轉的小狼狗不管,
滿腦子都是紀星辭那個傻。
……
林雅從廚房出來,今天穿了件很簡單的淺灰針織衫,長發挽著,氣質依舊淡淡的,
手里端著一碗粥,
“起來了?吃飯吧。”
楚瀟瀟剛坐下,忽然愣了下,桌上的早餐,跟牧野的不一樣,
牧野面前是普通三明治和燕麥粥,
這里卻單獨擺了份鮮蝦粥,還有小籠包,旁邊甚至還放著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楚瀟瀟指尖忽然頓住,對堅果燕麥一類的東西過敏,
嚴重的時候會呼吸困難,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家里早餐就再也沒出現過那些東西,
以前沒注意,甚至理所當然覺得只是巧合,
所以也下意識忽略了很多東西,
比如……
每次回來,桌上永遠不會出現帶堅果的甜品。
比如……
喜歡吃蝦,但討厭姜,所以粥里永遠挑得很干凈。
再比如……
每次姨媽期肚子疼,廚房第二天一定會多一壺紅糖姜茶。
以前從來沒細想,現在回頭看,
那些藏在冷淡里的細節,忽然一下全涌了出來,楚瀟瀟鼻尖莫名有點酸。
林雅注意到不,
“怎麼了?”
楚瀟瀟低頭,
“沒什麼。”
拿起勺子,小聲說,
“謝謝阿姨。”
林雅明顯怔了一下,像是不太習慣突然這樣,過了一會,才淡淡“嗯”了聲,
“蝦是今早新買的。”
“你不是吃麼。”
前世的,眼睛像被糊住了,滿腦子只有紀星辭,卻從來沒認真看過邊真正對好的人,
牧野在旁邊看了半天,一臉見鬼的表,
“楚瀟瀟。”
“你今天怎麼這麼乖?”
楚瀟瀟瞪他,
“我以前不乖?”
牧野毫不猶豫,
“你以前像被下降頭。”
“……”
林雅淡淡掃了牧野一眼,“吃飯都堵不上你的?”
牧野立刻閉,但沒過一小會,又忍不住看,
“不過你今天氣確實比以前好點。”
“像個人了。”
楚瀟瀟:“……”
拿起包子就想砸他,手機忽然震了,
來電顯示……秦樂瑤,
立刻拿著手機跑了,
牧野:“?”
年臉更臭了。
“接個電話還躲我?”
……
臺上。
“喂?”
電話那頭,秦樂瑤明顯剛睡醒,聲音懶洋洋的,
“醒了?”
“昨晚睡得好嗎,小兔子?”
楚瀟瀟:“……”
耳朵瞬間熱了。
“你別!”
秦樂瑤在那邊笑瘋。
“喲,還害呢,”
“昨晚上,跟紀醫生進展怎麼樣啦?”
楚瀟瀟立刻低聲音,
“你別提了!”
現在一聽“紀醫生”三個字就,太沒出息了,
秦樂瑤笑得更開心,
“行行行,不逗你了。”
“說正事。”
“紀星辭昨晚給我發了二十多條消息。”
“中心思想只有一個……”
秦樂瑤清了清嗓子,學紀星辭語氣。
“照片里那個的是不是楚瀟瀟?”
“是不是?”
“到底是不是?!”
楚瀟瀟:“……”
頭皮一下麻了。
“那你怎麼回的?!”
秦樂瑤笑得更厲害。
“我說……”
“我昨晚喝斷片了。”
“我怎麼不記得自己去過酒吧?”
楚瀟瀟:“……”
可以!
很秦樂瑤。
好賤!
但是好爽!
秦樂瑤在那邊嘖嘖嘆,
“不過說真的。”
“他昨晚估計一夜沒睡。”
“我後來懶得回,他隔半小時就發一條。”
楚瀟瀟一愣,
“……啊?”
秦樂瑤笑,
“男人嘛。”
“以前覺得是空氣。”
“突然發現空氣原來是氧氣。”
“這不就缺氧了。”
楚瀟瀟也沒忍住笑了,心里那點張終于散了些,
秦樂瑤笑夠了,才慢悠悠問,
“所以呢。”
“楚大小姐今天準備干嘛?”
楚瀟瀟愣了下,
今天……
本來想宅家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
腦子里忽然閃過紀銘淵昨晚那句……
【小姑娘要好好假期。】
還有那句,
【記得復診。】
楚瀟瀟耳莫名熱了熱,小聲嘀咕,
“可能……去醫院?”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下一秒。
秦樂瑤直接笑炸,
“楚瀟瀟!!!”
“你這是去復診,還是去見男人啊?!”
“快跟我說說,你昨晚跟紀銘淵到底怎麼樣了……”
下一秒。
後忽然傳來一道低低懶懶的聲音。
“紀銘淵是誰?”
楚瀟瀟嚇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猛地回頭,
牧野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臺門口,
年抱著胳膊,瞇著眼,神危險得像抓到主人養別的狗的小狼崽,
“楚瀟瀟。”
“你背著我在外面有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