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瀟瀟一只手捂住臉,救命。
真的沒救了,這男人怎麼能一本正經地說這種話?
牧野本不是對手,被噎得臉一陣青一陣紅,最後轉頭瞪向楚瀟瀟,
“楚瀟瀟,你要敢下去,我就……”
楚瀟瀟抬頭看他,“你就怎樣?”
牧野卡住,半天憋出一句,“我就告訴媽!”
楚瀟瀟沒忍住笑出聲,“牧野,你三歲啊?告家長這種話你都說得出口?”
“我這是保護你!”
“保護我還是監視我?”
“你腦子不好,我不盯著能行?”
楚瀟瀟深吸一口氣,
很好,剛剛那點被紀銘淵出來的曖昧氣氛,全被這小子一句“腦子不好”打碎了。
紀銘淵看著笑得眼睛彎彎的樣子,眼底那點冷意終于散了些,“還下來麼?”
楚瀟瀟心跳又了,
還沒開口,牧野已經先一步擋在面前,“不下!今天哪都不去!尤其,不跟你出去!”
楚瀟瀟努力掰開他,“你憑什麼替我決定?”
牧野頭也不回,“憑我今天心不好。”
楚瀟瀟氣笑了,“你心不好關我什麼事?牧野,你起開!”
牧野回頭看向他,皺著眉,“楚瀟瀟,你敢為了樓下那個老男人兇我?”
楚瀟瀟:“……”
深吸一口氣。
算了。
不能跟狗計較。
“紀醫生,你等我一下,我換個服馬上下來。”說著,就往房間走。
牧野看著楚瀟瀟這麼不值錢的樣子,氣得手就要拿手機,“掛了,別跟他廢話。”
楚瀟瀟立刻護住手機,“你干嘛!”
牧野冷笑,“不是要換服嗎?你準備一邊跟他打電話一邊換?”
“……”
楚瀟瀟臉“轟”一下紅了,
“牧野!!!”
樓下,電話那頭也安靜了一瞬,然後,紀銘淵很輕地笑了聲,
“這個倒不用。”
“我可以等。”
楚瀟瀟:“……”
真的懷疑這男人是故意的!
絕對是故意的!
牧野臉都黑了,“你還憾?”
紀銘淵淡淡道:“沒有。”
頓了頓,又補一句,
“畢竟會嚇到。”
楚瀟瀟:“!!!”
趁著牧野還在愣神的功夫,跑回房間,關上房門,著手機小聲問,“你什麼時候來的?”
“來了一會兒了。”
也就是說,跟牧野鬥,被牧野搶手機,撲進牧野懷里……
他都看見了?
楚瀟瀟臉一下燒起來,“那你怎麼不早說?”
紀銘淵沉默兩秒,“想看看。”
“看什麼?”
“看你什麼時候發現我。”
楚瀟瀟心口忽然跳快,這人真的很壞,壞得一點也不明顯。
電話那頭,紀銘淵語氣低了些,“嚇到了?”
“沒有。”下意識。
紀銘淵輕輕笑了聲,“嗯。沒嚇到就下來。”
楚瀟瀟咬了咬,“你真帶我復診?”
“嗯。”
“只是復診?”
樓下的男人抬起眼,看著二樓的窗戶,鏡片下,看不清表,
“你想還有什麼?”
楚瀟瀟:“……”
就不該問!
紀銘淵卻像知道現在又開始想了,語氣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句,
“楚瀟瀟,白天,我會比較克制。”
楚瀟瀟腦子轟地炸開。這意思是晚上就不克制了嗎?!
不能聊了。再聊下去,真的會了。
一邊打開柜,一邊對著電話小聲飛快地說:“我先掛了。”
電話那頭,紀銘淵低笑了聲,“不急。我等你。”
門口傳來牧野的聲音,嘮嘮叨叨的,
“楚瀟瀟!”
“你真要跟他出去?”
“你現在已經被老狐貍洗腦了。”
“喂!我跟你說話呢!”
沒人應……
“你……你要出去也行,你多穿點……”
“……醫院冷。”
楚瀟瀟想著他那副別扭樣,忍不住笑,對著門口喊了聲,“知道啦,我們家青春男大。”
“誰是你家的!”
門外,牧野紅著耳朵罵了句,“煩死了。”
十幾分鐘後,楚瀟瀟換好服出來。
今天換了件淺針織短袖和牛仔,頭發松松挽了一半,臉上只簡單涂了點膏。
整個人干凈又漂亮,不刻意,卻很亮眼,
牧野看了一眼,立刻皺眉,“子太短。”
楚瀟瀟低頭看了看,“到膝蓋了。”
“風一吹就起來了。”
楚瀟瀟瞇起眼,“牧野!”
年立刻別開臉,“我隨口說說。”
“你最好是。”
拿起包準備下樓,牧野跟在後面,像個保鏢。
林雅剛好從書房出來,看見兩人一前一後下樓,目落在楚瀟瀟上,
“要出去?”
楚瀟瀟點點頭,“嗯,去醫院……復診。”
林雅轉從廚房拿了瓶溫水遞給,“別喝冰的。”還是那副冷淡語氣。
可楚瀟瀟心口又了一下,接過來,“謝謝阿姨。”
林雅沒出聲,淡淡地點了點頭,
牧野在旁邊立刻,“媽!你就不問問跟什麼人出去!那個老男人……”
林雅掃他一眼,“你別添。”
牧野:“……”
楚瀟瀟沒忍住笑,“阿野,聽見沒?別添。”
牧野臭著臉,“可是那個老男人……”
林雅終于看了他一眼,“牧野,人家比你有禮貌。”
絕殺。牧野徹底閉。
楚瀟瀟差點笑出聲。
忽然覺得這個家好像跟前世不一樣了,或者說,不是家變了,是變了。
終于不是那個只盯著紀星辭一人、把所有溫都錯過的傻子了。
出了門。正好。
黑賓利停在路邊。紀銘淵已經下了車,站在車旁等。
他今天穿得比昨晚隨意些。
白襯衫,黑西,金眼鏡,眉眼依舊冷峻,但是卻顯得分外溫,
晨落在他肩上,整個人像從某種干凈又危險的畫里走出來。
楚瀟瀟腳步一下慢了,心跳不爭氣地開始。
牧野在旁邊冷哼,“也就那樣。”
楚瀟瀟沒忍住看他,“你剛剛是不是整理頭發了?”
牧野:“???誰整理了!”
“你很在意他怎麼看你?”
“我沒有!”年耳朵瞬間紅了。
楚瀟瀟笑得不行,
兩人走近,紀銘淵視線先落在楚瀟瀟上,從臉,到手里的溫水,再到腳上的平底鞋。掃得很自然,也很克制。
最後才淡淡開口,“臉比昨晚好點。”
楚瀟瀟小聲:“嗯。”
牧野立刻站到兩人中間,“看完了嗎?”
紀銘淵抬眼看他,“還沒有。”
牧野:“?”
紀銘淵手,越過牧野,把楚瀟瀟鬢邊一縷被風吹的頭發輕輕撥到耳後。
作很輕,快到幾乎只是一瞬,卻曖昧得讓人心跳失控。
楚瀟瀟僵住。
牧野也僵住。
紀銘淵收回手,語氣平靜,“現在看完了。”
楚瀟瀟耳朵徹底紅。
偏偏紀銘淵像沒事人一樣,拉開副駕駛車門,“上車。”
楚瀟瀟心跳得不像話,剛要過去。
牧野一把拉住手腕,“等等。”
紀銘淵視線落在他的手上。眸淡淡沉了一瞬。
牧野莫名後背一涼。但還是撐。
“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