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瀟瀟側過頭看他,一臉問號,“?你去干嘛?”
牧野理直氣壯地抱著臂,“我去監督復診。”
“……”楚瀟瀟頭疼,“牧野,你真的很閑。”
“放假。”
“你沒朋友?”
“有。”
“那你找朋友玩去。”
“他們沒你笨,不需要我盯。”
楚瀟瀟:“……”想打人。
紀銘淵卻忽然笑了下,“可以。”
楚瀟瀟一愣,牧野也愣了,
“你同意?”
紀銘淵淡淡道,“我不介意。”
牧野瞇眼,“你這麼好說話?”
紀銘淵看了眼楚瀟瀟,“會介意。”
“……”
楚瀟瀟:“?”什麼時候說介意了?
紀銘淵低笑了一聲,補充了一下,
“畢竟有些問題。”
“好像只對我一個人問過。”
楚瀟瀟:“!!!!”
牧野猛地回頭,“你你你倆有什麼事是我不能聽的?!啊?!!!”
楚瀟瀟臉紅,“紀銘淵!!!
男人垂眸看,語氣卻壞得要命,“不是麼?”
“……”
楚瀟瀟想鉆地,牧野臉從震驚變憤怒,再變恨鐵不鋼,
“楚瀟瀟。”
“你完了,你真的是太沒用了……我覺得我還是別去了,我這條小命遲早要被你氣死!”
紀銘淵還站在車門邊,微微低頭看,嗓音得很低,
“走麼?”
“再不走。”
“你弟弟可能真要跟著了。”
楚瀟瀟:“……”
咬了咬,最後還是在牧野快噴火的目里,著頭皮坐進副駕駛,
紀銘淵替關門前,忽然俯,很自然地幫拉過安全帶,男人的氣息瞬間靠近,冷淡的雪松味混雜著消毒水的味道過來,
楚瀟瀟呼吸一下了,抬眼,正好撞進他垂下來的目里,近得離譜,
牧野還在車外瞪著,紀銘淵卻像完全不在意,指尖扣上安全帶時,忽然低聲問,
“很張?”
楚瀟瀟,“沒有。”
男人看著紅的耳尖,低低笑了聲,
“嗯。”
“那是我張。”
楚瀟瀟猛地抬頭,“你張什麼?”
紀銘淵低頭,距離近得呼吸都像纏了一瞬,男人聲音低低落下,
“怕某只小兔子。”
“又往別人懷里撲。”
“……”
楚瀟瀟徹底燒,他沒有立刻退開,而是湊近的耳邊,聲音輕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別怕。”
“只是復診。”
頓了頓,男人角很淡地彎了一下,
“暫時不叼兔子。”
楚瀟瀟:“!!!”
車外,
牧野看不見他們說了什麼,但看見楚瀟瀟臉紅得像了,牧野終于忍無可忍,
“老男人!”
“你能不能離遠點?!”
紀銘淵慢條斯理直起,“不能。”
牧野:“???”
紀銘淵淡淡關上車門,
“我在追。”
“離遠了。”
“追不上。”
年拳頭又了,他咬牙切齒地盯著紀銘淵,等男人繞到駕駛座時,牧野冷冷開口,
“喂。”
紀銘淵停步。
“十二點前把人送回來!”
楚瀟瀟:“???”
降下車窗,“牧野!你當我是小學生嗎?”
牧野不看,只盯著紀銘淵,“聽見沒?”
紀銘淵淡淡點頭,“聽見了。”
牧野剛松一點氣,
下一秒。
男人又慢條斯理補了一句,
“但不是小學生。”
“回不回來。”
“自己決定。”
“……”
牧野:“草。”
車子緩緩駛離。楚瀟瀟過後視鏡,看見牧野站在門口,臭著臉,像只被搶走骨頭的小狗。沒忍住笑,
紀銘淵偏頭看一眼,“這麼開心?”
楚瀟瀟角還沒下去,“第一次看他被氣這樣。”
“好玩嗎?”
“好玩。”
紀銘淵淡淡“嗯”了聲,“那以後可以多玩幾次。”
楚瀟瀟:“……”
慢半拍反應過來,這男人不止壞,還記仇。
車里安靜了會兒,看了紀銘淵一眼,他今天沒戴眼鏡,眉眼更深,也更鋒利,昨晚那種斯文了一點,危險反而更重,
楚瀟瀟忍不住小聲問,
“紀醫生。”
“你剛剛……真的吃醋了?”
紀銘淵握著方向盤的手指輕輕敲了下,晨從車窗外落進來,照在男人冷白清雋的側臉上,他慢條斯理開口,
“你覺得呢?”
楚瀟瀟心跳又開始,“我不知道。”
“那就當是。”
“……”
耳朵發燙,“什麼當是?”
紀銘淵看著前方路況,語氣淡淡的,“因為我也不太。”
楚瀟瀟一愣,“什麼?”
男人嗓音低了點,
“吃醋這種事。”
“以前沒試過。”
車廂里忽然安靜得有些曖昧,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楚瀟瀟心跳又了,咬了咬,故意挑釁,“可是牧野是我弟。”
“沒緣。”
楚瀟瀟差點被嗆到,這男人!還真記上了!
憋著笑,“紀醫生,你怎麼連小朋友的醋都吃?”
紀銘淵目視前方,語氣淡淡的,
“小朋友十八了,合法青春男大。”
楚瀟瀟:“你聽!”
紀銘淵終于笑了,“你們聲音太大。”
楚瀟瀟:“……”
又輸了,車里安靜片刻,紀銘淵忽然開口,“楚瀟瀟。”
“嗯?”
男人嗓音低了點,“以後別隨便撲別人懷里。”
楚瀟瀟耳一熱,“我那是意外。”
“意外也不行。”
扭頭看他,“你管這麼寬啊?”
紀銘淵沒有立刻回答,前方紅燈亮起,車停下,男人側過臉看,目沉沉,一本正經,
“嗯。”
“在追。”
“所以管得寬一點。”
如果心聲可以外放的話,現在楚瀟瀟想原地打鳴!這男人,他、他犯規!!
不說話了,窗外車流緩緩,低頭玩著安全帶邊緣,過了會兒,才小聲問,
“紀銘淵。”
“你追人都這麼直接嗎?”
男人認真開著車,“不是。”
“那是什麼?”
紀銘淵沉默了一瞬,忽然很淡地笑了下,
“是怕再慢一點。”
“你又被別人抱走了。”
楚瀟瀟:“……”
慢吞吞轉頭看他,
“紀醫生,那你也別太慢。”
紀銘淵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他側眸看,小姑娘耳朵紅紅的,卻還是故意裝得很淡定,
“畢竟。”
咳了一聲,
“我這個人很搶手的。”
“……”
紀銘淵的目看向車前,低低笑了,“嗯,看出來了。”
楚瀟瀟剛要得意,
男人嗓音低緩地補了一句,
“所以今天開始。”
“看點。”
心跳徹底了。
窗外正好,楚瀟瀟偏過頭,假裝看風景,
可角怎麼都不下去。
而沒看見的是,紀銘淵偏頭看了一眼,眼里藏著克制到極致的溫,
小兔子終于肯往他這邊走了,
不急,
他等得起,
但也確實……
不想再等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