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開進學校,
暑假的大學校園比平時安靜很多,梧桐樹影落在路面上,風一吹,斑晃得人有點犯困,
楚瀟瀟本來還沉浸在剛剛的曖昧里,
結果一抬頭,人麻了,“等等!真、真是去復診啊?”
“不然?……我以為你開玩笑!”紀銘淵解開安全帶,
“我是醫生,不開這種玩笑。”
“……”
楚瀟瀟瞬間蔫了,還以為所謂復診,是什麼約會借口,結果這男人真把拉醫院來了?!
紀銘淵像看穿腦子里在想什麼,“失了?”
“沒有!”,“我就是覺得……”
“什麼?”
楚瀟瀟憋了半天,小聲,“我就是覺得……暑假校醫院也開門啊?”
“值班室開。”
“哦。”楚瀟瀟點點頭,小聲嘟囔,“你也太敬業了。”
男人看了看,角抑制不住地笑,然後,他忽然俯靠近,距離一下拉近,
楚瀟瀟呼吸猛地停住,
下一秒,男人忽然手,幫解開安全帶,
“下車吧。”
“再不進去。”
“我怕我今天真不太像醫生了。”
楚瀟瀟:“……”
等等。
這話什麼意思?!
還沒反應過來,紀銘淵已經先一步下車,車門打開,男人站在車外,垂眸看,又恢復那副清冷斯文的樣子,
“走吧。”
“給楚同學看病。”
他說得一本正經。
楚瀟瀟卻覺得“看病”兩個字從他里說出來,怎麼都不太正經。
校醫院里空的,暑假期間只有值班窗口亮著燈,
診室里,男人下西裝外套,把白大褂從掛鉤上拿起來,
“坐。”
楚瀟瀟腳步頓了頓,“坐哪?”
“檢查床。”
“……”
明明是很正常的三個字,可不知道為什麼,楚瀟瀟聽得耳發麻,
磨磨蹭蹭走過去,在檢查床邊坐下,兩只腳晃了晃,就這麼看著紀銘淵,
男人已經把白大褂穿起來了,扣子一顆一顆扣好,
作不急不緩,
可就是莫名好看得要命,
楚瀟瀟看著他從襯衫變白大褂紀醫生,心跳又開始,
救命!
真的對這個男人的職業裝毫無抵抗力,
紀銘淵扣好最後一顆扣子,抬眼看,
“確定沒失?”
楚瀟瀟歪著頭,還沒從方才的男中回過神來,“失?”
猛地反應過來,“都說了沒有沒有!”
“哦。”
紀銘淵淡淡點頭,
“那就是很期待。”
“……”
楚瀟瀟想打人,
可不敢,因為紀醫生現在站在診室里,白大褂一穿,那種清冷直接拉滿,
紀銘淵一本正經地拿起筆,翻開病歷本,
“上次是悶、心悸。”
“這次呢?好些了嗎?”
楚瀟瀟:“……”
卡住了。
這次?
這次總不能說,上次是為了來勾搭他故意瞎編的吧,
眼神開始飄,“就……還是有點……”
“有點什麼?”
“有點……”楚瀟瀟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心跳快。”
紀銘淵拿著筆在本子上認真記了兩下,頭沒抬,
“還是看見我就犯?”
“……”
上次隨口胡說八道的話,他居然一個字都沒忘,楚瀟瀟惱怒,臉紅得不行,直接抬頭瞪他,
“紀醫生!”
紀銘淵神不變,“我在。”
“你怎麼還記得!”
紀銘淵低低笑了聲,
“我是醫生。”
“病人描述過的癥狀。”
“當然要記。”
“……”
楚瀟瀟想把自己埋了,小聲嘀咕:“那也不用記這麼清楚吧。”
紀銘淵站得近,很輕易就聽見了,
他彎腰,把聽診掛到耳上,男人的影下來,白大褂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他上冷冷的雪松氣息,一下子把整個人都罩住。
紀銘淵拿起聽診,修長手指勾著金屬聽頭,
“服拉鏈松一點。”
楚瀟瀟瞬間警覺,“干、干嘛?”
紀銘淵神平靜,像真在工作,
“聽診。”
“你張什麼?”
才沒有張,
只是……
只是想歪了~~
拉鏈其實本不用松太多,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里有鬼,手指上拉鏈時,整個人都開始不自在,
紀銘淵沒催,就這麼站在面前等著,
他明明離很近,可他的視線一直很規矩,沒有多看不該看的地方,
“好、好了。”聲音小小的,生怕他又發現自己的想法了,
紀銘淵“嗯”了聲,冰涼的聽診頭上來之前,已經被他掌心焐熱了。
可落在皮上時,楚瀟瀟還是輕輕了一下,
紀銘淵作微頓,
“涼?”
“不涼。”
“那你躲什麼?”
“……”
楚瀟瀟耳發熱,
“。”
紀銘淵抬眸看一眼,“忍一下。”
他聲音很低,偏偏這三個字一出來,楚瀟瀟腦子里瞬間又不干凈了,
整個人都不好了,都怪秦樂瑤,給看了那麼多醫生病人系列,搞得現在整個腦子里都黃黃的……
紀銘淵顯然也看出了在想什麼,男人眼底掠過一點很淡的笑,
診室里安靜得只剩掉的呼吸,
還有聽診在口時,那種微妙的,
楚瀟瀟坐在檢查床上,手指死死抓著床沿,努力讓自己冷靜,
冷靜!
只是復診。
只是聽診。
上次都經歷過一次了,
有什麼好慌的?
可偏偏,紀銘淵離太近,男人冷峻好看的側臉離那麼近,他低頭時,白大褂角輕輕過膝蓋,他的呼吸落得很淺,淡淡的,卻很有存在,楚瀟瀟本控制不了心跳,
一下。
一下。
快得不像話。
過了會兒,紀銘淵終于取下聽診,看著,
楚瀟瀟張地咽了咽口水,
“怎、怎麼樣?”
紀銘淵沒說話,他慢條斯理把聽診摘下來,放回桌上,然後才淡淡開口,
“比上次還快。”
楚瀟瀟:“……”
臉一下紅。
紀銘淵俯,雙手撐在檢查床兩側,把困在一個不遠不近的范圍里,
不,
卻讓完全逃不掉,
他低頭看著,嗓音低了點,
“病加重了?”
楚瀟瀟差點不會呼吸,
“我、我沒有病!”
話一出口,自己先愣住,
完了。
說了。
紀銘淵看著的眼睛,低著頭無奈地笑了一聲,
“小兔子,”
“終于承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