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瀟瀟:“……”
紀銘淵卻沒再往下說,只是直起,拿起桌上的病歷本,翻開,
楚瀟瀟看著他拿筆,忽然張起來,“你、你要寫什麼?”
他低頭,筆尖懸在紙頁上,卻遲遲沒落下,半晌,又合上了,
楚瀟瀟愣住,
“怎麼不寫?”
紀銘淵把病歷本放回桌上,
“你確定要我寫?”
楚瀟瀟心口忽然一跳,抬頭看他,紀銘淵也在看,
診室里的很安靜,
男人穿著白大褂,眉眼清冷,聲音卻低得溫,
“楚瀟瀟。”
“你確定,你上次來,只是為了看病?”
楚瀟瀟耳又開始熱,當然知道自己沒病,可被他這麼輕飄飄穿,還是很恥,
低頭,揪著自己的角,“那你還讓我來復診……”
紀銘淵看著,很久沒有說話,就在楚瀟瀟快要被他看得心虛時,男人才低聲開口,
“因為……我一直在等你來。”
“等了……很久……”
楚瀟瀟呼吸徹底停住,
紀銘淵嗓音很低,
不急。
不重。
卻一下砸在心上,
“你找借口來見我。”
“我也需要一個理由見你。”
“所以……”
男人頓了頓,
“復診這個理由,剛好。”
楚瀟瀟咬了咬,“你、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在裝病?”
紀銘淵低低笑了下,
“嗯。”
楚瀟瀟:“……”
差點氣笑,“那你還裝得那麼像!”
“我是醫生。”
“應該配合病人治療。”
“……”
楚瀟瀟瞪他,“哪有你這種醫生?”
紀銘淵在面前蹲下,抬頭仰著,
“也不是所有病人。”
“我只配合你。”
楚瀟瀟低頭看著他,這個比高了整整一個頭的男人,現在蹲在面前,仰著臉等說話。他的眼鏡沒戴,眼睛里沒有遮擋,全是認真的溫,
深吸一口氣,正視著他的眼睛,
“那我以後……”
“還能找理由嗎?”
楚瀟瀟心虛地移開視線,
“我就問問。”
“畢竟我這個病……”
“可能比較頑固。”
紀銘淵回著,眸一點點深下去,“可以。”
“但下次換個癥狀。”
楚瀟瀟:“為什麼?”
紀銘淵拉過的手,放在自己的臉側,
“嗯,不過……下次記得換個癥狀,”
“心跳太快這個癥狀。”
“我已經知道病因了。”
楚瀟瀟下意識地想收回手,男人抓著,不出來,“什、什麼病因?”
紀銘淵看著的臉,“我。”
楚瀟瀟呼吸一窒,男人繼續說,
“什麼理由都可以,”
“或者……”
紀銘淵停在一個克制的距離,不近到冒犯,卻足夠讓心跳失控,
“想我了。”
“也可以。”
楚瀟瀟:“!!!!”
整個人徹底燒起來,偏偏這次,不想躲,掌心下,男人的臉微涼,手卻暖暖的,
“那紀醫生。”
“你現在是在給我開後門嗎?”
紀銘淵眼底浮起一點笑,
“嗯。”
“專屬通道。”
楚瀟瀟下意識地挲著他的臉,
“那我以後要是天天掛紀醫生的號呢?”
紀銘淵把臉又往的掌心送了送,
“我接。”
“要是很晚呢?”
“我等。”
“要是我只是想見你呢?”
空氣忽然安靜了,這句話說出口,楚瀟瀟自己先怔住,沒想到自己會這麼直接,
可說完之後,心里反而有種奇怪的輕松,
像一直遮遮掩掩的小心思,終于曬到底下,
紀銘淵看著,這次,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楚瀟瀟又開始張。
剛想找補一句“我開玩笑的”,
紀銘淵忽然在的掌心落下一吻,
很輕。
像哄。
又像克制到極致的親昵。
“那我會很高興。”
紀銘淵向的手,一字一句,
“楚瀟瀟。”
“我不怕你找理由。”
“也不怕你來試探。”
“但別勉強自己。”
“你不用為了證明自己變了,就做讓自己害怕的事。”
楚瀟瀟愣住了,男人看著,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
可每個字都像穩穩落進心里。
“你可以慢慢來。”
“可以。”
“也可以害。”
“我不急。”
“我等你……真的想好了。”
楚瀟瀟鼻尖突然酸了一下,覺得紀銘淵這個人真的很奇怪,他明明能把人得心跳失控,
也能在最曖昧的時候,輕輕往後退一步。
不是冷淡。
而是尊重。
他想。
知道。
可他不會。
他把所有都收得干干凈凈,只留給一個可以安心靠近的位置。
楚瀟瀟低下頭,聲音小得不行,
“那我要是想好了呢?”
紀銘淵眸微微一沉,
“那我會問你。”
楚瀟瀟抬頭,
“問什麼?”
男人看著,嗓音低緩,
“愿不愿意。”
短短四個字。
楚瀟瀟心跳快得幾乎失控,小聲嘟囔,
“紀醫生。”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犯規?”
紀銘淵低低笑了,“知道。”
“那你還這樣?”
“嗯。”他看著,語氣很淡,卻壞得要命,
“不是早就說過?”
“狐貍喜歡兔子。”
“再那麼守規矩,兔子就跑了。”
“……”
楚瀟瀟心跳快得厲害,就這麼看著眼前的男人,
這個前世錯過太久的人,終于站在面前,告訴……
我一直知道你在靠近。
而我,也一直在等你來。
紀銘淵卻忽然抬手,指腹輕輕蹭過耳側,作慢得像故意。
“楚瀟瀟。”
“你知不知道……”
“你現在看我的眼神。”
“很像在邀請我犯規。”
楚瀟瀟呼吸一滯,
男人卻忽然靠近,距離一點點拉近,近到能聞到他上那冷淡的雪松味,混著消毒水氣息,危險得要命。
楚瀟瀟沒躲,甚至下意識攥了他的袖口,
紀銘淵目落在上,嗓音低得發啞,
“現在後悔。”
“還來得及。”
楚瀟瀟看著他,忽然小聲開口,
“紀醫生。”
“你今天話好多。”
紀銘淵低低笑了,
“嗯。”
“因為快忍不住了。”
“……”
楚瀟瀟耳朵一下燒起來。
男人起,低頭,一點點靠近,呼吸纏,
距離近到幾乎只差最後一點……
就在這時。
診室門忽然“咔噠”一聲被推開,
“誒?這邊不是已經……”
話說到一半兩人同時愣住,
診室里,孩坐在檢查床邊,臉紅得不像話,
紀醫生站在間,手還撐在側,距離近得下一秒像是就要親上。
護士:“……”
楚瀟瀟:“……”
紀銘淵:“……”
時間像靜止了,
其中一個護士瞳孔地震。
“我、我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另一個護士已經開始瘋狂後退,
“對不起!!!”
“你們繼續!!”
楚瀟瀟:“???!!!”
人直接炸了,
“不是!!”
“我們沒有!!”
偏偏旁邊,某位罪魁禍首居然低低笑了聲。
然後慢條斯理直起,神平靜地看過去
“有事?”
其中一個護士眨了眨眼,看看楚瀟瀟,又看看紀銘淵,
“那個……”
“紀醫生?您怎麼來了?”
另一個護士下意識看了眼桌上早就收拾好的名牌和空柜子,語氣疑,
“是有什麼東西沒帶走嗎?”
楚瀟瀟一頓,
沒帶走?
什麼意思?
下意識抬頭看紀銘淵,男人神依舊平靜,
護士抱著資料,努力控制住瘋狂上揚的角。
“您不是已經辦完離職手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