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丟下一句話,邁開長朝前走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趙強還在地上捂著眼睛打滾,朝天椒的威力太大,辣得他本睜不開眼,只能扯著嗓子罵。
“哪個不長眼的王八蛋!老子弄死你!”
沈淮走到趙強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什麼話都沒說,直接抬起右腳,皮鞋鞋底毫不留地踩在趙強剛才向蘇念荷的那只手上,用力碾了下去。
“啊——!”
趙強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疼得整個人像蝦米一樣蜷起來。骨頭發出咔咔的錯位聲。
他閉著眼瞎抓,卻什麼都抓不到,里的臟話換了求饒和哀嚎。
沈淮全程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他把腳收回來,彎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網兜,把沾了些灰的排骨重新裝進去。
他拎著網兜,轉走到蘇念荷邊,把東西遞過去。
蘇念荷驚魂未定地接過來,指尖還在發抖。
沈淮轉往巷子外走,蘇念荷趕跟上。
走出巷子,外面的照在上,蘇念荷才覺得手腳回了點暖。
“去公安。”沈淮走在前面,語氣平淡。
蘇念荷一聽這話,嚇得停住腳步。快步繞到沈淮面前,急切地搖頭:“不行,沈技員,不能報公安!”
沈淮停下腳步,看著:“他耍流氓,為什麼不報?”
蘇念荷咬著,眼眶紅紅的,聲音得很低:“要是報公安,公安肯定要來大院里問話。到時候所有人都知道了。就算趙強被抓,可別人不會怪他。他們只會覺得是我不安分,穿得浪,故意勾引男人。”
太了解這個世道對人的苛刻。
在柳河村是這樣,在城里也是一樣。
“劉阿姨最看重作風和臉面。”蘇念荷著網兜的提手,“要是鬧出這種事,肯定會覺得我傷風敗俗,立刻把我趕走。我不能走,我以後出門一定會小心的,求你別報警了。”
沈淮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像頭烏一樣的孩。
明明了委屈,明明差點被人占了便宜,卻連討回公道的膽子都沒有。
只想著保住這份一個月二十塊錢的工作。
沈淮心里有些說不出的煩躁,但也不得不承認,風言風語一定會對準這個姑娘家。
還有趙強那個姐夫……
他沒有再堅持,轉過繼續往大院的方向走。
蘇念荷松了口氣,默默跟在他後。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沈家大院。
劉慧珍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報紙,見蘇念荷提著排骨回來,隨口問了一句:“怎麼去了這麼久?趕去廚房洗洗腌上。”
“哎,這就去。”蘇念荷低頭應了一聲,匆匆進了廚房。
沈淮拿著個牛皮紙文件袋,直接上了二樓。
廚房里悶熱。
蘇念荷把排骨倒進水槽里洗。
剛才跑得太急,加上了驚嚇,循環加快。更要命的是,早上怕肚子,結結實實吃了一大碗面條。
這會兒驚嚇褪去,覺一會廚房都是的香味,這大白天的被王麗萍聞到就全完了。
左右看了看,倒了涼水,輕手輕腳地走出廚房。
客廳里,劉慧珍戴著老花鏡還在看報。
蘇念荷假裝去打掃衛生,順著樓梯上了二樓。
記得沈淮剛才拿著文件袋進了書房,現在他的臥室應該是空的。
走廊里安安靜靜。
蘇念荷走到走廊盡頭,握住沈淮房間的門把手,輕輕一擰,推門溜了進去。
房間里窗簾拉了一半,線有些昏暗。
蘇念荷靠在門背後的墻上,急得滿頭是汗。
把水盆放地上,雙手發著抖去解灰褂子的領口扣子。
這布料太,扣子又。
就在這時,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沈淮在書房看完了文件,發現有個零件圖紙落在了自己房間,便直接走了過來。
他推開房門。
門板往里一開,直接撞上了躲在門後的蘇念荷。
蘇念荷嚇得驚呼一聲,子被門板在狹小的角落里。
沈淮走進來,順手把門關上。
“咔噠。”
門鎖落下。
沈淮轉過,整個人僵住了。
因為蘇念荷就站在門後,門關上的作讓兩人之間的距離短到了極致。
兩人幾乎在一起。
房間里的空氣仿佛停止了流。
濃烈到化不開的果香,完全沒有了阻擋,在狹小昏暗的房間里轟然炸開,充斥了每一個角落。
沈淮的呼吸立刻變重了。
蘇念荷嚇得直哭,眼淚斷了線往下掉,本不敢出聲。
沈淮結劇烈滾。
他稍微低下頭,看到泛紅的臉頰。
沈淮微微側過頭,強迫自己不去看。
“抱歉。”他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樣子,帶著極力克制的繃。
他往後退了半步,想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出去。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接著,劉慧珍的聲音響了起來,伴隨著敲門聲。
“小淮,你在里面嗎?”
蘇念荷嚇得都了,直接癱下去。
沈淮眼疾手快,一把撈住的細腰,將整個人提在懷里。
昏暗的房間里,沈淮側著頭。
他的眼底翻涌著危險的暗芒,攬在細腰上的手越來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