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
他累。
他格冷。
他只是不擅長表達。
可現在,忽然不想替他解釋了。
林晚慢慢打字。
【醫生說我需要休息,報告以後再說。】
發完後,關掉手機。
這一次,到傅沉看著屏幕沉默。
而病房里,林晚把手機放到一旁,低頭了肚子,聲音很輕,卻比之前堅定了些。
“寶寶,媽媽會把你養好的。”
“也會把自己找回來。”
病房外傳來爭執聲時,林晚剛睡著沒多久。
這一覺睡得很淺,窗簾拉著,病房里線昏暗,手背上的針頭還著膠布。醫生讓多休息,可心里一直不安穩,哪怕閉著眼,也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門外的聲音越來越近。
“我來看我孫子,憑什麼不讓我進去?”
“這里是病房,病人需要休息,您不能大聲喧嘩。”
“我兒媳婦懷的是我們傅家的孩子,我來看還要你們同意?”
林晚睜開眼。
只一瞬,就聽出了傅母的聲音。
下意識護住肚子,心口猛地一沉。
病房門很快被推開。
傅母拎著包站在門口,臉很不好看,後還跟著傅瑤。兩個人顯然是一路闖上來的,護士攔在旁邊,臉上帶著為難。
“林小姐,們說是您的家屬……”
林晚撐著床慢慢坐起來,臉還有些白。
“們不是。”
護士一愣。
傅母臉瞬間變了。
“林晚,你這是什麼意思?”
走進來,目先掃了一眼病房。
單人病房,安靜寬敞,桌上擺著還沒喝完的溫水和營養餐,床邊甚至放著一束新鮮的花。
傅母眼底閃過一不悅。
“住得倒是不錯。”
“怪不得不愿意回傅家。”
傅瑤抱著胳膊,怪氣地笑:“媽,你看我說什麼來著,現在不得讓外人看見可憐呢。住這麼好的病房,也不知道是誰安排的。”
林晚沒有接的話。
手指輕輕攥著被角,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
“你們來做什麼?”
傅母這才把目落到肚子上。
懷孕八個月,哪怕蓋著薄被,小腹依舊高高隆起。
傅母眼神一,的卻不是看林晚,而是看那個未出生的孩子。
“我當然是來看孩子。”
林晚輕聲說:“醫生說我需要休息。”
“休息什麼?”傅母皺眉,“人懷孕哪有那麼貴?你現在一進醫院,搞得好像我們傅家虧待你一樣。”
林晚指尖一。
沒有爭辯。
爭辯沒有意義。
傅母把包放在沙發上,坐下來,語氣像是在吩咐:“我今天來,是跟你談正事。”
林晚心里忽然有種不好的預。
傅母看著,緩緩開口:“孩子生下來以後,留在傅家。”
病房里安靜了一瞬。
林晚抬起頭,臉一點點白了。
“你說什麼?”
傅母像是覺得理所當然。
“孩子姓傅,當然要回傅家。你現在和阿沉已經離婚了,一個人拖著孩子,以後日子怎麼過?”
傅瑤在旁邊接話:“就是啊,你現在住的什麼地方,我們又不是不知道。六樓破出租屋,連電梯都沒有。你讓寶寶跟著你苦嗎?”
林晚護著肚子的手慢慢收。
聲音發抖,卻很清楚。
“孩子不會離開我。”
傅母臉沉下來。
“林晚,你別不識好歹。”
“我們傅家愿意要這個孩子,是給你面。你自己想想,你一個離婚人,帶孩子怎麼嫁人?”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狠狠扎進林晚心口。
整個人僵住。
傅母還在繼續。
“你才三十多,後面總要再找人吧?拖著個孩子,誰愿意娶你?”
“再說了,你一個人養孩子,拿什麼養?錢,醫藥費,兒園,哪一樣不花錢?”
“孩子留在傅家,阿沉也會負責。你想見的時候可以來看,我們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林晚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眼眶都紅了。
“我懷著他的時候,你們嫌我麻煩。”
“我產檢一個人去,半夜疼醒一個人去醫院,你們沒人問。”
“現在你們來跟我說,孩子留在傅家?”
傅母皺眉:“你別翻舊賬。”
“這不是舊賬。”林晚抬起眼,看著,“這是我的孩子。”
“也是傅家的孩子!”傅母聲音拔高。
護士在門口連忙提醒:“請您小聲一點,孕婦現在不能刺激。”
傅母不滿地看了護士一眼,低聲音,卻依舊帶著強:“林晚,我今天把話說清楚。孩子出生以後,傅家一定要認。你如果懂事,就別把事鬧難看。”
林晚的臉越來越白。
腹部發。
不是很疼,卻像有一只手慢慢攥住了。
下意識低頭著肚子,輕聲安:“寶寶別怕……”
這個作落在傅母眼里,卻讓更加不耐煩。
“你也別拿孩子裝可憐。”
“孩子現在在你肚子里,我們當然不跟你爭。可等生下來,該是誰家的,就是誰家的。”
林晚眼眶紅。
“我不會把孩子給你們。”
傅瑤冷笑:“你以為你有得選嗎?我哥有錢,有律師,你拿什麼爭?”
林晚抬頭看。
那一刻,忽然很害怕。
不是怕傅家。
而是怕自己真的太弱。
沒有穩定收,沒有好房子,沒有家人撐腰,甚至現在還躺在醫院里保胎。
可即便這樣,還是一字一句道:“我不會給。”
傅母氣得站起來。
“林晚,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別忘了,孩子上流著傅家的。你一個離了婚的人,真以為靠自己能養得好?”
林晚口起伏,呼吸開始了。
小腹的發越來越明顯。
護士立刻察覺不對,急忙走上前:“林小姐,您先躺下,別激。”
傅母還想說話,病房門卻在這時被人從外推開。
一道冷淡低沉的男聲落了進來。
“誰讓你們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