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宴站在門口,後跟著院長和兩名護士。
他上穿著深西裝,眉眼冷淡,聲音不高,卻讓原本吵鬧的病房瞬間安靜下來。
傅母愣了一下。
當然認得謝臨宴。
哪怕沒見過本人,也聽過這個名字。
京圈謝家掌權人,謝氏醫院最大東,平時連傅沉見了,都要給三分面子的人。
傅母原本還囂張的臉,在看見他的一瞬間僵住了。
傅瑤也怔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慌,卻還是:“謝總,這是我們傅家的家事,您一個外人手,不太合適吧?”
謝臨宴目淡淡掃過去。
只一眼,傅瑤後面的話就卡在了嚨里。
那種眼神太冷了。
像在看一個不知輕重的笑話。
謝臨宴沒有理,只看向院長。
“醫院現在什麼人都能進病房?”
院長臉一變,立刻看向旁邊護士:“怎麼回事?”
護士急忙解釋:“謝總,們說是林小姐的婆家,我們攔了,可們非要闖進來……”
“婆家?”謝臨宴語氣很淡,“離婚了。”
這話落下來,傅母臉更難看。
林晚坐在病床上,手指抓著被角。
剛才被氣得不輕,小腹還在一陣陣發,額頭已經滲出了一層細汗。不想讓人看出來,可越是忍,呼吸越。
謝臨宴很快察覺到不對。
他的視線從傅母上移開,落到林晚臉上。
“肚子疼?”
林晚下意識搖頭。
可已經白了。
謝臨宴眉頭一沉,直接對醫生道:“檢查。”
醫生立刻上前,護士也趕過來扶林晚躺下。
傅母見狀,還想開口:“我們話還沒說完……”
“出去。”
謝臨宴聲音冷下來。
傅母臉一僵。
“謝總,我們只是來看孩子。”
“這里沒有孩子給你看。”謝臨宴看向,語氣平靜到近乎冷漠,“這里只有一個需要保胎的孕婦。”
傅母被他堵得臉青白錯。
憋了幾秒,還是不甘心:“可肚子里懷的是我們傅家的骨。孩子生下來以後,總不能一直跟著一個離婚人過吧?”
林晚睫狠狠了一下。
那句話明明剛才已經聽過一次,可再聽到,心口還是像被人狠狠扯了一下。
護著肚子的手慢慢收。
謝臨宴低頭看了一眼,隨後抬眸,目徹底冷了下來。
“傅家的骨?”
他輕輕重復了一遍。
傅母像是終于找到了底氣,立刻道:“當然。和阿沉離婚歸離婚,孩子總是我們傅家的。我們傅家有條件養,一個人帶著孩子,只會讓孩子苦。”
謝臨宴神淡淡。
“孩子在肚子里八個月,你們傅家照顧過幾天?”
傅母一噎。
傅瑤立刻皺眉:“謝總,話不能這麼說吧。我哥又不是不給錢,是自己非要搬出去。”
謝臨宴看向。
“著孕肚從六樓舊樓半夜下來,宮疼到蹲在雨里打不到車的時候,傅沉在哪兒?”
傅瑤臉瞬間白了。
傅母也僵住。
病房里靜得可怕。
林晚怔怔看著謝臨宴。
沒想到,他會說這些。
他甚至沒有刻意拔高聲音,可每一個字都像落在心口最酸的位置。
昨晚那場雨,那條空無一車的路,那種幾乎要撐不住的疼,以為只有自己知道。
可原來,也有人記得。
傅母道:“阿沉忙,他哪知道會半夜跑……”
謝臨宴冷笑了一聲。
“孕婦半夜宮跑。”
“你們上門出孩子,倒家事。”
傅母臉徹底掛不住了。
“謝總,您份尊貴,我們不敢得罪。可這是傅家的脈,您管得是不是太寬了?”
謝臨宴眉眼沒有半點波。
“我在我的醫院里,管一個被你們刺激到宮的病人。”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
“夠寬嗎?”
傅母被噎得說不出話。
院長在旁邊已經出了一層冷汗,立刻讓護士請保安過來。
傅瑤見真要趕人,急了:“林晚,你就看著外人這麼欺負我們?你別忘了,你現在還懷著我哥的孩子!”
林晚閉了閉眼。
剛才那慌和委屈,在這一刻反而慢慢沉下去了。
撐著床,聲音很輕,卻清楚。
“傅瑤,我懷的是我的孩子。”
傅瑤愣住。
林晚抬起眼,臉蒼白,眼底卻沒有剛才那種退。
“我會生下他,也會養好他。”
“你們想見孩子,可以按法律流程談。”
“但誰都不能從我邊搶走他。”
傅母像是聽見了什麼荒唐的話。
“林晚,你現在氣什麼?你拿什麼跟傅家爭?你沒有工作,沒有房子,還住在醫院里保胎,你以為法會把孩子判給你?”
林晚的手微微一。
這正是最怕的地方。
知道自己的境不好。
知道傅家有錢、有律師、有資源。
強撐出來的平靜,在這一刻又被狠狠撕開一道口子。
可下一秒,謝臨宴的聲音從旁邊落下。
“那就試試。”
傅母猛地看向他。
謝臨宴站在病床旁,形冷峻,語氣淡淡:“傅家想打司,我可以讓謝氏法務陪你們打。”
傅母臉徹底變了。
謝氏法務。
那不是普通律師團隊。
傅家這些年雖然算有錢,可在謝家面前,本不是一個量級。
傅母終于意識到,謝臨宴這句話不是隨口嚇唬。
他是真的會護林晚。
傅瑤也慌了,聲音小了很多:“謝總,您和什麼關系啊?至于為了……”
“現在是我的病人。”謝臨宴打斷。
他沒有給任何曖昧的說法,卻比曖昧更讓人不敢輕視。
“在平安生下孩子之前,誰再來刺激,先經過我。”
傅母口劇烈起伏。
看向林晚,眼神里帶著怨恨和不甘。
“好,好得很。林晚,你現在是找到靠山了,所以才敢這麼跟傅家說話。”
林晚沒說話。
只是低頭著肚子。
寶寶像是被剛才的爭吵嚇到了,得有些頻繁。
輕輕安著,眼眶卻不控制地發熱。
沒有找到靠山。
只是第一次,在被人到角落時,沒有一個人扛。
保安很快到了。
院長親自開口:“兩位,請離開。林小姐需要休息,後續探視必須經過病人本人同意。”
傅母還想再說什麼,可對上謝臨宴冷淡的視線,到底沒敢繼續鬧。
臨走前,惡狠狠地丟下一句:“林晚,你別後悔。等阿沉知道你讓外人這麼對傅家,看他還會不會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