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不會在酒吧里鬼混吧?
一個單的大齡人,不回家就算了,還這麼放?
陸靳冷笑一聲。
小王覺到車氣很低,好像連呼吸都得小心。
他能夠覺到,小爺突然就不高興了。
陸靳回到香榭岸中的別墅時,整個人上氣低得嚇人。
他打算打個電話給時予問問——畢竟惹了自己,還夜不歸宿,自己連拿藥都沒辦法拿。
誰知他拿出手機,才想起來今天已經把時予拉黑刪除了。
下一秒,他將手機重重砸在茶幾上。
“媽的!!!”
“水楊花的人!!!”
第二天下午,時予上車的時候,裴澤已經靠在後座閉目養神了許久。
剛坐穩,裴澤便開了口,語氣里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時總如今可真是個大忙人。”
時予聽得出,這是在嫌來晚了,讓他等。
“我并沒有遲到。”
裴澤冷笑一聲,不再說話。
車子隨即啟。
時予朝別墅方向看了一眼——
裴澤這是打算把許青青一個人丟在那兒?
不過眼下也顧不上這些了。
無所謂,反正自己馬上就要離開裴家了。
裴氏家族龐大,每年老宅聚餐都是人頭濟濟。
大部分親戚都在A城發展,時予和裴澤常年住在C城,等他們到時,其他人基本都到齊了。
能出席這種場合的,份都不算低。
與裴氏聯姻的,也多是A城有頭有臉的人和家族。
在這些人當中,時予的世最為普通。
當年嫁給裴澤時,不知惹來了多羨慕與嫉妒。
裴澤的優勢遠不止家世——他的長相在當年也是數一數二的,是裴家這一輩男丁里最出眾的。族里的妯娌們,沒一個心里能平衡。
在座的哪個出不比時予好?
相貌也不差。
再加上們打心眼里瞧不起。
還有裴澤的那些表妹堂妹們,也個個對看不上眼。
時予不管旁人目,走到自己位置坐下。
裴澤去跟族中兄弟們寒暄了。
換作從前,時予還會低頭賠笑。
眼下大概是覺得自己都要走了,沒必要再演這一套了——本來就不喜歡。
從前不過是為了裴澤,也為了錢,才愿意委屈自己。
但現在想明白了,自己出擺在那里,就算跪在地上人家,人家也不會高看一眼。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時予,你不會怪我吧?”
時予低頭看見自己前洇了一片,抬眼看向始作俑者——裴澤的堂妹裴嫣,正端著一個酒杯,一臉無辜地站在自己面前。
自從裴嫣知道自己丈夫曾經追過時予、被時予拒絕之後,就徹底跟時予杠上了。
時予覺得可笑——不去找自己老公的麻煩,不嫌自己老公朝三暮四,反倒跟自己過不去。
也不看看老公那副德,自己是什麼豬狗都收的人嗎?
緩緩站起,拿起自己桌前的酒杯,下一秒便將里面的紅酒從裴嫣領口倒了進去。
裴嫣本沒反應過來,萬萬沒想到時予居然敢還手。
“啊——!”
快氣瘋了。
這件禮服是挑了許久的高定款,現在居然被時予潑這副樣子。
“我時予向來大度,不會怪你的。嫣妹妹,我想你應該比我更大度,也不會怪我的吧?”
裴嫣沖上去就要手,被旁邊的人拉住了。
氣得大喊:“時予你這個賤人!你能站在這里,還不是因為你嫁給了我哥裴澤!要不然你什麼都不是!”
“是,我跟你不一樣。我嫁得比你好,不像你嫁了個我不要的——世不如裴澤,頭腦空空的草包。”
時予一把推開指著自己的手:“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對我指手畫腳?姐又不靠你吃飯!”
打算上樓去里間換服。
裴嫣氣得要命,在後喊住:“我哥在的時候,你怎麼不出這副臉?天天裝溫賢良迷他,也就他看不穿你的小把戲!”
時予轉走回到裴嫣面前。
裴嫣對上鋒利的目,不由嚇得後退一步。
“你的意思是,你哥裴澤是瞎子?”
“還是說,他是個是非不分的蠢貨?”
“對了,我一直都是溫的人。但遇見了會咬人的狗,我要是還溫,豈不是要得狂犬病?”
裴嫣氣得說不出話。
時予冷哼一聲,滿意地轉上樓換服。
在樓梯口,撞上了裴澤。
看他的神,顯然剛才那一幕他都看見了。
裴澤開口提醒:“關系別鬧太僵,以後還要見面,都是自家人。”
時予沒指裴澤會替自己說話。
不以為然地回道:“是你裴澤的親人,不是我時予的。”
裴澤眉頭一皺。
時予繼續淡淡說道:“而且以後我也不會再見他們了。今天是我最後一次來老宅。”
“時予,你這話什麼意思?”
裴澤突然有些慌,一把抓住的小臂。
“字面意思。我記得我跟你說過了,我要和你離婚。”
裴澤一聽,覺得又是在鬧脾氣。
“是不是怪我剛才沒站出來替你說話?”
他語氣里不自覺帶上一哄意,“剛才我是——”
“我要進去換服了。”
時予沒時間也沒耐心聽他解釋,打斷他的話,轉進了房間。
這時裴澤的幾個表兄弟走過來,見他臉不好,便笑著上前拍他肩膀安:“哥,跟嫂子吵架了?”
裴澤沉默不語。
幾人笑著繼續勸:“沒事,人嘛,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心不好,生氣,撒。哥你這麼疼嫂子,還能不到?再說了,人不高興,那肯定是禮沒送到位。聽弟弟一句勸,晚上去珠寶店給嫂子挑件好看的,一準高興。”
“也只能這樣了。”
裴澤點點頭。
他覺得時予不過是暫時鬧脾氣罷了。
自己剛才確實有些反應過度了。
時予這麼錢的人,怎麼可能舍得跟自己離婚?
這時宋玲走到裴澤面前。
剛在外面跟客戶談完事,來晚了一會兒,一進門就聽說時予跟人吵架的事。
“發生什麼事了?”
宋玲語氣里明顯帶著不悅。
自己這個兒媳婦,平時說幾句也就罷了——那是自己是長輩。
旁人來說算怎麼回事?
裴澤皺眉不語。
旁邊一個裴氏旁支趕笑著湊上來:“玲姨,沒什麼大事,就是嫣兒酒水不小心灑到大嫂禮服上了,兩個人有點誤會,已經沒事了。”
“不小心?”
宋玲不了解時予,還能不了解裴嫣?
目落在裴澤上。裴澤的沉默讓宋玲明白——他是知道真相的。
“你剛才沒下去替你老婆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