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澤這才嘆了口氣:“都是自家人,不是什麼大事。”
宋玲氣笑了:“行,你覺得沒事就行。”
時予剛好換好服走出來。
宋玲看了一眼,點頭示意過來。
這些年,時予早已跟這個婆婆形了默契——不管家里有什麼矛盾,在外面,婆媳關系不能破裂。
自然地挽住宋玲的胳膊,笑得溫得:“媽,你來了。”
宋玲淡淡笑著點頭。
宋玲接到人後,婆媳倆便并肩往大廳人多的地方走去。
從前裴澤沒覺得有什麼,今天走在們後,看著兩個人比自己還親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不對勁——有失落,也有一說不清的慌。
宋玲邊走邊與時予說話。
照常問道:“這次打算要多?”
“一千萬吧。”
時予語氣淡淡的。
“獅子大開口啊,這次?”
宋玲語氣里沒有責怪,只有調侃。
時予沒否認:“最後一次了,想多拿一點。”
“最後一次?什麼意思?”
時予對自己這個婆婆還算滿意——不管做過什麼、對自己怎麼樣,至在給錢這件事上,向來大方。
所以也沒繞圈子,直接說:“我想離婚了。以後裴澤的緋聞跟我沒關系了,留給下一位裴太太心吧。”
“只要我活著,我不會讓任何別的人進我們裴家的大門。”
宋玲見時予不像在開玩笑。
同為人,比自己那個兒子更能敏銳地察覺到時予的變化。
寧愿時予鬧上一場,也許還好些。
“你想要錢,以後等你生下裴家的長孫,我可以把公司40%的份和資產都放在你們母子名下。你要是覺得裴澤太混蛋了,我馬上去說他,讓他保證以後再也不在外面來。”
宋玲承認,自己最初確實很不喜歡時予這個兒媳婦。
但時間久了,發現時予的格有些像年輕時的自己——能力很強,又很努力,有拼勁,男人的時候熱烈,不男人的時候理智冷靜。
自己那個兒子確實不是個東西。
好像勸時予留下,顯得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人。
但不勸吧,宋玲發現自己是真的舍不得。
現在這個圈子里,看其他人,沒一個順眼的。
“媽,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麼喊你了。我真的不想再待下去了。我雖然喜歡錢,但我消費不高,這些年也攢夠了。”
時予的聲音淡淡的,眼中的堅決卻不容搖。
宋玲也不再勸了。
既然兩個人之間沒有,自己這個婆婆又怎麼能挽回得了?
算了,自己那個兒子不是玩嗎?
那就讓他離婚後好好玩吧。自己也省得費心去給他公關。
宋玲嘆了口氣,不再強求。
聚會結束後,時予先行離開了A城。
裴澤因為在城里還有些事要理,便決定多留一晚。
裴氏子弟中,結裴澤的人向來不,這會兒更是爭著哄他開心。
幾個人見時予已經走了,而裴澤臉一直不太好看,便湊過來提議:“哥,今晚咱們幾個去隔壁玩玩?聽說那邊的模特得能掐出水來。嫂子不在,正好咱們盡興,小弟保證,今晚的事絕不會被記者發現……”
裴澤心不在焉,本就煩躁得很。
一想到時予最近對他的態度越來越不對勁,他就煩。
以前時予會因為他找人而大吵大鬧,他煩;現在時予不吵不鬧了,他更煩。
他就這麼被人簇擁著,推進了隔壁那座巨大的娛樂場所——有錢男人夜生活的標配之地,“醉”。
包廂很大,裴澤坐在正中間。
一整晚,他都皺著眉,指尖煙霧繚繞,男人的魅力和貴氣展無。
會所里,別的男人邊都摟著人,唯獨裴澤一個人孤零零坐著。
這樣優秀又多金的男人,自然不缺人往上。
裴澤的原則向來是:不主,不拒絕。
人得寸進尺,順著裴澤搭在沙發上的手,直接鉆進了他的臂彎。
“好哥哥,妹妹給你唱首歌聽好不好?”
裴澤覺得,這樣的刺激好像能讓自己暫時忘記煩躁,也能麻痹一下自己。
他還沒點頭,人就唱了起來,唱著唱著,便時不時湊到他耳邊。
沒過多久,裴澤的領上就印滿了口紅印。
宋玲這邊一整天都很忙。
聚會結束後,又開始通過電話理生意上的事。
陸氏和沈氏兩個大家族的崛起與競爭,讓裴氏在A城的生存空間一再被。
上午剛和陸氏集團搶生意,結果還沒出來,下午又得跟沈家掌門人沈宴過招。
等宋玲忙完,才知道時予已經先走了。
原本還打算跟這個兒媳婦一起回C城的。
算了。
這個點了,確實太晚,宋玲想著,干脆歇一晚再走。
想到時予想離婚的事。
說實話,失去這樣一個兒媳婦,覺得有些可惜。畢竟時予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一步步長起來的。
平心而論,時予能有今天的底氣,也出了不人脈。
但比起時予,宋玲心里清楚,兒媳終究是外人,尤其是一個即將離婚的兒媳。
眼下時予還沒獅子大開口,可誰知道真到離婚那天會不會變卦。
所以打算提醒一下兒子:這段時間收斂一點。什麼垃圾都往家里帶,以後可沒人替他收拾了。
“夫人,大爺他跟那些小子去隔壁‘醉’玩了。”
宋玲一聽,氣得猛拍桌子:“都什麼時候了,還玩!”
怒氣沖沖地趕到包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場景——
裴澤被幾個人圍在中間,眼神渙散,神志不清的樣子。
宋玲一到,剛才還鬧騰的裴氏子弟們立刻老實了。
“你們先下去。”
男人們連忙讓周圍的人退出房間。
宋玲掃了一眼那幾個小輩,從包里出一張黑卡扔在桌上:“你們要玩就去隔壁包廂,今晚想怎麼玩就怎麼玩,玲姨請客。我跟裴澤談點事,明早就要回C城,時間。”
這話一出,誰還敢不給面子?
一群人哄然散去,包廂里漸漸安靜下來。
裴澤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冷笑一聲:“媽,你來干什麼?”
“時予告狀了?”
他輕嗤一聲:“換新手段了?”
“要是想找我,怎麼不自己過來?搬出你來算怎麼回事?”
“你告訴,我今晚不會回家。”
宋玲覺得自己這個兒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自作多了。
只當他喝多了、喝醉了。
的目落在裴澤領上的口紅印上,將手里的包狠狠砸在面前的茶幾上。
“你一個年人,如今是裴氏集團指定的接班人,你的私生活我不會過多干預。從你和時予結婚那天起我就說過,除非威脅到公司利益,否則我不會管你。”
“當初你結婚,我不同意你娶時予,是你非要吵著鬧著要娶。我讓你再等等,你偏不聽。娶了就娶了,我們裴氏就算沒落了,我也沒指你靠人讓公司更上一層樓。結果你倒好,結婚沒多久就開始找人。找人就算了,屁還不干凈,緋聞滿天飛。”
“這些我都忍了,我甚至安排你老婆時予替你理這些爛攤子。但你現在馬上要離婚了,就不能稍微收斂一點?這個時候搞,要是被記者拍到,你就是坐實了婚出軌。到時候財產分割出了問題,我告訴你,我不會放過你。時予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該給的分手費我一分不會給。但人都是會變的,夜長夢多。所以裴澤,我提醒你,最近給我安分點……”
裴澤什麼都沒聽進去,只聽見了母親話里的兩個字——
“離婚”。
“什麼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