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玲皺眉看他:“時予說你們馬上要離婚了,你不知道?沒告訴你?”
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只當兒子醉糊涂了。于是不再廢話,直接說:“盡快辦,盡快結束。我還是那句話,夜長夢多。以後你單了,想怎麼玩都行。”
裴澤聽了這話,整個人瞬間清醒了不。
他意識到,時予這次好像不是開玩笑,是真的想離婚。
都已經跟母親說了——難道是真的?
“你這次沒給錢?”
宋玲覺得兒子太奇怪了,凈說些題外話。
“我是那種小氣的人?”
“當然給了。也說了,這是最後一次。”
裴澤一聽到“最後一次”三個字,整個人突然暴怒起來:“什麼離婚?”
“我不同意離婚!”
宋玲被他這一聲怒吼嚇了一跳,用一種“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著他。
“裴澤,你腦子是不是小時候被你那個該死的爸踢壞了?”
“你結婚了天天搞婚外、天天搞緋聞、天天讓老娘掏錢給你屁。現在好了,你解放了,你老婆主提離婚,你現在說不離了?”
“怎麼?離婚之後搞人不夠刺激是吧?”
“你還不同意離婚?時予不同意離婚我還能理解,你一個濫的人,你不同意離婚是幾個意思?你給我一個理由,否則老娘今天拍飛你的腦門!”
宋玲氣笑了,隨口開了一句玩笑:“總不能是你時予,不愿意離婚吧?”
說到這里,自己都覺得好笑。
笑著笑著抬眼看向兒子,卻發現不對勁。
猛地將手里的包拍向裴澤的頭:“你要是敢告訴我你上了時予,然後還這麼作,我打死你!”
裴澤不說話,整個人突然變得頹喪至極。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拿起手機瘋狂地給時予打電話。
可是一直打不通——這個點,已經是凌晨了。
宋玲正準備接著罵,卻見裴澤猛地起,抓起外套就往外沖。
“你去哪兒?”
“回家找。”
當天夜里,陸靳回到住,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一閉上眼,腦海中全是時予的模樣——而且是躺在床上,對他笑的樣子。
他用力摁住太,拼命想把這個人從腦海里出去。
沒用。
明天還是得拿到解藥。
第二天一早,陸靳就去了時予住的那棟西悅公寓。
想起昨夜路過時,公寓里好像沒亮燈,他心里就有點發堵。
他用力砸門:“時予,你給我開門!我要拿解藥!”
陸靳心里想的是,你最好晚上回來了。
要是沒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但要“怎麼收拾”,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敲門聲越來越響,喊聲也越來越大。
他甚至盼著時予頂著一頭發沖出來,罵他是不是有病,大清早擾人清夢。
可陸靳發現,里面真的沒有人。
一怒火直沖頭頂。
自己不過才走了一天,就這麼耐不住子,跑出去找男人過夜了?
想到這里,陸靳臉一沉,狠狠踢了一腳門,然後靠著門板坐在地上。
神頹然。
從太初升,一直坐到暮降臨。
他緩緩站起,角勾出一抹冷笑。
這個人,玩到這個點了還不回來?
大概是因為在地上坐得太久,猛地站起來時,他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手撐住門板,再次睜開眼時,眸中已沒有半分脆弱,只剩下怒意。
他撥通電話,那頭司機小王剛接起來,陸靳就冷聲道:“西悅公寓這邊,帶上開鎖的人,半個小時之到。”
說完便掛了電話。
一刻鐘後,司機小王匆匆趕到,額頭上還掛著細的汗珠。
“小爺!”
陸靳點了點頭,目隨即落在門上。
開鎖的師傅跟在小王後,不一會兒就把門打開了。
陸靳說:“給這門換指紋鎖,錄我的指紋。”
開鎖師傅照辦,一邊忙活一邊隨口道:“指紋鎖好,省得你以後忘帶鑰匙,方便。”
師傅并不知道,這屋子的主人本不在。
陸靳沒搭話,直接推門進了屋。
屋里沒什麼變化。
只是自己的東西全都不見了。
客廳門口還打包著一袋服,像是要扔掉的樣子。
扔得真快。
陸靳暗暗咬牙。
這個該死的人。
“小爺,要不要我出去給您買些新的生活用品?”
“滾——”
門猛地關上,小王差點被夾到鼻子。
陸靳走進這些天他和時予一起睡過的臥室。
整個人那種焦躁不安,似乎越來越濃烈了。
忽然,他的目落在枕頭上——那里放著時予那件淡青的。
下一秒,他神晦暗地拿起了那件服。
自己緩緩躺到床上,閉上眼睛。
鼻尖全是時予的氣息。
沒過多久,房間里便響起了男人抑的息聲。
洗完澡後,陸靳躺在床上,不知什麼時候睡了過去。
等他再醒來時,發現屋子里依然空無一人。
時予居然還沒回來?
怎麼回事?
陸靳拿起手機,卻發現自己本找不到時予——他拉黑了的號碼,也沒有邊任何人的聯系方式。
也許是去同學、朋友那里了?
或者回了父母家?
他臉上的神,從憤怒漸漸變了一委屈。
就這樣,陸靳在這間屋子里住了一個星期。
他終于忍不下去了。
再見不到時予,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炸。
這時候他才想起來,可以去屜里拿解藥。
打開屜——
里面空空如也。
果然。
這個人心虛,把解藥都拿走了。
陸靳憤憤不平。
想了想,他還是去了醫院。
半個小時後,他對面坐著一位年輕的主任醫師。
醫師看著他的病歷報告,皺了皺眉:“你是說……你只要見不到,就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