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野見陸靳猛地站起來,一臉錯愕。
陸靳卻直接把外套下來扔在宋野手上,丟下一句:“你們玩,我還有事,別跟著我!”
話音未落,人已經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廂。
宋野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程隨則盯著陸靳離開的方向,腦海中又浮現出剛剛沈墨扶著一個人離開的場景。
那個人……他瞇了瞇眼,雖然燈昏暗看得不真切,但那個人……他隨即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個人看著雖然好看,但年紀明顯不小了,陸靳怎麼可能……
陸靳一路跟著沈墨上了電梯,又跟到了酒店房間門口。
他站在走廊拐角,看著沈墨用房卡刷開門,摟著時予走了進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他借著走廊的燈,終于看清了那個人的臉——臉頰緋紅,雙目微闔,睫輕輕著,像一只落陷阱的獵。
陸靳的臉陡然漲紅,腔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燒。
果然是!
房間里面,時予被沈墨扔到的大床上。
床墊彈了兩下,微微低著頭,長發散落在枕頭上,看上去好像已經醉得不省人事。
但實際上,的眼神清明得很,余一直盯著沈墨的一舉一。
沈墨在灌酒之前忘記調查一件事——時予可是千杯不醉的質。
一邊裝醉,一邊悄悄按下了藏在口袋里的錄音筆。
按照計劃,等沈墨開始手腳的時候,就大喊,埋伏在外面的陳圓圓就會帶著記者沖進來,拍下沈墨的丑態,然後就能拿著這些證據去威脅沈墨,拿回那份被扣下的合同。
剛準備張喊人,忽然——
“砰!”
一聲巨響,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時予愣住了。
想著自己還沒喊呢,怎麼陳圓圓就沖進來了?
抬眼一看——
進來的不是陳圓圓。
是陸靳。
他怎麼會在這里?
時予來不及想太多,陸靳已經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床前,一把揪住沈墨的領,二話不說,一拳狠狠地揍在他臉上。
沈墨慘一聲,整個人摔倒在地,鼻子角全是。
時予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一下子清醒了。
剛要開口說“不要把事鬧大,不要上新聞”
只是想要留下證據威懾一下沈墨,然後拿回自己的單子——
結果定睛一看,來人居然是陸靳。
呆愣在原地。
被打翻在地的沈墨捂著臉,憤怒地抬起頭準備還手,結果一看到來人的臉,瞬間嚇得臉慘白,哆嗦著:“怎……怎麼是你?”
“滾。”
陸靳只吐出一個字,聲音不大,卻冷得像刀子。
沈墨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剛想跑,這時候陳圓圓帶著一個扛著照相機的男記者沖了進來。
沈墨一看這陣仗,哪還敢多留?
趁著一片混,一溜煙從門口竄了出去,跑得比兔子還快。
陳圓圓和男記者進屋後,對著房間“咔咔咔”就是一頓拍。
閃燈晃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時予看著一團的場面,煩躁地手將額前的碎發往後攏了攏,看了一眼站在床邊、臉鐵青的陸靳,然後對陳圓圓說:“都刪了吧。”
陳圓圓舉著手機,一臉疑:“為啥?這不是按計劃進行的嗎?”
時予了太,有氣無力道:“剛剛跑掉的那個才是我說的沈墨。這個人是來救場的……路人,無辜的。”
陳圓圓張了一個“O”形,目在陸靳臉上來回掃了好幾遍,小聲嘀咕了一句:“路人都……這麼帥嗎?”
時予無語地嘆了口氣:“好了,刪完了就離開吧,以後我再跟你解釋。”
打開手機,給陳圓圓轉了兩萬塊錢:“今天辛苦了,幫我請這位小哥吃個飯。”
陳圓圓收到錢,眉開眼笑,也不多問了,沖時予豎起大拇指:“好姐妹,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陳圓圓拉著男記者往外走,邊走邊把一萬塊轉給了他:“照片刪了哈。”
男記者拿到錢,高興得直點頭。
他只是個小記者,一萬塊頂得上他一個月的工資了。
“我請你吃個飯吧?”
走出酒店門口的時候,陳圓圓熱地邀請男記者。
男記者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陳小姐,不用吃飯,您忙您忙,再會再會。”
陳圓圓也不勉強,再次吩咐他刪除照片之後,就打車回去上班了。
男記者回到自己的公司,打開照相機,準備刪照片。
他一張一張地翻過去,刪到最後一張的時候,手指忽然頓住了。
他盯著屏幕上那張照片——那個男人的臉,五深邃,眉眼冷峻,氣質矜貴而疏離。
他總覺得這張臉有點悉,好像在哪里見過……
與此同時,陸靳已經開著時予的車,駛回了的公寓。
車里安靜得只能聽見發機的低鳴。
時予靠在副駕駛上,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掠過,在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影。
“你怎麼好好的出現在酒店里?”
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酒勁確實上來了一點——不是醉,而是那種微醺後的燥熱和疲憊。
但更重要的是,今天的事辦砸了。
合同沒拿回來,證據也沒拍到,還平白無故多了個攪局的。
陸靳雙手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想到剛剛在酒店房間里,沈墨把時予推倒在床上的那一幕,心里就像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樣。
他憋著一路的氣,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我倒是要問問你,”
他的聲音得很低,像是在極力忍耐什麼,“這麼隨便就和男人去開房嗎?”
時予皺了皺眉:“不是,我是去談事——”
剛想解釋,忽然覺得本沒有必要。
轉過頭,冷冷地看著陸靳的側臉:“關你什麼事?我們之間有關系嗎?你就上來質問我?你算什麼?再說了,今天要不是你突然沖進來,我事都辦了。”
“辦?”
陸靳猛地踩了一腳剎車,車子在路邊猛地一停,他轉過頭,眼睛里全是怒意,“怎麼辦?用你的辦?你要辦什麼事犧牲這麼大?還是說你時予就是這麼隨便的人?如果真是這樣,你直接求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