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還能用什麼留下時予。他現在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這副。
可時予不想要了。
時予打算離婚,但那只是和裴澤之間的事。
陸靳有什麼資格來要求?
走廊里響起了裴澤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悶響。
時予不想要在這個時候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你趕走吧。我們之間的事,其他人都不知道。你如果繼續死纏爛打,想要害我,那我會告你擾。今夜之後,我們就當不認識。”
陸靳聽到“當不認識”三個字,臉一下子白了。他知道自己得太只會適得其反,死死咬著,紅著眼睛,不甘心地松開了手,轉離開了房間。
他前腳剛走,後腳裴澤就推門走了進來。
陸靳站在走廊拐角的影里,看著裴澤走進時予的房間,關上了門。
他攥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骨節得咯咯作響。
他沒有份,沒有資格,什麼都阻止不了。
他又氣又急,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了,撕裂般地疼。
“喜歡?”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後響起,帶著一玩味。
陸靳猛地轉,看見陸堯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那里,西裝革履,雙手兜,臉上掛著一副似笑非笑的表。
“喜歡,搶過來就好了。”
陸堯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陸靳冷笑了一聲,眼神里滿是嘲諷:“說得輕巧。像你這種冷漠無、沒有的人,怎麼懂這些?怎麼搶?如果心不在這里,我就算搶到了,又有什麼用?”
陸堯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興味。
他原本還有些懷疑陸靳是不是真的喜歡時予,這一試探,發現自己的弟弟居然真的上了一個有夫之婦。
有意思。
他忍不住好奇地問:“既然你喜歡裴澤的老婆,你和白曦訂婚是幾個意思?”
陸靳一聽這話,怒了,也惱了,聲音陡然拔高:“這一切難道不是你在後面推波助瀾的結果?”
陸堯皺眉,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迫:“你的婚事,我何曾干預過?再說了,我的機是什麼?”
“機?機就是你不想要我找圈人聯姻,擔心我增強了實力,搶了陸氏的江山,分了你的蛋糕。而白曦,白家已經沒落了,我娶了不是剛好遂了你的意?”
陸靳一字一句,像是把這些年的積怨全都倒了出來。
陸堯深深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陸靳,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跟你說過很多遍。我們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我怎麼可能算計你?當初你和白曦訂婚,還是媽告訴我的——”
“媽?你又想冤枉媽?媽只是喜歡白曦,但是我不信這件事背後沒有黑手。”
陸靳打斷他,眼神里全是不信任。
陸堯被陸靳氣笑了。
他搖了搖頭,什麼話都沒再說,直接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將裴澤連夜支走。”
他只說了這一句,便掛斷了電話。
話音剛落,陸靳愣住了。
他不知道陸堯是什麼意思。
不出半個小時,裴澤果然匆匆從時予的房間里走了出來,神焦急,像是接到了什麼急的消息,連招呼都沒來得及和時予打就離開了。
陸堯看著裴澤遠去的背影,轉過頭來,對陸靳淡淡道:“看見沒有?這就手段。沒有江山的男人,拿什麼搶人?”
他頓了頓,語氣難得地認真了幾分:“我現在不想要和你爭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我也不知道你為何一直對我有這麼大的恨意,但我還是要告訴你,我是你哥哥,是你一輩子的哥哥。以前你不是覺得錢不重要,陸氏集團不重要嗎?但是今天你也看到了,權利和金錢的魔力,它可以馬上解決掉你的問題。”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陸靳的肩膀,掌心溫熱而有力:“我是你哥哥,陸氏集團有你的一半。只要你愿意,我馬上帶你公司,手把手接工作。白曦那邊的事,不管你信不信,都和我無關,你自己去理。我等你決定,哥哥不會害你。”
說完,陸堯便轉離開了,皮鞋踩在走廊的地毯上,悄無聲息。
只留下陸靳一個人,守在時予的門口,一不。
時予對門外發生的一切毫不知。
除了被陸靳突然出現嚇了一跳之外,今天整的心還是不錯的。
畢竟因為沈沅的關系,自己和沈氏集團的合作問題也算是迎刃而解了,這趟訂婚宴沒有白來。
洗了個澡,換了睡,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這一覺睡得很好,沒有夢,沒有驚醒,一直睡到天亮。
第二天醒來,時予推開房門,準備下樓吃早餐。
然後愣住了。
陸靳居然靠在房間門口的墻上,睡著了。
他半坐在地上,背靠著墻壁,長隨意地屈著,頭微微側向一邊,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影。他的臉有些蒼白,上還帶著昨天被咬破的傷口,已經結了薄薄的痂。
那雙眼睛即使閉著,也能看出底下有淡淡的青黑,顯然一夜沒怎麼睡。
時予推門的靜驚了他。
陸靳猛地睜開眼,那雙眼睛比昨天夜里還要通紅,布滿了,像是一只被棄的,可憐地著。
四目相對。
時予深吸一口氣,不想去惹事,也不想搭理他。抬腳準備繞過去。
“要怎麼樣……才能給我一個機會?”
陸靳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像是含著碎玻璃。
時予停下腳步,回頭看他,眼神平靜得近乎冷漠。沒有想到陸靳居然會這麼纏著自己。
又是什麼大爺一時興起的把戲不?
因為裴澤,時予現在對這些大爺的話已經完全免疫了。
陸靳也許喜歡自己,但多半只是一時興起。
可沒有忘記,當初陸靳嫌棄過的年紀大。
“陸爺,你世這麼高貴,你看我,年紀這麼大,實在是配不上你。你如果想要找人陪你玩游戲,圈有的是年輕陪你玩。我就不奉陪了。”
“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