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都不知道是哪兒來的依據。
但也可以確定,是真的很厭惡秦政南,此時他也很好奇,他這個好弟弟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能讓雲想想對他如此厭惡。
倆人正說著話,方格又端著晚飯回來了,看到雲想想時,說道:“雲同志,蘇姨讓你下樓吃飯。”
“讓我看看飯菜。”雲想想說道,上前查看方格端著的飯菜。
飯菜并無異常,也沒有被加什麼不該放的東西,所以毒不是下在秦烈日常的飲食中的。
那麼,是被下在了哪兒呢?
雲想想從方格的手里接過了餐盤,說道:“我先喂你吃。”
“不用!”秦烈并不想,他已經是個廢了,并不想連這些事,都要讓雲想想看著。
那只會讓他覺得自己更加廢。
雲想想看出男人的窘迫,也就沒有堅持,說道:“好吧!那我吃了晚飯上樓陪你。”
言罷,便出去了。
秦烈看著小人的背影,原以為會堅持,但見沒有堅持的時候,他莫名還有那麼一點兒的失落。
“營長。”方格見他看著門口失神,出聲喚道。
秦烈平靜地應了一聲,而後開始吃飯。
因為他每天躺在床上,吃的都是一些易消化的食,比如蛋、魚、燕麥、紅薯、菠菜等。
有時候,他真的恨不得自己還不如死了算了,人都有正常的生理需求,每當正常排泄的時候,他就會覺得自己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一般。
或許,對方就是故意而為,就是為了辱他,才會留他一口氣,讓他想死死不了,看著自己生活無法自理的樣子,連什麼都控制不了的失控。
方格雖然是派來照顧他的,他也無法心安理得讓他替自己做這些事。
他才25歲,卻比將死的老人都不如。
“營長,會越來越好的,您一定會好起來的,我們不要放棄。”方格跟在秦烈的邊很久了,到男人周散發的死氣時,他便明白他如今在想什麼。
換是誰,都無法接,從神壇突然跌落。
活得連個人樣都沒有。
他照顧了他這麼久,完全能夠理解他此時的心。
“方格,你不會覺得我很惡心嗎?”秦烈問道。
什麼都控制不了,每次他都得忍著臭味替他清洗,平時他就算是強忍著自己吃些,可該有的正常反應都是有的。
方格愣怔了一下,說道:“營長,我不瞞你的,一開始確實不了的,但如今已經習慣了,而且我堅信您一定會好的,如今的一切都只是暫時的。”
秦烈了手指,今天雲想想才第一次替他治療,他原本彈不得的手指已經能抓握了,或許明天腳趾也能了,這兩關節也是牽連多神經。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去發展,他一定能站起來的,一定可以……
……
晚飯,還算安靜。
秦政南倒是老實多了,只不過看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如果沒有蘇惠蘭在,雲想想非得給他幾針不。
“政南,你大哥和大嫂的婚禮暫時不辦了,不過該有的禮節我們家也應該有,你反正閑在家里無事,我列個清單你明天去買回來。”蘇惠蘭看到他那個死樣子也生氣的。
明天雲想想還要去老爺子那邊給秦烈制藥,還是提前把秦政南支出去比較好。
總歸要更謹慎一些才是的。
“知道了。”秦政南應的不不愿的。
秦政南惡狠狠地瞪了雲想想一眼,低頭吃飯。
忍一忍,等秦烈死了,一切就都好了。
這般想著,秦政南的心里也便好了一些。
秦政南咬著牙低首剛了口飯,便聽到了雲想想再一次開口。
“媽媽,我可以看看清單上的東西嗎?”
秦政南皺眉,這人又想生什麼妖?
“當然可以,本來就是給你們夫妻倆買的。”蘇惠蘭把自己中得寫好的清單拿過來遞給了雲想想。
接過後,查看起了上面的件。
紉機、自行車、收音機以及手表的大件品,比如讓秦政南去找木匠打木箱和梳妝臺、五鬥柜,還有就是香煙、紅糖 、白糖、桂圓、荔枝干等。
“還有給你們夫妻倆買的服,布料和喜被這些,明日媽再帶你去看看,如果後面還差什麼,還是要挑你喜歡的。”蘇惠蘭說道。
長子已經這樣了,在這些事上面,自己就更加不能虧待雲想想了。
嫁給秦烈本來就已經委屈了,其余事上只能盡自己所能滿足。
“媽,家里有些東西都有,這些東西買了也沒有地方放呀。”雲想想說道,下午已經在屋看過,像是自行車、紉機這些都有。
“這是買了放在你們倆小家的,部隊給小烈獎勵了套房子,本來小烈也要在那邊養傷,只是……他傷這樣,本就接不了,也怕他想不開,在家住著我們至能陪他說說話,守著他。”蘇惠蘭嘆了口氣,想到兒子如今的樣子,便難的。
原本也該是意氣風發的兒子,如今變這個樣子,心再強大的人,怕是也承不住。
就怕他覺得自己是個累贅,做出什麼極端的事。
“你們倆結婚後,有你守著他,就讓你們搬到那套屋子住,這幾天把家里該置辦的東西,都給置辦上。”蘇惠蘭下午認真地想過。
雲想想要給秦烈治療,既然想避著老三一些,那在家中住著,肯定沒有他們小兩口搬去自己的房子更方便。
時間一久,秦政南難免會發現些什麼。
既然雲想想他們想瞞著,也就替他們小兩口做好大後方的工作。
“媽,大哥搬出去住多不方便?在家里我們還能幫著點兒。”秦政南聽到要讓秦烈和雲想想搬出去住時,便有些坐不住了。
這怎麼能行
他們一旦搬出去,他還怎麼拿雲想想?
往後就算秦烈斷氣了,也只會住在秦烈的房子里,徹底離他的掌控,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這不是還有方格在嗎?我平日沒事也會去轉轉,都在一個大院哪里不方便了?”蘇惠蘭看向秦政南,語帶警告:“政南,中午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