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食量也不小,畢竟是能做吃播的小姑娘,但是在歷謙凡面前,還是吃的比較斯文,筷子尖挑起一小撮,微微張開小,放口中慢慢的咀嚼。
咽下一口,回道:“大爺,時間太晚啦,不能多吃的,等以後有機會,我早飯做給你吃。”
可是歷謙凡覺得白雪的工作就是陪著,從一睜眼,早飯,午飯,晚飯,都要陪著,怎麼會有時間分出來給自己。
歷謙凡也很忙,本來回老宅的機會就,這樣一來,兩個人都有時間,能膩在一起的時候,可說是太珍貴難得了。
歷謙凡只恨不得能每天都跟白雪這樣在一起。
“,我想告訴。”
“告訴什麼啊?”
“我想把我們的事告訴。”
白雪的筷子頓住了,歷謙凡喝下了最後一口面湯:“然後你就可以去我公寓那里住了,咱們天天在一起,一起吃飯,一起睡覺。”
“不要!”白雪一聽睡覺兩字就有點應激反應。
這個男人總是提睡覺,這讓白雪覺得自己除了陪睡外,對歷謙凡一點其他意義都沒有。
而且老夫人對這麼關照,舍不得就跟了大爺去公寓不管老夫人了。
還有一點,如果不照顧老夫人,自己每個月一萬塊的工資就沒有了。
以上幾點都很重要,讓白雪對歷謙凡的提議反抗拒又憤怒。
而且今天在西餐廳吃飯的時候,他跟歷莀星的談話,更讓白雪肯定他對自己也是玩玩的態度。
他們豪門闊玩得起,一個小傭可玩不起。
特別是有媽媽這個前車之鑒。
白雪意識到可能是對歷謙凡太順從,讓他誤會了,便咬了咬筷子,更是堅定的語氣說道。
“我才不要去你那,我又不是你的朋友,我從來沒答應過。 ”
“……”
歷謙凡只覺得心口有一火,被白雪這一句話,轟隆的一聲燃炸了。
費盡心力的追了好幾天,買了這麼多東西,甚至比有些工作還要上心三分。
為了陪,幾次都推了會議,今天更是陪了一整天,有求必應,要什麼買什麼。
歷謙凡從來沒有對一個人這樣過,在他的固有印象里,得到一個人本不需要耗費時間和力,無非就是一句話和一點錢的問題。
做我朋友,好。
睡吧,好。
就應該是這樣的簡單,一氣呵。
他的幾個哥們兒都是這樣的,怎麼到了白雪這里,就這麼費勁!而且之前又不是沒睡過!
歷謙凡被激怒,失去耐心,他騰的一下站起來,後的椅子被哐啷的一聲推倒,男人重重的拍了下桌子,眉目間爬上戾氣,惡狠狠的質問道。
“白雪,我對你不好嗎?”
“你對我好,我就要做你朋友,就要跟你睡覺嗎?”白雪紅著眼眶,淚花漸漸充盈。
“當然!我歷謙凡不可能有得不到的人。”
他這話說的有歧義,在白雪聽來,就被理解為他從來沒有得不到的人。
“可是我就是和們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歷謙凡眉眼赤紅,憤怒道:“我的錢你拿了,東西你也收了!”
男人的語氣冰冷又狠厲:“所以你到底在高貴什麼。”
白雪沒見過這樣的歷謙凡,他此時眸駭人,冷暴戾,像是隨時想把自己吃掉。
小傭可憐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下,因為委屈而抖著。
歷謙凡心疼了,看見這樣子就心里揪的難,淡淡地說了聲“你走吧。”就回臥室,重重關上了房門。
白雪了眼淚,再也說不出一句話,把剛才做面條的廚碗筷都洗干凈,看著剛才擺了一地的新買的服鞋子,一件也沒拿,默默的離開了。
夜深人靜,麗宮一片寂靜,除了巡邏的保全人員,再沒有人在園子里閑逛。
白雪回到宿舍,哭著撲到了床上,哭了一會兒,就起來把穿在上新買的一套服換下來,疊好。
把歷謙凡前天剛送的那些電子設備,都裝進筆記本包里,手機卡也換回了舊手機里,還有項鏈,都拿上回了歷謙凡的院兒。
歷謙凡躺在床上,越想越生氣,對白雪生氣,更是對自己生氣,
他心里得一塌糊涂,小傭剛才楚楚落淚的模樣在他眼前揮散不去,總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過分了,他起去廚房了看看,果不其然人已經離開了。
歷謙凡正躊躇著在院子里踱步,想著要不要發個微信勸勸,或者干脆去宿舍找白雪,就看見回來了。
還沒來得及欣喜,就看見懷里勉力的抱著自己送的所有電子產品,還有那條月石項鏈的盒子。
歷謙凡手張的攥拳,聲音低沉:“你這是要干什麼。”
“大爺,這些還給你吧。”白雪把那些東西都遞還給歷謙凡,因為太重了,胳膊都抬不起來,只能往前拱著送了送。
“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來不往回收。”歷謙凡故意把語氣放得淡漠,“不要你就扔了吧。”
白雪也沒說什麼,默默的就把那些東西放到了一旁的地上。
“大爺,謝謝你這幾天對我這麼好。”白雪又抬頭看了一眼歷謙凡,像是最後的告別。
男人一副趾高氣昂滿不在乎的樣子,仰著頭,不肯再看白雪一艷。
白雪突然覺得歷謙凡又變回了那個以前自己不悉,冷淡疏離的大爺。
好像這短短時間的甜都是假的,沒想到自己在他心里的保質期竟然這麼短。
如夢初醒般。
“大,我走了。”白雪轉,離開了。
才剛走到這院兒的拱門,就聽到後在砸東西的聲音。
是歷謙凡,他把那些筆記本,ipad,微單,等等都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聽聲音就知道被摔得有多慘。
白雪不敢再回頭,流淚捂著就跑開了。
歷謙凡像是狂躁的猛,把數碼產品摔的稀爛,碎片濺了一地。
最後,他拿起那個月石項鏈的盒子,卻頓住了,他打開看著里邊那顆小小的月亮,這顆小月亮,就像是雪一樣,他怎麼也不能狠下心將它毀掉了。
歷謙凡將盒子蓋上,心里五味雜陳,他手中攥著盒子,恨不得將它碎,可眼眶里卻是沁上了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