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難聽的話,還有嘲諷的笑聲一句一句傳喬的耳朵。
裴庭舟無于衷的模樣,讓喬對他的最後一希冀也破碎渣。
跌跌撞撞地離開,卻迎頭撞進了一個高大寬闊的懷抱。
“喬?!”
是賀景笙,海城賀氏的繼承人,也是裴庭舟的好友。
喬與他見過幾次,沒那麼,但是印象里他是裴庭舟那幾個朋友里唯一個對沒有那麼大惡意的人。
“賀總。”喬同他打招呼。
賀景笙朝他微微點頭,在看了一眼包間里的哄鬧後,手拉住了打算離開的,“喝酒了?”
男人聲音低沉磁,從喬的頭頂傳來。
“嗯。”喬低應了一聲,垂著腦袋,小臉因醉酒通紅一片。
“要回家嗎?我送你。”見要走,賀景笙主提出。
喬有些意外,抬頭時,一雙水盈盈的眸子不解地看向賀景笙。
後者一臉認真地看著。
不否認,裴庭舟圈子里的幾個人是真的討厭的,但是個個高長,長著一張魅眾生的臉也是真。
有時候老天爺還真是偏心,明明都給他們那麼好的家世地位了,貌也毫不吝嗇。
看著眼前這張顛倒眾生的臉,喬有一瞬走神。
“喬?”
賀景笙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伴隨著旁邊包間里傳來的嘈雜與哄鬧聲。
喬扭頭,就看到包間的方向宋寧熹與裴庭舟在眾人的起哄下喝起了杯酒。
即使醉了酒,見到這一幕的喬心口還是忍不住悶痛。
宋寧熹和裴庭舟襯得在賀景笙面前像一個大笑話。
“可以嗎?會不會麻煩到你?”居然沒有拒絕賀景笙的好意,回頭看了眼包間的方向,“他們還在等你……”
“沒關系。”賀景笙靜靜地看著,黑眸深邃,聲音低沉和,“我先送你回家。”
“謝謝。”喬深深地吐了一口氣道。
安恬醉得不省人事,本來還在擔心怎麼把弄回去,有賀景笙在,這個問題就不必煩惱了。
回去的路上,賀景笙開車,安恬四仰八叉地躺在後座睡覺,偶爾會詐尸咒罵幾句路思南的渣男行徑。
喬坐在副駕座上閉目養神。
腦子里都是下午裴庭舟和宋寧熹在車接吻的畫面,還有他們方才在會所包間里當著眾人面喝杯酒的場面。
裴庭舟的朋友對的那些調侃與奚落的聲音在喬的腦子里揮之不去。
賀景笙接了一通電話。
“景笙,你到底還來不來?我們都快要結束了。”
是周時序的聲音。
賀景笙一邊開車一邊接電話,側頭看了副駕座上的喬一眼。
仍舊閉著眼睛,漂亮的側臉在不斷變換的影中忽明忽暗。
“有事,你們玩吧。”賀景笙淡淡地回道。
電話那頭鬧哄哄的。
周時序的聲音再次傳來,“說好今晚一起來給寧熹接風的。大家都早早到了,就差你了!很重要的事嗎?比給寧熹回國接風還重要?!”
這話聽著沒病,可是落在喬的耳朵里卻格外刺耳。
“嗯。很重要。”賀景笙的聲音依舊淡淡的。
那頭好像又說了什麼。
賀景笙說:“最重要的是庭舟,他在就夠了。”
通話結束後,車又重新恢復了安靜。
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
先送安恬回了公寓。
下車時,就看到路思南焦急地等在公寓樓下。
賀景笙下車,路思南好像認識他一般,了一聲景笙哥,然後去後座將醉的不省人事的安恬抱了出來。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路思南那張臉,安恬氣得對他又咬又踢,“渣男,別我!滾!”
“,救我。”
路思南沒轍,直接將人扛在了肩膀。
喬想上前阻止,卻被賀景笙抬手攔住。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路思南將人帶走。
“走吧。”直到安恬和路思南的影消失在了電梯廳,賀景笙轉對著喬說道。
“檀山別墅?”上車之後,賀景笙一邊啟車子一邊確認道。
“嗯。”喬靠在副駕座的椅背里,輕輕地應了一聲。
夜晚,城市燈璀璨,滿目繁華。
車子重新駛城市道路。
“為什麼剛剛不讓我上去?”
喬忽然睜開眼睛,目從後視鏡里看向駕駛座上神冷淡姿態沉穩的男人。
賀景笙抬眸,那雙深邃的黑眸比窗外的夜還濃,里頭卻又有細碎的星。
男人薄微,聲音清冷又好聽,“的事,無非是想要什麼和得到了什麼。發生分歧就會產生矛盾。至于要怎麼解決,應該怎麼解決,當事人自己心里最清楚。外人手不是明智之舉。”
這句話,喬倒是贊同。
就像與裴庭舟,裴庭舟與宋寧熹。
從一開始他們就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最後會得到什麼。
這一瞬間,喬好像忽然釋然了……
轉頭看向賀景笙,第一次認真地打量起這個話不多甚至有點高冷的男人。
大概是盯得太神了,紅綠燈路口時,車子停下,賀景笙忽然轉頭看向,低笑著調侃了一句:“好看嗎?”
“嗯?”喬當真是醉得不輕,居然點了點頭,又“嗯”了一聲。
“比裴庭舟呢?”誰知男人又問。
喬尷尬,恨不得裝醉直接睡過去。
“你們……是不一樣的類型。”磕磕地回了一句,就轉頭看向窗外了。
賀景笙看那副慌的樣子,低低地笑出聲來。
喬的臉更紅了,一直灼燒的大腦和耳。
……
“這樣可以了吧?”被大家起哄和宋寧熹喝完杯酒的裴庭舟放下杯子,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時間,起要走。
其實宋寧熹看出來了,今晚裴庭舟雖然人在這里,卻一直心不在焉,手機拿起來看了好幾回。
現在聚會還沒有結束,就想著要離開,大概也是方才周時序他們對喬的那一番調侃讓他心生不快了。
但是又礙于在場,不好說些什麼。
“這就走啦?景笙哥還沒到呢。”周時序沒想到他這麼快就要走,“今天是你特地給寧熹組的局,人都還沒到齊你就要走。”
見裴庭舟不說話,周時序拉著裴庭舟坐下,繼續說:“至要等景笙來了再走吧。”
“話說這景笙哥怎麼還沒到。都這會兒了,要不打個電話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