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笙哥,你真的來不了嗎?”
周時序還想勸服賀景笙過來的。
賀景笙“嗯”了一聲,將人拒絕得徹底。
後來直接掛斷了電話。
“景笙哥不來了。”周時序有些緒地說。
裴庭舟又看了看腕表,重新從沙發里起,顯然也沒有了繼續玩下去的興趣。
“既然景笙來不了,我也回去了。你們繼續玩兒,今晚的流水都記我賬上。”
說著,他勾起沙發背上的外套,又對宋寧熹妥帖地囑咐了一句,“想玩兒的話就再玩一會兒好了,結束之後,讓時序送你回去。”
離開時,他拍了拍周時序的肩膀。
而後邁開步子,大步朝著包間門外的方向走去。
“庭舟哥,我也跟你一起走。”就在裴庭舟已經走到門口的時候,宋寧熹連忙起跟了上去。
“庭舟哥,其實我也玩兒得差不多了。既然景笙哥不來了,那我也回去了。”
“你可以送我回家嗎?”
跟在裴庭舟的後,一口一個庭舟哥,滴滴地提出自己的請求。
裴庭舟本拒絕不了。
……
四十分鐘後,黑的賓利駛了喬與裴庭舟所住的檀山別墅,停在了別墅門口。
回來的路上,喬坐在副駕座上靠著車窗睡著了。
賀景笙停好車子,解開了安全帶。
可他并沒有立馬下車,也沒有立馬將副駕座上的人兒喊醒。
車線很暗,別墅和庭院里的燈過車窗玻璃映照在那張靜謐干凈的小臉上,將將勾勒出致立的人廓。
睫又長又卷,此刻輕輕閉著眼睛,眼瞼下映出一排濃墨般的影。
賀景笙尤記得,多年以前,第一次見,還是因為裴庭舟的關系。
那時候,不過十四五歲,站在裴庭舟的邊,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孩兒。
後來,宋寧熹出現,就很再與裴庭舟一同出現了。
再聽到喬的消息,是三年前喬家破產之際。
那時候,他已是既定的賀氏集團的繼承人。
也是從斯坦福畢業之後被父親派往歐洲分公司從底層歷練的最後一年。
聽到喬的消息還是從周時序口中得知的。
在得知當時為了喬氏集團到奔波,被紈绔子弟欺凌辱的時候,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當晚就訂了機票,連夜飛回國。
大概是因為時差的關系,又或許是他收到消息的時間已經延遲多時。
風塵僕僕趕到喬面前時,已經了裴庭舟的未婚妻。
那日,挽著裴庭舟的手臂,滿心滿眼都是裴庭舟。
隔著人群,他看了許久,最後只能默默退場。
親自帶人將那個辱喬的紈绔狠狠教訓警告了一番後又連夜飛回了歐洲。
“景笙爺。”張媽從別墅迎了出來。
賀景笙降下車窗,和張媽打招呼。
張媽從車窗里看到了副駕座上睡著的喬,有些意外,“景笙爺,怎麼是您送我們夫人回來的?”
張媽往後面看了看,并沒有見到裴庭舟的車子。
“正好遇到。和朋友一起喝醉了,我就順路送回來了。”賀景笙解釋道。
轉,傾向副駕座,他輕輕地喚了喬幾聲,“喬,到家了。”
睡得雲里霧里的喬被他喚了好幾聲,才幽幽轉醒。
賀景笙為解了安全帶,而後推門下車,到副駕座的一側,為拉開車門。
“夫人。”張媽也跟了過來。
“自己能下來嗎?”賀景笙問。
喬睡眼惺忪,臉上紅紅的還帶著未退的酒意,點點頭應聲。
賀景笙往後退了一步,張媽上前攙扶。
“夫人,當心腳下。”張媽一邊手扶一邊提醒。
喬手搭上來的時候都沒有搭準,還是張媽反握住的。
看得出來,今晚確實喝了不酒,也醉得也不輕。
或許是在車里一個姿勢坐得太久,麻了,腳剛沾地,整個人猝不及防地差點摔下去。
要不是賀景笙眼疾手快,今晚估計能摔個狗啃泥。
“麻了……”委屈地說。
“我抱進去吧。”賀景笙對張媽說。
話音落,他微微彎,一把就將喬橫抱起來。
“房間在二樓。”張媽連忙將他往室引。
被賀景笙穩穩地抱在懷里走進別墅,醉酒的喬能夠到自己的隨著他節奏有力的腳步輕輕晃。
不知是不是因為他上那淡淡的木質香水味太能安人心,又或者是他的膛太過寬闊溫熱,讓一晚上的心神不寧與掙扎一下子全都卸下陣來……
彼時,亮晶的法拉利停在瀾灣別墅。
別墅里,亮著燈。
裴庭舟下車,為宋寧熹拉開副駕座的門。
宋寧熹下車,往別墅里走的腳步剛剛邁開又停了下來。
轉頭朝裴庭舟說道:“庭舟哥,你真的不進來喝杯茶嗎?”
裴庭舟抬腕看了一眼時間,“今天時間太晚了。下次吧,下次再過來一定進去陪你一會兒。”
他一副著急回去的模樣表現得那麼明顯。
宋寧熹不敢猜測,此時此刻,讓他歸心似箭的人是不是喬。
不過,并沒有就這樣放過他的打算。
往回走了兩步,拉著裴庭舟的手撒道:“庭舟哥,可能是剛從國外回來不久,還在水土不服,這幾天我一直睡不好。今晚你可不可以不走,留下來陪陪我?”
裴庭舟到口的拒絕在看到宋寧熹一副委屈弱、眼淚泣的模樣時到底是于心不忍,收了回去。
宋寧熹最懂如何拿人心,不忍他為難,退讓了一步,說:“或者,你不留下來陪我也行,等我睡著了你再走好不好?”
話說到這個份上,裴庭舟縱使心中十分想要離開,也還是應了下來。
臥室里,裴庭舟靠坐在沙發里,低著頭,雙手盤著手機。
那雙眼睛已經不知道來來回回盯著他與喬的聊天頁面多久了。
從前怎麼沒有發現喬這個人有這麼狠心。
整整三天了,距他離開檀山別墅那晚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天。
一個電話沒有,一條信息也沒發。
他與的最後的一條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三天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