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二樓主臥。
喝了醒酒湯之後,喬就睡了。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後來聽到浴室里傳出“嘩啦啦——”的水聲。
只是,實在太累了,腦子里有點意識,眼皮卻重得一點也抬不起來。
直到側的床墊忽然塌陷下去,自己落了一個帶著與涼意的懷抱。
一只大手落在的腰間,不安分地游走……
“別鬧……”
“今晚我累了,裴庭舟。”
喬閉著眼睛,困得眼睛都睜不開迷迷糊糊道。
可是男人非但沒有松開,反而來了勁兒,大手越發肆意作祟起來。
“……”
黑暗中,裴庭舟的氣息了過來。
聲音繾綣綿長,格外人。
他下輕輕地抵在的肩頭,炙熱的氣息一下一下,沉沉地鋪灑在敏的頸間。
裴庭舟溫熱而的吻落在喬的肩頭時,被驚醒,整個人徹底從睡意中清醒過來。
睜開眼睛,下意識地繃。
耳邊是裴庭舟沉沉的呼吸與低聲。
“三天了,你一點都沒想我……”男人聲音極輕,似乎還帶著幾分委屈與控訴。
雖然喬沒有,也沒有說話,但是將抱在懷里的裴庭舟知道,在剛剛迷迷糊糊地喊過他的名字之後,就已經醒了。
此刻,繃的全是對他靠近的抗拒。
在他到的那一瞬間,喬一下子就從床上彈坐而起。
臥室里的燈陡然亮起,喬隨手扯過床上的睡外衫一邊穿好一邊下床,快速地往後退了兩步。
猝不及防的戒備與逃離,讓裴庭舟的心口陡然一空。
他起,驚訝又帶著些許審視地著喬。
喬臉蒼白。
此刻看著他的眼神,警惕又陌生。
裴庭舟忽然忍不住嗤笑了兩聲,目看著喬奚落道:“還以為你真睡著了。”
“怎麼?不繼續裝了?”他微微勾,語氣里帶著幾分吊兒郎當。
看著裴庭舟那張臉,看著他一張一合的薄,喬的腦子就不可遏制地冒出他朋友在他和宋寧熹面前辱自己的場景,還有他與宋寧熹車接吻的畫面,以及他們在會所喝杯酒時深對此生唯一的眼神……
脊背不由地升起一寒涼,一直蔓延到五臟六腑。
喬緩了許久,臉和才稍稍恢復了些,眼神變得清晰起來,輕聲道:“你怎麼回來了?”
裴庭舟還沒有回答,只聽到又說了一句:“我去客房睡。”
說著,就要轉離開。
被裴庭舟喊住,“怎麼?我一回來你就要走?”
喬腳步停下,卻沒有回頭,也無力回答裴庭舟的問題。
這副樣子讓裴庭舟今晚本就一團麻的心更加煩躁起來,語氣不由地拔高,帶上了幾分命令,“喬,說話!”
喬深吸一口氣,轉過來看向面不虞的男人。
意料之外的淡定,語氣和眼神平靜無波,“你想讓我說什麼呢裴庭舟?”
輕聲反問。
裴庭舟沒有說話,鼓著氣,漆黑的雙眸憤懣又戾地盯著。
四目相對,兩人就那樣靜默地對峙了良久。
最後,喬說:“裴庭舟,我們盡快去把手續辦了吧。”
許是沒有料到喬會急著提出這樣的要求,裴庭舟的眸底閃過一意外與震驚。
眼眸微微瞪大。
喬不疾不徐,冷靜地將這幾日思考良久的話說出來,“既然要離婚,也不必拖泥帶水等到三個月之後。我們可以先去辦手續,不公開。那邊我也可以隨時配合打掩護。等到三個月之後壽誕結束再說出來,你看這樣行不行?”
裴庭舟忽然發現,他當真小看了喬。
當日提出離婚的時候,他還擔心會多作糾纏不肯放手。
他都已經想好了,到時候大不了多給一些補償,畢竟如今的和喬家最缺的就是錢。
可誰知,似乎比他還要著急結束這段關系。
這個認知清晰地呈現在裴庭舟的面前時,他忽然發現一切好像背離了他預設的發展。
“喬,對于離婚,你好像比我還著急?”裴庭舟黑眸盯著喬輕聲說道。
喬覺得有些可笑。
到底著急的人是誰?
背著在外面和白月共筑巢的人是誰?
無奈地輕笑了一聲,“我想,你也不想這三個月,就讓宋寧熹不明不白地跟著你吧。就算你愿意,我愿意,愿意嗎?”
“愿不愿意用不著你來心!”
喬滿眼驚訝地看著裴庭舟。
本來心想,自己早一點退出是人之的一件好事。
裴庭舟的這番態度反倒襯得了那個不是的人。
“我也是為你和宋寧熹考慮。”
“你到底是在為我和寧熹考慮,還是自己已經迫不及待地找好了下家?!”
裴庭舟并沒有忘,晚上是賀景笙送回來的。
賀景笙是誰?
冷心冷的,任何人輕易難他的眼。
就連寧熹那麼乖巧善良的孩,賀景笙也從不給好臉看。
他都不知道,喬到底什麼時候就與賀景笙關系親近到可以讓對方送回家的地步……
喬的眉頭皺了起來,也生氣了,“裴庭舟,你在說什麼?!”
“我說,你這麼著急著離婚,是已經找好了接盤俠!”
喬簡直氣得不行,被醒酒湯下去的頭暈頭痛再一次涌了上來。
“要離婚的人是你,不是我!既然你已經同宋寧熹在外出雙對了,憑什麼要我還頂著裴太太的名頭?!非要踏著我的尊嚴秀恩你們才開心嗎?!”
“我沒有對不起你們過,憑什麼要讓你們來作踐我?!”
一陣激烈的爭吵過後,臥室里漸漸歸于平靜。
喬的呼吸也漸漸平復下來,說:“裴庭舟,我們都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吧。既然要離婚,就算不著急著辦手續,我們也不可能同從前那般了。”
說的那般,裴庭舟自然懂其中的意思。
不然,也不會在他剛剛想要的時候,慌不失措地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