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舟哥,是姐。”
醫院門口,宋寧熹抬頭看向旁扶著的裴庭舟說道。
裴庭舟自然也看到了。
隔著不遠的距離,那兩個人無論高長相還是氣質,都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這麼早,姐怎麼會和景笙哥一起在醫院?”宋寧熹疑地喃喃自語道。
實則是說給裴庭舟聽的。
“不會……昨晚景笙哥所說的更重要的事,就是和姐在一起?!他們一整晚都在醫院?!”
宋寧熹捂著,一臉不可置信地猜測道。
此刻,裴庭舟看著遠喬與賀景笙有說有笑的親姿態,臉早已比鍋盔還黑了。
“沒有!”
聽到宋寧熹的揣測他直接否定道。
語氣不悅,甚至帶著些冷厲無。
“對不起庭舟哥,我只是看到他們這麼早從醫院一起出去,也就猜測而已,并沒有別的意思。”
被裴庭舟無意呵斥了一聲,宋寧熹立馬眼中含霧,一副委屈泣的表小聲說道。
裴庭舟也意識到了自己方才語氣的傷人。
微微斂了斂緒,暗自深吸一口氣,輕聲安懷里的人兒,“我知道。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他只是在氣喬。
氣怎麼又和賀景笙在一起?!
他甚至在想,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系。
不晚上醉酒送回家,還大清早一同進出醫院。
他們之間的關系又到底什麼時候已經親近到這種程度?
自己竟是一點察覺都沒有。
“走吧。我們去取車,我送你回家。”
很快,賀景笙的黑賓利就駛離醫院,匯城市道路。
裴庭舟扶著宋寧熹往自己的車子走去。
……
賀景笙上車的時候,目瞥見了剛從醫院大廳出來的裴庭舟和宋寧熹。
顯然,喬也看到了。
“是庭舟,要過去打個招呼嗎?”賀景笙詢問喬的意見。
“不用了,我們走吧。”喬很快就收回了目,轉頭看向車子的前方淡淡地說道。
賀景笙沒有再說什麼,啟車子,駛離醫院。
大概是因為看到了裴庭舟是和宋寧熹在一起,所以,後來的路上,兩人都十分默契地沒有說話。
直到,賀景笙與喬同時發現有一輛黑的車子,從他們剛出醫院就一直跟在他們車後。
其實,昨晚在會所的時候,喬就發現了。
至于跟蹤的人是誰,或許心里也已猜到了幾分。
賀景笙那麼聰明的人又怎麼會一點猜不到呢。
“是宋寧熹吧。”賀景笙輕哼了一聲,語氣難辨地開口道。
從容地打了下方向盤,車子在路口拐上了另一條道路。
“大概吧。”喬輕應了一聲。
收回落在車外後視鏡里的目,想想都不由地苦笑了一聲。
“明知道裴庭舟心里的人是,又何必那麼多小作針對我呢?”
從宣誓主權的短信到現下的跟蹤,不知道接下來又要做些什麼。
喬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自然而然地就在賀景笙面前吐槽了宋寧熹。
畢竟,他也是裴庭舟那群朋友中的一份子。
“如果真的那麼自信,也就不會做這些無謂的事了。”賀景笙語氣冷冷地說。
他確實,又不同于裴庭舟的那些朋友一般對宋寧熹的偏頗、追捧。
喬有些意外地轉過頭來看向男人的側臉。
鼻梁高,五如雕如琢,側臉線條鋒利,專注開著車的模樣著穩重的魅力。
郎艷獨絕。
他與裴庭舟確實不一樣……
大概是盯著他的視線太過灼人,賀景笙轉過頭來。
就見喬略顯慌地轉過頭去。
他忍不住輕笑一聲,是從鼻息里發出的淡淡的音。
“剛剛在醫院看到了裴庭舟摟著宋寧熹的一幕,你就一點不好奇我和裴庭舟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喬看著車前方的車流主說道。
賀景笙一邊開車一邊回答:“你想同我說自然就會說。不想說,我好奇問了你也不會說。又何必多此一舉。”
喬意外,對他的好奇更深了。
或許,這幾天心里的委屈與憋悶也想有個人能訴說。
“裴庭舟跟我提出離婚了……”喬的聲音很輕,輕的賀景笙差點沒有聽到。
頭低得很低,似乎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狼狽的表。
賀景笙握著方向盤的手驀地收了一下。
“我知道。”他說。
知道是一回事,聽說出來卻又完全是另一回事。
“昨晚他們在包間里的對話我也聽到了一些。喬……”
“我沒事……”喬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
車子很快就停在了昨晚的會所門口。
喬的車就停在不遠。
匆忙下車,卻在經過駕駛座方向的時候,賀景笙降下車窗,對說:“如果本就是一段錯誤的姻緣,提前結束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心里喜歡一個人和是不是與他在一起是兩件事。喬,沒有什麼比你自己的更重要!”
這或許是這三年來,喬聽到的有人對說過的最溫暖的話。
沒有人比你自己的更重要……
“總有些人的有眼不識珠是有些人的求而不得。你很好,也值得更好的。”
最後一句話,喬沒有聽懂其中的深意。
只當是賀景笙對的寬。
……
開車去了喬家。
三年前,因為裴庭舟的出現。
喬家的別墅被保了下來。
這三年,父親與蘭姨一直住在這里。
公司規模雖大不如從前,但也算將將保住,維持著正常的運營。
至于哥哥,當年一力承擔了造公司危機的所有刑事罪責,被判有期徒刑十年,在異地服刑。
聽到車子的聲音,蘭姨從別墅里出來。
“,你怎麼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見喬下車,蘭姨連忙迎了上來,將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後,有些心疼道:“是沒有好好吃飯嗎?怎麼這些日子瘦了這麼多?”
“蘭姨,我減呢。”喬關上車門,攬住蘭姨的手臂撒道。
“前幾天您打電話讓我回來,手上正好有個案子在忙。今天有空,臨時決定就回來啦。”
“那我讓人去菜場買幾個你吃的菜。”
兩人說著笑著,親昵無比地往別墅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