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喬搖頭,角扯出一抹難看的弧度。
見臉稍稍恢復,賀景笙才松開了。
“走吧。”他要往前走。
喬卻忽然喊住了他,“賀總。”
賀景笙有些意外,腳步停下。
喬走上前來,臉還有些蒼白,盈盈水眸安靜地看著他道:“待會兒有空麼?”
賀景笙顯然有些意外。
喬繼續說道:“這兩天您已經連續幫我了好幾次,我覺得我應該做點什麼以表謝意。要是您晚上有空,待會兒我請您吃晚餐。”
賀景笙靜沒有立刻回答。
靜默地看著須臾。
似是在辨別話里的真心有幾分。
又或者,是在想一個面的借口拒絕的好意。
畢竟,賀景笙這樣的男人,怎麼可能缺一頓飯呢。
不過,該有所謝就該謝。
至于賀景笙接不接又是另一回事了。
就在喬以為他會拒絕的時候,賀景笙竟是欣然點頭答應了。
“有時間。”男人語氣緩沉地說。
那雙黑眸很深很沉,卻一點也不像裴庭舟說的那樣清冷孤傲。
反倒喬從那幽沉的眼底看出了幾分耐心和溫。
喬的車還停在男生宿舍樓下。
方才和張老師一起過來,是坐的賀景笙的車。
“你有想吃的菜嗎?”喬問。
“既然是你請客,你來定就好。我沒有忌口。”賀景笙這個人一點不似傳聞中的挑剔與不近人。
甚至好說話到可以用隨和二字來形容。
“好。”喬點點頭,“我要先去取車。等下我把餐廳地址發你,我們餐廳匯合。”
說著,就要離開去取車,被賀景笙手拉住。
他抬腕看了一眼腕表,理智地分析:“馬上就到用餐高峰了,晚點了路上可能會堵車,到時候餐廳周圍停車位也不一定好找。”
“這樣,你坐我的車,我們一起過去好了。”賀景笙建議道,“等吃完飯,我再送你來取車。”
喬想了想,覺得也是。
賀景笙的車就停在辦公樓的門口。
他拉開副駕座的門護著喬上車,然自己繞過車頭上了駕駛座。
很快,黑的賓利緩緩啟,越駛越遠,越駛越快,最後消失在校園的夕里。
辦公室的二樓,裴庭舟就站在窗邊。
將方才樓下喬與賀景笙的流與互盡收眼底。
張主任從對面的檔案室取了資料走進,一連喊了他好幾聲,他都沒有聽到。
直至正在填寫表格的宋寧熹喚他,他才赫然回神。
深深地看了一眼車子消失的方向,面冷淡地朝著會客區走來。
“宋小姐之前辦過休學,如果要重新學并且更換專業的話,流程……”張主任事無巨細地給裴庭舟和宋寧熹介紹重新學的步驟流程和注意事項。
可是裴庭舟,顯然有點心不在焉。
……
喬與賀景笙到達餐廳的時候,夜幕已經降臨。
華燈初上的城市霓虹閃爍,一片璀璨繁華。
喬定了海城之巔的雲端餐廳。
從商務大廈的一樓大廳直接乘坐專屬觀電梯可直抵雲端。
剛進大廳,便迎面遇到了一位與賀景笙相的人。
四十來歲的模樣。
看穿著和後跟著的幾個人,就知其份不菲。
“賀總,您怎麼來了?”
對方立刻迎上前來主同賀景笙打招呼,“剛剛您不是還發信息給我說……”
賀景笙一個眼神,對方立馬明了。
到口的話戛然而止,看了一眼他旁的人,繼續笑了笑道:“賀總也是來吃飯的嗎?”
“嗯。”賀景笙輕應了一聲。
“這位漂亮的小姐是?”對方目來回在賀景笙與喬臉上,看向時眼底帶著幾分打量與揣度。
喬落落大方,手:“您好,我喬,賀總的朋友。”
“您好喬小姐,我是賀總的工作伙伴,姓楊單名一個弋字。”對方與握手,順便遞上了名片。
喬與他換了名片。
男人很識趣地沒有耽擱賀景笙與喬的時間,轉,目送二人上了觀電梯。
“楊總,剛剛賀總不還在電話里跟您說今晚臨時有個重要的事需要理,您才取消了飯局。這……”
楊弋看著二人離開的方向,拍了拍說話人的肩膀,面笑,“談也確實是很重要的事啊……”
幾個人浩浩地離開。
……
雲端餐廳,位于海城最高的建筑頂樓。
夜晚的餐廳,燈浪漫。
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通落地窗,可以將整個城市盡納眼底。
喬挑了一靠窗的位置。
這樣,就可以一邊用餐一邊欣賞最繁華的港口夜景。
遠的海面,燈熠熠。
游穿梭,偶爾有煙花在遠的海面上空炸開……
餐廳里人不多,很是安靜。
悠揚的小提琴樂緩緩流淌……
喬點菜,賀景笙不挑。
便聽了服務生的建議,點了餐廳的招牌特。
這家餐廳,也是第一次來。
想著請賀景笙這樣的公子哥吃飯,自然要挑環境與菜品。
下午的時候,正好聽安恬說了一這家餐廳,順道就來了。
“巧克力和牛沙拉、式T骨牛排、黑松手工意面……”
點完菜,喬問賀景笙要不要再看看菜單。
“那就再加一份烏龍茶法芙娜黑巧克力。”賀景笙對著服務生說。
他顯然并不是第一次來這里。
等待上菜的間隙,兩人時不時地聊兩句。
多數是賀景笙問,喬回答。
賀景笙知道,今晚喬會突然提出請他吃飯,有表達謝的意思,多多也有與裴庭舟賭氣的意思。
不會不知道,那會兒裴庭舟就站在窗邊往樓下看他們。
有時候雖然上說著不在意,但是兩人到底關系還在。
在這段關系沒有徹底結束之前,大概每每看到裴庭舟與宋寧熹在一起一次,的心就會被凌遲一次。
“下午我看你跟張老師能聊的。怎麼這會兒倒是拘束起來了。”賀景笙背靠在椅子背里,姿態松弛。
說話時,那雙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喬,的角勾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喬啞然,竟是被他問得一時不知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