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在晝夜會所那晚,被你撞見過我的窘態。”喬說。
半認真半玩笑的語氣。
賀景笙低笑了一聲,“倒也算不上。”
“賀總……”喬想起,賀氏集團好似也涉足房地產業務。
或者說,在房地產飛速發展的近十幾年里,有實力的公司幾乎就沒有一家不涉這一波最賺錢板塊的。
只是,在房地產形勢極速下的這幾年里,有些公司的決策者提前預知了形勢,急流勇退;有些減規模最大程度地減影響;有一些則是運氣比較好,做了這部分的資本轉型;當然也有一波被洪流沖擊得尸骨無存。
“我記得你剛剛說,我們是朋友。”賀景笙黑眸幽深,薄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就算不是朋友,也算是同門一場過。”
“賀總顯得生分了。你可以我景笙或者……師兄都行。”
賀景笙覺得,方才在張老師的辦公室里,那聲師兄就得好聽的。
喬想了想,一臉認真道:“那我以後,就你景笙哥。”
“嗯。”這個稱呼,賀景笙滿意的。
“景笙哥。”第一次這麼稱呼賀景笙,喬然顯然還是有些不自然。
想了一下,繼續開口道:“我聽說,如今賀氏集團除了主營的科技信息和醫療械板塊,還是保留了一部分地產業務。在地產行極速衰敗的形勢當下,賀氏集團的地產公司依舊經營得不錯。”
“可以這麼說。”賀景笙回答:“地產板塊一直都不是賀氏集團的核心產業。前十年地產行業火,賀氏算是乘著東風在投資中分了一杯羹。不過在這兩年行業極速崩盤前,我們地產市場早已將主要的開發業務轉移到城市更新中來。所以,這波行業下行對賀氏影響有限。”
喬是想,爸爸如今想要出手喬氏地產一事,作為有見識有經驗的賀景笙,也許會對此事有一些好的建議或者有適合的買家推薦給爸爸。
但是在對上賀景笙認真的目時,到的話還是吞了回去。
賀景笙那麼聰明的人,自然不會看不出喬問這個問題是有話想跟他說。
“怎麼了?”他聲線耐心溫和,“有什麼想問的想說的,直接開口就行。還是有需要我幫忙的?只我能幫得上,一定義不容辭。”
“沒有,就問問。”
喬笑了笑道。
知賀景笙是真心實意的,因為眼神不會騙人。
但是說到底,賀景笙還是裴庭舟的好友。
三年前,裴庭舟幫了,讓心甘愿地搭上了自己的三年青春和一腔真心。
今日要是又開了這個口,以後還不知道又要因此與裴庭舟怎麼糾纏。
說沒有,賀景笙也沒有繼續多做追問。
彼時,服務生將菜品按照次序一一端上餐桌。
兩人一邊用餐,一邊閑聊。
比起方才的拘謹,此刻的喬顯然放開了許多。
只是,在賀景笙將服務生已經切條狀的牛排再次加工切更小的小塊換放到面前的時候,喬顯然意外了一下。
“這樣切小塊不需要費力撕咬,吃起來也會方便很多,也沒那麼容易難嚼難咽。”
賀景笙一邊說一邊將面前沒的那一份拿到自己面前。
“你怎會知道……”面對賀景笙的仔細,喬一時竟不知該回答什麼好。
好像被賀景笙發現了不喜纖維食的這一陋習。
“我小侄也不喜牛排和芹菜。不是不喜歡吃,是討厭這類食吞咽的麻煩。”賀景笙輕笑著淡淡地說。
“……”怪不得人家年紀輕輕就能為價千億的霸總,這不是沒有理由的。
自己都不曾以為意的小細節,賀景笙卻是一眼就瞧了出來。
看到盯著牛排不,就連沙拉里作為配菜的芹菜都被一一挑出撥到一邊,他心下就瞬間了然了。
不知為何,在目在對上賀景笙輕笑溫的眼眸時,喬心中倏然閃過一異樣的覺。
裴庭舟就是這時候到的。
還真是冤家路窄。
本來就是想避著他和宋寧熹的。
居然連吃個晚餐都能遇上。
“姐。”宋寧熹喚喬的時候,裴庭舟已經帶著出現在了和賀景笙的餐桌旁。
“好巧啊,姐。你和景笙哥也來這邊吃飯?”宋寧熹挽著裴庭舟,淺笑、無礙的目來回打量在喬與賀景笙的上。
只是,這句話從宋寧熹口中說出,喬不知道是真的巧合,還是又是故意拉著裴庭舟將他當做在自己面前炫耀的資本。
喬無心去追究,也不想影響吃飯的心,抬頭扯出一抹笑,“海城這麼大,連吃頓飯都能遇上,的確巧。”
賀景笙只是抬眸沉沉地看了宋寧熹和旁一臉沉默的裴庭舟一眼。
同喬默契地都沒想搭理二人。
可顯然,宋寧熹并沒有打算就這樣放過。
臉上毫不見不被人待見的尷尬與窘迫,繼續沒心沒肺道:“既然這麼巧,不如我們一起吃吧……”
喬都還沒來得及開口拒絕,宋寧熹已經搖著裴庭舟的手臂,撒央求道:“庭舟哥,你說是不是啊?這麼巧遇上,我們就跟姐和景笙哥坐在一起吃吧,正好還可以聊會兒天。”
喬不覺得自己和他們有什麼可聊的。
沒想到裴庭舟竟是一口答應下來,目落在喬臉上,“好。”
喬覺得可笑的,也忍不住嗤笑出聲,冷冷地對裴庭舟和宋寧熹說:“不好意思,這里坐不下四個人。”
只見裴庭舟直接抬手喚服務生過來。
“這里再加張桌子,我們要一起用餐。”
“庭舟!”賀景笙擰了下眉,低沉的語氣里帶著幾分對于裴庭舟不顧他人意愿擅作主張的不滿。
服務生見雙方認識,可態勢又不太對,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
“拼桌有問題嗎?!”裴庭舟又問了一聲,語氣和眼神帶著迫。
見坐著的兩位客人沒有再開口說什麼,服務生連忙應下,“可以可以。您稍等。”
餐廳的服務效率很高,很快桌子就拼好了。
裴庭舟直接坐在了賀景笙的旁邊,宋寧熹則是坐在了他的對面,喬的旁。
“熹熹,你想吃什麼?”裴庭舟翻閱著菜單,問宋寧熹道。
宋寧熹則是看了一眼喬他們的菜式,語氣乖乖地說:“這家餐廳我已經三年沒來過了。那就……跟姐和景笙哥他們一樣吧,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跟他們一樣的套餐。其中一份意面里不加黑松。”裴庭舟合上菜單吩咐服務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