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變幻莫測、丑態百出的一家人,夏清雨在心里冷笑連連。
秦芳這些充滿市儈與算計的熱絡話,夏清雨連半個標點符號都沒往心里去。
前世的,就是太所謂的親,太在意家人的看法,才會像個傻子一樣被他們拿,被陸治耀那個渣男哄騙!
現在回想起來,前世所求的那份“”,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那個把榨到骨頭渣子都不剩的丈夫,本不是真心,只不過是衡量了所有的利弊之後,委曲求全才選擇了罷了!
既然老天爺讓重活一世,既然手里握著超越時代的醫學知識,脖子上還掛著靈泉空間,為什麼還要去在意男人是不是愿意娶?!
這一世,要牢牢端住自己的鐵飯碗!
要認真搞事業!
“,大伯母,借你們吉言了,我還有書要看,先回屋了。”夏清雨不聲地回了自己的手,連一句廢話都懶得多說。
就在這時,院子的大鐵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伴隨著一陣“轱轆轱轆”的車滾聲,一對穿著布裳滿臉疲憊的中年夫妻,推著一輛沾滿油污的木板車,走了進來。
車子上還放著幾個沒賣完的白面饅頭和兩個大鐵桶,空氣中飄散著一鹵的香味。
來人正是夏清雨的親生父母,夏建國和林淑芬。
如今正是八十年代初,國家政策剛剛有了松的跡象,允許老百姓做點小買賣了。
林淑芬有一手好廚藝,為了供兒讀書,為了補家用,老兩口咬著牙湊錢置辦了這輛小推車,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熬鹵、蒸饅頭,去市里的廠子門口擺攤賣吃食。
生意雖然不錯,能賺點辛苦錢,但因為要時刻提防著城管,他們就像過街老鼠一樣,一天得換好幾個地方,整天提心吊膽,風吹日曬,客源極不穩定,賺的都是實打實的汗錢!
“哎,今天運氣不好,還沒出攤多久,就上查街的了,這大半桶的鹵都沒賣出去。”夏建國一邊嘆氣,一邊拿搭在脖子上的巾著臉上的汗。
林淑芬心疼地看著丈夫:“行了,人沒被扣住就是萬幸了,大不了明天咱們起早點,去西城那邊運氣。”
“爸,媽。”
夏清雨在看清老兩口的影和被歲月刻滿風霜的臉龐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有多久沒見過活生生的爸媽了?!
上一世,就在嫁給陸治耀之後的第五年,的父母就雙雙撒手人寰了!
直到後來才查清楚,那老實本分的爸媽,本不是病死的,是被活活累死、被這個家給生生吸干了啊!
前世,在結婚後,家里那個游手好閑的堂弟一直找不著好對象。
秦芳和大伯母就把這口黑鍋,死死地扣在了的頭上!
“都是因為你們養出來的那個不安分的狐子閨,把咱們老夏家的名聲都給搞臭了!害得咱們寶連個好人家都說不上!”
“我告訴你們!寶以後娶媳婦的彩禮錢、買房子的錢,必須由你們二房來出!這就是你們欠老夏家的債!你們哪怕是把骨頭熬了油,也得給我大孫子把這筆錢湊齊了!”
就是因為這番毫無道理的惡毒迫,老實的夏建國和林淑芬被道德綁架,滿心愧疚。
他們起早貪黑,一天干四五份苦力,連生病了,都不舍得花一分錢買藥,生生把一副好給熬垮了!
後來,兩人在去進貨的路上,因為極度勞累暈倒在雪地里,被發現的時候,都已經凍了!
當夏清雨得知真相,肝腸寸斷地沖回娘家質問時,換來的卻是秦芳無的冷嘲熱諷:“死就死了!他們欠寶的錢還沒還完呢!正好,你父母的債,你這個當兒的來還!”
那一刻,夏清雨的心徹底死了,當場和這一家吸鬼斷絕了所有關系!
可這群禽竟然還不肯罷休!
秦芳帶著大伯母,一路撒潑打滾地,鬧到了所在的軍區部隊!
在大門口坐地撒潑,哭天搶地地罵是個六親不認的白眼狼,說不孝,企圖用輿論毀了的名聲,想把的工作鬧沒,拿錢!
那一陣子,流言蜚語簡直能把人得跳樓。
好在,那時已經是國家重點培養的特殊醫藥研究員。
的研究果在戰場上救了無數戰士的命!
是以不管再怎麼鬧事,都不會對的工作有影響。
夏家人鬧過幾次,發現完全沒被影響,便不再去鬧了,只私底下討論,是不是和部隊里哪個大領導,有不清不楚的關系。
否則怎麼這麼鬧,都不能擼了的工作?
“清雨?哎喲,我的寶兒,怎麼哭了這是?”
林淑芬剛放下推車的把手,一抬頭,就看見自家閨站在堂屋門口淚流滿面,頓時心疼壞了,連手上的油污都顧不得,慌忙跑上前,“是不是誰欺負你了?跟你媽說!媽替你出氣去!”
夏清雨這才發現,自己早已經淚流滿面。
“淑芬吶,你這說的是啥話!”
還沒等夏清雨開口,秦芳就怪氣地了,翻著白眼走過來,“咱們一家人好好的,誰能欺負?清雨這是高興的!咱們家清雨出息了,馬上就要去考部隊軍醫了呢!”
“啥?軍醫?!”夏建國和林淑芬異口同聲,疲憊的雙眼瞬間瞪得溜圓。
夏清雨猛地深吸了一口氣,將眼角的淚水狠狠抹去。
大步走下臺階,不顧林淑芬手上的油污,一把死死抓住了母親滿是老繭的手,聲音雖然哽咽,但卻著一不容置疑的斬釘截鐵:“爸,媽!是真的!我已經拿到畢業證和行醫資格證了!”
看著眼前的父母,眼底閃爍著堅若磐石的芒。
這一世,絕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