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
大伯母看著桌子上那孤零零、可憐的五塊錢,整個人如遭雷擊,腦子里“嗡”的一聲,差點沒當場昏死過去。
“五塊錢?!你們爺倆拿著二房給的五十塊錢本錢,跑了半個月,就給我拿回來五塊錢?!”大伯母臉上的橫瘋狂抖,聲音尖銳得能刺破屋頂,“你們這是去做生意,還是去當花子了啊!”
“嚎啥嚎!”夏建黨臉掛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五塊錢不是錢啊!這不也是錢嗎!”
“錢?你管這錢?!”大伯母終于繃不住了,一屁坐在地上,拍著大嚎啕大哭起來,“我的老天爺啊!咱們家這日子沒法過了啊!你們爺倆還有臉要荷包蛋?要好酒?!你們知不知道,就今天早上,老太太去醫院看病,就花了足足十幾塊錢!咱們家的底都要賠穿了啊!”
“啥?十幾塊錢?”夏建黨一愣,這才注意到面無的秦芳,頓時嚇了一跳,“媽?你咋了?你看啥病能花十幾塊錢?”
夏寶也湊了過來,納悶地說:“,我之前走的時候你不還生龍活虎的嗎?今天咋就去醫院了?你說話啊!”
秦芳聽到孫子問自己,急得眼淚直掉,指著自己的,“啊啊啊”地喚著,一張老臉憋得通紅。
“別問了!你啞了!廢人了!”大伯母從地上爬起來,滿臉怨毒,咬牙切齒地把今天早上發生的事,像倒豆子一樣倒了出來。
從夏清雨怎麼用針扎秦芳,怎麼威脅大房,氣分家,再到秦芳喝了水突然失聲,醫院查不出任何病,一樁樁一件件,添油加醋地全說了出來!
“事就是這樣!老二那個殺千刀的,竟然敢背著我們分家!夏清雨那個小賤蹄子、喪門星!是下了招,毒啞了你!現在那一家子白眼狼,把家里的錢全都攥在手里,一分都不給咱們大房了!”大伯母越說越恨,唾沫星子橫飛。
轟——!
這個消息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在堂屋里炸開了!
“什麼?!”
夏建黨一聽二房把錢全拿走了,那還得了?!
那可是他下半輩子的酒錢啊!
“反了天了!老二這個骨頭,竟然敢跟我蹬鼻子上臉?!”夏建黨眼珠子瞬間充,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猛地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條凳,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還有夏清雨那個豬!平時三腳踹不出一個屁的賠錢貨,居然敢毒啞我媽?!真當咱們大房的男人都死絕了是不是!”
夏寶更是氣得原地起跳,一把抓起桌子上的豁口茶碗,“啪”地一聲狠狠摔在地上,摔了個碎!
“媽的!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二房那一家子就是犯賤!平時被咱們騎在脖子上拉屎都習慣了,今天居然敢造反?!”
夏寶抄起墻角的一頂門用的木,滿臉的兇神惡煞,眼睛里閃爍著流氓地的狠毒:“不給錢?還敢下毒?老子今天非把二房那個破門給砸爛不可!我這就去把夏清雨那個豬的打斷!我倒要看看,是的針,還是老子的子!不把錢乖乖出來,老子弄死!”
說罷,夏建黨和夏寶父子倆,一個個像瘋狗一樣,氣勢洶洶地就要往外沖,那架勢,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二房一家給生吞活剝了!
一直冷眼旁觀的秦芳看到這一幕,不僅沒阻攔,反而激地拍著手,“啊啊”地著,滿臉怨毒地催促著兒子和孫子去給報仇。
眼看著這父子倆就要沖出堂屋門。
“都給我站住!把子放下!”
夏溪薇一把死死攔在門口。
“姐!你讓開!你是不是傻了!別人都騎到咱們頭上拉屎了,你還護著他們?!”夏寶惡狠狠地吼道。
“我護著他們?我是護著你們的狗命!”
夏溪薇口劇烈起伏著,指著夏建黨和夏寶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們以為自己是天王老子嗎?!你們拿子去打?打贏了,去派出所蹲籬笆,打輸了呢?你們知不知道夏清雨現在有多邪門?!”
夏溪薇深吸一口氣,聲音里著一子滲人的寒意:“我告訴你們,市里最好的專家都說了,的嗓子沒有一點病變!也就是說,夏清雨下的毒,查不出半點證據!連藥都不用下,隨隨便便往你們上幾個死扎一針,你們明天就得變半不遂的癱子,連啞都當不!”
“你們去啊!你們去惹啊!等你們全都被神不知鬼不覺地扎了癱子、瞎子,連派出所都查不出證據的時候,別指我給你們端屎端尿!”
夏溪薇的話,就像是一盆零下二十度的冰水,當頭澆在了夏建黨和夏寶的頭上!
“啥?查不出證據?扎死?!”
夏建黨舉著拳頭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臉上的囂張跋扈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掩飾不住的驚恐。
他下意識地了自己的脖子,只覺得一涼氣直往上竄。
夏寶手里的木“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剛才那子要殺人的流氓勁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兩條都有些打飄了。
“姐,你、你沒開玩笑吧?那個豬,真有這本事?”夏寶咽了口唾沫,結結地問道。
“人家現在可是有正式執照的!手里的針比你手里的子厲害一百倍!”夏溪薇冷笑一聲,看著被嚇破膽的父子倆,眼底滿是鄙夷,“你們真以為二房還是以前那個隨便你們圓扁的面團?我告訴你們,那一家子現在已經被急了,夏清雨現在就是個不要命的瘋狗!腳的不怕穿鞋的,咱們要是跟,絕對占不到便宜!”
堂屋里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夏建黨父子倆重的息聲,和秦芳不甘心的“啊啊”聲。
“那、那這口氣咱們就這麼咽了?”夏建黨一屁癱坐在椅子上,憋屈得直捶大,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習慣了吸的螞蟥,突然被從管上拔下來,那種抓心撓肝的痛苦和不甘,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
“咽?怎麼可能咽得下!”
夏溪薇走到桌邊,眼神沉得可怕,“只能先安分下來,繼續想想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