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同樣也是不肯服輸格。即便下一秒鐘面臨的是死亡,同樣不會屈服于一個自己不認可的人或事。
同樣也睜著一雙圓大又黑的漂亮眸子盯著他。迎著他此刻火熱的視線,不偏不倚。
兩人眼神在做著極拉扯。
分明是他掐著脖子,可現在心慌失措的人竟然是他,手止不住發抖的也是他。
可不知是林棲脖子上泛起的紅刺激到他還是怎麼,他剛瞧見時,手下意識松開了。速度之快,讓林棲突然能呼吸到充足的空氣時,都差點沒緩過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他連續說了好幾個“對不起”,手想去脖子泛紅的地方,但手卻抖得不像話,像是帕金森病人一樣不可自控。
面驚惶不定。如同一個犯了錯的孩子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去彌補。
“對不起。”唐木只能說這幾個字,仿佛這已經是他會的全部用辭。
“姐姐,疼不疼?”
“一定很疼對嗎?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
他忽地把手從肩膀上放下來,回到自己座位上。
自言自語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我也不想的,我......”他忽然雙手抱頭,仿佛頭疼,此刻正在跟的疼痛神經拉扯作鬥爭一般。
那麼高大一個人,188的個頭,就這麼蜷一團,像是要把自己塞到腳底車廂去一般。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
如果一開始他掐脖子,只是一剎那的驚恐,那麼現在便是長長久久的懸著一顆心。
仿佛空氣一下子變得渾濁且帶著刺刀,呼吸都是疼痛的。
“......”
很想開口說點什麼,卻發現手出去到半腰時,竟然發不出聲響來。
被嚇得那一瞬間都失聲了。
愣住時,他原本雙手抱頭的作,現在變抬手使勁兒自己砸自己頭,雙腳使勁兒蹬著油門剎車那一塊。也就是這個舉,林棲一下子清醒過來。
好看的眉頭皺一團,神慌張。
那手在半空中抖了好久好久,最後才著頭皮把手放在他頭頂去。
也就那麼一瞬間,如同孫悟空施了魔法一般,他不了。
整個人安靜下來。
“唐木。”
林棲說:“如果我的出現,讓你又控制不住自己了。我跟你說聲對不起。你不用這樣的。你這樣.......我看了也不會舒服。
這段時間,我會一直都在南城,短時間不會有什麼變。我們都給彼此一些時間,好好冷靜下來考慮一下,整理自己。
等我們都考慮清楚了,接下來要怎麼相,要怎麼繼續生活,再約出來,行嗎?”
“......”
沉默。
長久的沉默。整個車廂如同被上一句話給封印一般。陷死寂。
這種沒有答案的覺最是消耗磨心。
“你不說話,我就當是你默認了。”林棲把手收回去,他明顯子跟著輕晃了一下。從手臂隙悄悄看。
正在整理包,放肩頭。手放在車門把手上,拉了一下。沒開。
臉都沒轉過來,就這麼留給他一個後腦勺,說:“唐木,開門。”
“唐......”
當扭過頭來時,看見他手完全蓋在中控那個位置,也留給一道側影。
“唐木,你非要讓我發脾氣是嗎?我們還能不能好了?這生活還過不過來?你想干什麼?毀滅嗎?毀了我毀了你?還是毀了整個世界?!!”
“唐木,你別我恨.......”
“恨也是不是嗎?”他聽到這兒,冷不丁接了一句話。差點讓林棲說不上話。
這一字一句,像是一記重拳錘在心上一樣。
只是還沒等回應,他率先開了口。
說:“我可以答應你。但我有我自己的條件。”
說到此,他才扭頭去看著,凝視著,公事公辦一般的模樣,沉聲道:“你繼續上你的班,生活也照樣轉。
但是,你得跟我住一塊兒.......”
“不可能!你想什麼......”猛地開口打斷他話,很排斥的樣子。
“那我跟你去你家。我跟你住。”唐木道。
林棲:“......”
“早晚我接送你上下班。吃飯的問題你不用擔心,我會讓人幫你準備,如果你想逛街買東西什麼的,我可以離你遠點。”
“做夢!唐木,你這是商量的口氣?你這是想囚我!不好意思,我對你心編制的金籠沒興趣,我不會同意!”
“好。”
他只應了一個“好”,模棱兩可,都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那我們就在這兒待著。”他整個人呈現很放松的狀態,靠在駕駛座,只稍稍偏頭斜著眼看,說:“就在這兒坐到天荒地老。”
他怎麼敢放走?
五年。五年了。
若是再走,他如何能找到?能藏著五年讓他找不到任何一點兒蛛馬跡。
他不敢!
林棲挫敗在原地。雙眼凝視著他不放。如果眼神能殺死人,那現在唐木不知道已經死了多遍了。
不想說一句話,多說一句,都覺得自己在浪費口舌。
得想別的法子。
可後來竟然發現,靠在駕駛座上的人,不知何時已經閉上了眼睛。
那長長的睫,曾經讓引以為豪想跟他換的睫,就這麼合在眼皮之下。形一道暗影。
看得心中頓了頓。
”如果我說不呢?“開口問。
只是這句話說出口,他竟然沒回。
是睡著了?
下意識靠近了一些,一點點靠近,想趁此機會繞開他打開中控。
”姐姐!“
就在手快上去時,他忽地喊了一聲。眼睛順勢睜開。
那幽深眸子盯得心里發怵。
用力想一氣呵,卻被他抓著手,下一秒,人也被他整個納懷中。
他就這麼居高臨下看著,百無一害的表盯著,里卻說的是讓人震撼的話。
“你現在說個不字,十分鐘後,你們整個單位都將不復存在。”他近耳朵,下意識想躲,卻被他扣著後腦勺,退無可退。
他如同魔鬼一般緩緩傾吐道:“十分鐘炸一棟樓,該是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