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明銳的電話,耳畔頓時清凈。
劃開聊天框。
點進私人助理的信息:【賀總,昭昭讀的兒園已經聯系好了,您明天去見一下老師,注冊一下份信息就可以了。】
昭昭在國外還沒有真正校讀書。
但回國後要鄉隨俗。
這才是正事,至于梁如何,已經是過去式了。
翌日一早賀叢舟先去了華泰證券。
回國後便要接任執行長的位置,今天個面,參加會議。
忙到下午才開車趕到兒園。
還是晚了些。
學校已經放學,家長排隊接走了自己的孩子,校園空落落。
賀叢舟打了老師的電話進去。
走進校園,觀察環境,校干凈清爽,游樂設施完善,由老師帶領著走過教學樓,路過教室,餐廳,再到午睡房。
領到辦公室前,老師側過,“您跟我來。”
走過排排辦公桌,一個圓潤飽滿的小腦袋逐漸了出來,聽到聲音,抬起小團子一樣的臉蛋,本就掌大的臉上兩只眼睛圓溜溜的。
“小起?”老師走過去,彎腰了小孩的頭,輕聲哄著,“媽媽還沒有來接你啊?”
“今天是嬸嬸接我。”
“媽媽呢?”
小起聲氣,“去見一個朋友。”
沒有多問。
老師知道小起況特殊,“那你先自己玩。”
好奇的目轉向賀叢舟。
在記憶里搜尋一圈,小起忽地喊了聲:“叔叔好。”
“賀先生,你們認識?”
著小孩兒亮瑩瑩的眸子,賀叢舟想到初在襁褓中看到時的模樣。
和昭昭一樣。
皺的,手指蜷著,小小的還沒他的小臂長,一抱起來溫香。
像個丑丑的洋娃娃。
和現在已經截然不同了。
“不認識。”賀叢舟心如冰川,深固的冷漠可以抹去緣帶來的親切。
聽他這麼說。
小起沒有失落,反而樂觀又開朗地笑了,“叔叔幫過媽媽,我記得叔叔。”
很熱。
可賀叢舟沒有理會,“我趕時間,在哪里做登記?”
老師也有些詫異。
這樣一表人才,風度翩翩的男人,卻好像有些冷漠,尤其對小起,實在有些沒禮貌了。
可小起一點也沒往心上去,繼續低頭畫畫。
“您在這邊填下表格,然後等小朋友來的時候錄系統……”
話才說完。
辦公室響起敲門聲。
“老師您好。”
一同去,季淮書穿著駝大站在門口,溫潤如玉,鼻梁上的眼鏡顯得書卷氣很重。
看到是他小起立刻跳下椅子跑過去。
“季叔叔。”
季淮書半蹲下,張開手臂將小起接進懷里。
“您是來接小起的嗎?”老師先遞筆給賀叢舟,“不好意思,您先填下表格,我去理一下。”
安排好賀叢舟。
老師走過去,“請問您是小起媽媽的朋友嗎?”
“對。”
季淮書將手機上的三人合照拿給老師看,“小起的班主任認得我,您可以確認一下。”
找小起的班主任問過。
老師點頭,“那小起你可以收拾一下東西和叔叔回去了。”
小起跑去收拾畫筆。
季淮書轉眸看向賀叢舟,剛進來就看到他了,但沒有打招呼,看他的樣子,像是有意在回避小起。
收拾好了東西,小起背著小書包過來,自然地抬起手臂要季淮書抱。
將抱坐在胳膊上坐著。
季淮書提醒,“小起,跟老師說再見。”
“老師再見。”
小孩兒嗓音甜甜的,在辦公室吹了太久的空調,臉蛋也紅撲撲的,可極了。
賀叢舟看著和自己脈相連的兒被不相干的人帶走。
難言的無奈和酸在心底涌著。
填好信息走出學校,天漸暗,頭頂如同籠罩著一層藍絨。
季淮書的車還沒走。
看到賀叢舟出來,他降下車窗探頭出去,“叢舟,這麼久不見,一起吃個飯吧。”
相互對視。
賀叢舟猶豫半晌,思考過後,邁步走了過去。
他是不打算認兒。
但對季淮書這個表哥,沒必要當陌生人對待。
*
“你真不多住一晚?”
明銳坐在沙發旁,看著梁,神還很虛弱,站都有點站不穩,“你怎麼會暈倒在外面,還發了高燒,怪嚇人的。”
梁只抿淺笑,“沒什麼。”
一不小心暈倒,還在這里耽誤了一天,實在壞事。
和鄰居大嬸商量的時間只有兩天。
今天不會去接小起。
自己必須要盡快趕回去。
沒和明銳多說,只道了謝便往車站趕,火車太慢,梁退了票,改高鐵。
三個小時到了陵江,趕慢趕也已經八點鐘,兒園已經沒了人,只剩保安亭還亮著燈。
聯系了班主任才知道小起被季淮書帶走了。
梁的電話打過去。
季淮書看了眼坐在對面的賀叢舟,心平氣和接起來:“對,我帶著小起在吃飯。”
“在小悅里,小起最喜歡的那家。”
掛掉電話。
季淮書拿紙巾掉小起邊的番茄醬,“媽媽馬上就來接小起了,開心不開心?”
“開心!”
小起揮舞著小手,里塞得鼓鼓囊囊,像個小松鼠。
這一舉一。
像是故意做給賀叢舟看的。
他的兒,卻和季淮書好得像親父。
可這不就是他想要的?
現在是如愿以償,還有什麼不高興的。
但和思緒沒有相連,一開口便下意識問了:“你們好像很。”
“你說小起?”
季淮書看著費勁用叉子去扎塊吃的樣子,忍不住笑,“你走之後們母沒有人照顧,我幫襯一點,不是理所當然嗎?”
賀叢舟眉沉了沉。
他不喜歡季淮書直接說這些,如果讓小朋友聽懂了,知道他是的親生爸爸纏上來怎麼辦?
“你一個單男人,整天帶著個孩子,對你聲譽不好。”
他還是這麼方,冷靜,喜歡從大局出發。
可季淮書和他不同。
沒那麼多彎彎繞繞,需要顧慮的。
“我本來就沒有結婚的打算,如果能一直照顧們母……”
語調變緩了,季淮書有意挑釁般盯著賀叢舟,“我覺得好,小起很乖,某些人不要,但我愿意當爸爸。”
四目相對的寂靜中,氣氛微僵。
梁不知是何時找來的,停在不遠,看著座位上幾人,遲疑地了聲,“淮書?”
聞聲。
三人齊齊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