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陳朝跟著陳嘉峪離開，曲照的腦海里不停回響起陳朝說過的話。
終于，在第二天一早，來小冉，托小冉出門幫買回了兩把吉他。
可直到將兩把吉他的音全部調好，試彈到興致索然，陳朝也沒有如同前幾日一樣準時報到。
待那丫頭氣吁吁出現在的面前時，窗外，天都快黑了。
陳朝沒有穿病號服，上還披著一件一看就不屬于的男士黑大，罩在的上，將襯顯得格外小。
細看，那黑大的下面，其實是有一件駝大的——自己穿得并不算單薄。可見，這下大披在上的男人有多麼呵護。
“姐姐！Merry Christmas!”鼻子凍得通紅，臉也凍得冷白，手上拎著一個蛋糕，“今天覲渠哥哥帶我出去玩兒了，所以這麼晚才來找你。我可沒有忘記你喲，看！圣誕禮！”
把蛋糕放在桌子上，打開盒子，將蛋糕拉了出來。瞬間，一甜膩的香草味彌漫開來。
“吃甜的東西可以讓心變好，快嘗嘗。”將匙子遞給曲照。
曲照接過。看了眼蛋糕，又看了眼上那件黑大，目最終落在面前那張純真無邪的臉上。揚起角，笑了。
這丫頭其實蠻幸福，不是嗎？
“我也有禮要送給你。”曲照說著拿起靠在床邊的其中一把吉他，笑著遞給，“鋼琴不太方便往這里搬，思來想去，這個比較方便，將就一下？”
陳朝又驚又喜:“送給我的？”
“嗯，會嗎？”
“不會……”
“我教你。”
從認識吉他到吉他的拿法……一路下來，事無巨細，曲照手把手教。
終于，小丫頭因為能流暢地彈奏簡單的兒歌而歡呼雀躍:“姐姐！你簡直是上天給我送來的天使！”
曲照抿笑。這些天這丫頭對的吹捧可是毫不吝嗇，真是讓人就十足。
“姐姐我想聽你唱歌。”陳朝的目落在曲照手中的吉他上。
“唱什麼？”
“你唱什麼我都聽。”
老天，心臟暴擊！這丫頭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可！
曲照忍住想要揪臉蛋的沖，忍住心底泛濫的母。目瞥到桌子上的蛋糕，說:“那就唱圣誕節必聽的歌吧！”
“《Jingle Bells》”
曲照噗嗤笑了:“聽你彈了那麼久的兒歌還不夠，還要我唱？”
“姐姐——”
“逗你啦。”刮了刮孩的鼻子。收回手，手指在品格上找著位置，右手輕輕撥琴弦，“聽過這首嗎？《Last Christmas》。”
說著和著伴奏輕聲唱道:“I hate that I remember,I wish I could forget what you did last December.You left my heart a mess.Boy,you blew it.How could you do it do itoh yeah～Last Christmas I gave you my heart.But the very next day,you gave it away.This year to save me from tears.I'll give it to someone special…”
我討厭自己仍記得，
多希我能忘記去年十二月你干的那些事。
你讓我心如麻。
小子，你搞砸了。
你怎麼能這麼做？
去年的圣誕節我把心給你。
而你竟在第二天，將它拋棄。
今年我不再流淚。
我把它給了一個特別的人……
門外，兩個男人過門上的玻璃目睹了這一幕。
輕的歌聲也不知是在誰的心底激起了層層漣漪。
“好的，不像網上說的那樣。”陳嘉峪的目定格在病房那抹背的影上。
傅宗羨和他看著同一個方向，不說話。
“果然有的時候，不能只看表面，只聽別人怎麼說。”
傅宗羨還是沒有說話。
陳嘉峪的目在他和病房的曲照上來回流轉一番。斂了斂眸子，說:“我不知道為什麼當在網上被罵得那麼過分的時候你沒有站出來，這樣其實不好的，畢竟，被網暴，說到底是因為你。”
他認真地看著傅宗羨:“如果不，還是別耽誤人家姑娘了。”
許是這些天陳朝那丫頭填滿了曲照的整個生活，忽地發覺，好像將一些本該記得最清楚的事，還有人，都拋之腦後了。
看著對面長筆的男人，久久地愣神。那種覺，就像是隔了幾個世紀那麼久遠，整個病房似乎都被一陌生又悉的什麼東西給環繞。
他站在那里，是那麼陌生，又是那麼悉。
算時間，剛好一個星期。
再一次，不知不覺的，時間好像又幫他們沉淀了一些東西。
“我的禮呢？”時隔這麼久，傅宗羨對說的第一句話。
曲照坐在床邊，那一刻，竟有些不知所措。
傅宗羨幾步行至前，低下頭，凝著，那灼熱的目，像是要將燃化。
曲照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吻我。”他忽然說。不容拒絕的語氣。
曲照愣了愣。緩緩，才猶豫地站起，手卻攥著擺。
踮起腳尖，吻上他的。那微涼，線條分明，又有些剛，帶著較之前略微明顯的煙草味。
一吻即離，蜻蜓點水。
傅宗羨的腦海里忽地浮起他們的第一個吻……那時的是那麼執著、大膽、不顧一切。一個敢強吻他的人，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婉約？
幾乎就在腳跟著地的那一剎，他出長臂摟住的腰，將帶向自己。他將近狂熱地吻，一切都是那麼火熱，抵死糾纏，用盡全力……
曲照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努力鎮定，起伏明顯的脯卻出賣了。
只能任由他堅實的將鎖得，嚴合。
傅宗羨一路將從床邊吻到沙發邊，最後將按在了墻上。
離開那兩片早已艷滴的，他抵著的額，余下息。他抓住置于他口的手，掌中那每一寸，都是那麼。
再次吻上那嫣紅栗的，這次，是那麼的繾綣、溫。
曲照卻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剛才唱的歌里的歌詞:
我把心給你
而你竟在第二天將它拋棄
今年我不再流淚
我把它給了一個特別的人
這樣反反復復……
這樣捉不……
真的好累……
什麼時候開始，痛都是習以為常的事，害怕的是這極度不真實的溫存？
這剪不斷理還的一切，到底有沒有盡頭？盡頭是什麼？
如若真的，一開始就錯了……那拜托……誰來告訴，到底該怎麼辦？這顆破碎的心到底該怎麼辦？
傅宗羨松開，看著那低垂的眸子和輕的眼睫，聲音得低低的，他說:“你還沒有給我唱過歌，我也要聽你唱歌。”聲音是那麼，帶給人一種說不出的麻。他拿起一旁的吉他塞到曲照懷里。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
曲照懷抱著吉他沉默了半晌。最終，和著被撥的琴弦，似傾訴，似哀戚，淺音絮語，平靜地唱道:“無力吹散灰蒼穹，獨自蜷寂寂案頭，低頭沉默，哀愁籠心口……沉一首，不甘淪為墮落死囚，雙眸依舊，盯自由……飛緒何籌飄零逐流，又起褶皺，蘇醒以後，滿天句讀……怎抒己憂？捫心自語，足夠，道聲再見，你的溫……”
魯向卉的《也罷》。在即將進副歌之時，突然停了下來。
側，傅宗羨一直很安靜。哪怕那婉轉的歌聲戛然而止，他也仍舊緘默。
因為，他聽懂了歌詞。
“想不想出去走走？”他突然問。
曲照看向他，不明所以。
“你送了我禮，不回禮，顯得我很沒有禮貌。”
曲照仍是一臉茫然。
傅宗羨勾了勾角，抬手點了點自己的。
曲照忽地明白過來，他指的是那個吻。臉在瞬間騰起一片紅暈。
“陪我走走吧。”見不說話，他徑自起，牽起的手將從沙發上拉起。
二人走出醫院。外面，天早就黑了。
就這麼漫無目的地走著，從一段冷清的路走進了繁榮的街道。
因為是圣誕節的緣故，街上到都是一幅溫暖熱鬧的景象。曲照的視線越過來往集的人群，向上抬了抬，一棟高聳的大廈映眼簾——那是傅氏旗下的商場，名字前的“傅氏”二字格外璀璨奪目。
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傅宗羨牽著穿過層層人群，邁進了大門。
他們走遍了一樓，又坐扶手電梯上到二樓。腳一挨地，曲照一眼就看到了電梯正對面的J'ugatti。
那是傅氏旗下名氣響當當的珠寶品牌。瑰麗、奢華，是人們對它的評價，大家更是戲稱它是珠寶里的布加迪。畢竟jewelry、Bugatti，合起來不就是J'ugatti？
當然，最讓人迷的不是它的瑰麗，也不是它的奢華，而是它的品牌理念——只送至。
循著側人的視線去，傅宗羨盯著對面那閃耀無比的“J'ugatti”看了幾秒。
而後，牽著曲照，他大步朝J'ugatti走去。
剛進門，注意力便被對面年輕的柜姐攬了去:“您好，要看看什麼呢？我可以幫你們推薦。”
傅宗羨轉頭看了眼斜後方的曲照，將拉到柜臺前，說:“喜歡什麼，我們今天就買什麼。”
不等曲照反應。那柜姐白皙纖瘦的手掌便在柜臺的玻璃上攤開，示意里頭的某一款項鏈，開始了滔滔不絕的演說:“小姐，這款是J'ugatti最新出的‘至·’星座系列項鏈。像這一條，”從里面小心翼翼拿出其中一條，向曲照展示，“正面是白羊座的星象符號，反面是獅子座的星象符號，中間鏤空，上面鑲嵌的是白羊座的幸運石紅寶石和獅子座的幸運石琥珀。如果您和您的男朋友一個是白羊座，一個是獅子座，那麼您就可以選擇它，非常有意義！”
“所以，小姐您是什麼星座呢？”問。
曲照一愣。
年輕的柜姐有些尷尬，訕笑著又問了一遍。
曲照這才回過神，聲音低低的，回道:“天秤……”
“那……您男朋友呢？”柜姐的目在傅宗羨的上上下打量了幾秒，猝不及防，和男人的視線對上，立刻訕訕收回了雙眼。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當真是帥破了天際！從他進門的那一刻起，的眼睛里就開始閃著小星星了……可是吧……冷也是真的冷……他走近的時候就覺到了，那強大的氣場是真的很人……覺得他仿佛渾都寫著四個大字——“生人勿近”……所以，還真是不好意思直接問他。
曲照被問得再次愣在當場。
柜姐卻像是到了新奇事，睜大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您不會……不知道您男朋友是什麼星座吧？”
“羯。”終于，有人回了。不過聲音卻是來自對面的男人。
曲照完全怔在了那里。
柜姐的視線在二人的上來回游走了幾秒。最後，做出了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表來:“羯啊……”又向曲照確認，“您是天秤？”
“嗯……”
柜姐若有所思:“天秤和羯……嗯……”在心底思來想去，心糾結。
終于，本就不大的眼睛微微瞇起，濃眉擰作一團，接著沒說完的話繼續又道:“這樣說可能有點不太好哈，但我還是有點忍不住啊……我想說，天秤和羯……不太般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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