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沒注意到曲照後臉全黑的男人,很是忘我:“您有所不知,我對星座這方面可是頗有研究!我跟您說,羯,務實派,但是天秤,那是絕對的自由主義者!在星座排列上,這一對真不是良配,因為既不相似,也不互補,想湊在一起,還真是有點難度……”
輕咬手指苦思冥想,口吻很是專業:“我想……你們之所以會電,也許是因為彼此上有著各自沒有的特質吧。天秤天生就是社高手,對于,擅長故縱。或許這一點,正是天秤吸引羯的一個由頭。但老派的羯……可真不是天秤理想中的白馬王子,因為他們一點都不浪漫,倒是很刻板。可天秤的應變能力強啊,會在適當的時候做出讓步。或許是自由慣了,自然而然就被穩定的羯吸引了?”
“但是!”忽然轉折,神認真,“發展下去後,天秤會發現,羯讓沒有了自由。”
曲照呼吸一滯。
“但是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啊!”又說,“里,總得舍棄點什麼,才能得到些什麼。說到底還是需要兩個人的配合,特別是像羯這種嚴父型的星座,天秤還是得以克剛呀!雖然羯太過嚴于律己,還固執,對于喜歡自由、覺得人生就應該的天秤來說是種折磨。但是,很多時候,把心中的想法說出來,會避免許多矛盾的。而且在工作方面來說,這一對是不錯的搭檔,羯強大的野心和無時無刻不有的謹慎是天秤所缺乏的,而天秤擅長理人際關系和隨和的格剛好可以彌補羯。”
說著目越過曲照落到傅宗羨的上:“不過……天秤是里最不戰的星座。撞南墻前死握著不放手,但是撞了以後,是絕對不會回頭的。別看天秤平時猶豫不決,一旦分手,那也是絕對不會後悔的。天秤的深你不一定承得住,但是天秤的絕,你一定承不住。”最後幾個字,一字一頓,全然是警示。
忍無可忍。
“你覺得,我們是來聽你講星座的?”傅宗羨終于開口,臉發青。
那柜姐顯然沒料到,直接愣住。半天才反應過來,吞吐其詞:“天……天秤羯是吧……”
偏偏倒霉催的,柜臺里其他組合都有,還就是找不到天秤羯款!
一時間,尷尬沖出天際。
“天……天秤羯款好像……好像賣完了……”
“Chella!”一個刻意低卻掩蓋不住斥責語氣的聲音響起。
曲照抬眼,一個三十歲左右,長相端正,段姣好的人出現在眼前。
“不好意思傅董,我是這里的店長,是新來的實習生,不太懂事……要這個系列的天秤羯款是嗎?我馬上讓人去周邊最近的專柜調貨過來,您稍等。”說著回頭朝不遠一個一看就一不茍的人招了招手,“Sansa,帶傅董和客人到休息區。”
“店長……”Chella的實習生柜姐傻了。
“別說話!是老板!”店長咬著牙低聲音,幾乎是用拽的將拉到了自己的後。
曲照想,如果此刻有把鐵鍬,這位店長一定會就地挖個,把這惹事的實習生藏進去,再用鐵鍬把土拍實。
的確,沒過多長時間,那個系列項鏈傳說中的天秤羯款便出現在了曲照的眼前。
自然是注意到那從前面不斷投來的眾多目——那些柜姐不停地在往這邊看。
于是,在店長的注視下,在去調貨回來的柜姐的注視下,在前面那些有意無意瞥向這邊的目里,傅宗羨將那條項鏈戴到了的脖子上。
曲照天真地以為這就完了,可是——
“所有人,過來。”傅宗羨的聲音在這無法言說的氣氛中突然響起。
當然,話是對店長說的……
于是,短短一分鐘不到的時間里,前面專柜的柜姐們全部聚集到了休息區,整整齊齊站了兩排。
曲照渾繃,大氣都不敢。的視線在那些柜姐上來回移,那些柜姐個個目視前方,手背在後,站得筆直。
曲照知道,們不敢。因為,也不敢。
傅宗羨毫無疑問是這幅場景里最閑適的那個。雙疊,他抬眸看了眼對面紋不的兩排人。
曲照是真的佩服他的記憶力和識別能力。面前的這兩排人,從頭到腳看起來都差不多,何況穿著一模一樣的制服,都完全臉盲了,傅宗羨卻毫沒差錯地找到了方才那個實習生柜姐:“第二排第四個。”
那瞬間,曲照竟有一種當庭宣判的覺。
“Chella?”他深眸微瞇。剛開始進門的時候他就留意了的牌,所以知道的名字。
Chella臉慘白,著頭皮出列。
傅宗羨竟出人意料地扯出一個笑來,問:“J'ugatti是做什麼的,你知道嗎?”
Chella咬。該是悔不當初吧,的聲音悶悶的,甚至夾帶輕微的哭腔:“做珠寶……”
“還知道是做珠寶?”他驚訝,“看來崗前還是培訓了?”他將目投向店長。
店長的臉霎的一白,立即垂下雙眸。
“那你覺得,我請你來干嘛?”他又拋一個問題給Chella,“占卜?星象師?要不要我在J'ugatti設一個星座專區,你專門給顧客講星座?還是說我買些塔羅牌回來,開設個占卜項目,你就專門坐在門口給顧客占卜?或許,銅錢也行?”
Chella都要哭了。
傅宗羨卻沒想要放過,轉而問店長:“說吧,怎麼進來的?”
曲照清楚看到那店長咽了咽口水。緩緩,只見艱難地開口:“是……Chella是商場負責人張經理的侄……”
像是并不意外,傅宗羨輕嗤一聲,聲音不高不低,他一字一句,問:“我的錢,就那麼好拿嗎?”
所有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我不管是什麼張經理還是王經理,”聲音平靜,傅宗羨字句清晰,“明天早晨,傅氏總部,讓他來找我。”
不知怎的,曲照覺得,他多是有點公報私仇的分在里邊的。因為很明顯,先前Chella在講星座的時候,最後那番專門說給他聽的警示的話,他不聽。
簡單的“走走”,卻因為這件事折騰了老半天。走出商場大門,曲照總算長長舒了一口氣。
原本熱鬧的街上此刻依稀只剩了些人影。二人過了馬路,踏上了回醫院的那條冷清的路。
出來的時候這條路上本來就沒幾個人,此刻因為時間太晚的緣故,更是一個人影都看不到。兩側的路燈也有不是壞的。
一路靜得仿佛連一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只有那有規律的腳步聲是理所當然響起,且從容的。
真是尷尬,曲照真希此刻能有個什麼話題可以讓他倆說點什麼,真的不了這種令人局促的安靜。
正在七想八想,思緒都快飄出外太空的時候,後突然傳來一聲暴喝:“傅宗羨!”
那聲音在這寂靜的環境里就仿佛平地起的一聲驚雷。
傅宗羨和曲照皆一震,隨即轉。
只見對面站著一個年輕男子,年紀估二十出頭。他的眼底迸著仇恨的火花,憤怒的臉扭曲著,像一頭蓄勢攻擊的獅子,兇神惡煞。
毫不夸張地說,曲照覺得自己都能聽到他將牙齒咬得“格格”響……
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傅宗羨不聲將拉到了自己後。
曲照一想到這個人也許一路都跟在他們的後,就忍不住後背發涼。
男子將他們到了一偏僻的巷子里,凌厲的眼神仿佛能出刀子,滿目兇:“傅禮榮我姐姐做了他四年的人,現在倒好,他死了,一了百了,而我姐姐卻因為他,每日都生活在痛苦里!真的一了百了嗎?我偏不讓!老子死了,那就兒子來還!”
“你怎麼知道,你姐姐不是自愿的?”傅宗羨從容鎮定,聲音聽起來冷漠空淡。
竟然又是他那好父親的風流債!這是第幾回?
自從傅禮榮死後,這些事隔三差五就來一起。因為清楚傅禮榮的德行,剛開始他也沒想太多,為眼不見心不煩,他最初還代于堯一一酌給安費打發。可到後來,不知是消息傳出去了,還是清楚傅禮榮風流事的人借機撈錢。越往後,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煩不勝煩。
他猶記得上回還是個母親來向他討要兒陪傅禮榮一年的青春費!
想想都好笑!
那男子顯然被激怒了。
他驀地不知從哪出來把刀,將那鋒利的刀刃對準了他們,那刀就隨著他晃的晃著。
在昏黃的路燈的照耀下,那刀面寒四,冷氣森森。
曲照的皮疙瘩在那瞬間騰起了滿,握著傅宗羨的手,掌心都沁出了汗。
就在男子移腳步要靠近他們的時候,慌中四下張。最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抄起了半步開外橫在墻的一沾滿泥土的木。
和傅宗羨最初的作如出一轍,一把將他扯到自己後,母保護小一般擋在他的前。
“都是你一個人在說,讓我們怎麼相信?”用子指著那男子,警告他不要再上前,“你說的都是他父親做的事,他也不知。什麼年代了?還流行連坐制度呢?”
靠著傅宗羨,一大半的支撐力都在他上,繼續對那男子說:“還有,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難道你不覺得,作為兒子,他也是害者嗎?”指傅宗羨,“難道只有你姐姐到了傷害?這樣的共,未免太雙標了吧?冤有頭債有主,誰的錯你找誰,我不許你傷害他,他是無辜的。”
的手下意識到傅宗羨的大抓。
傅宗羨垂眸,將這一幕收進眼底,抬手將那只手握進掌心。
這一作無疑給平添了幾分勇氣,曲照直了握子的那只手臂,威告男子:“如果你真的要做什麼的話,我……也會對你不客氣的。”
聽到後傅宗羨極輕地笑了,一瞬即過,就仿佛是張過度產生了幻覺一樣。
可,那是真的!
因為,他再一次將拉到了自己後,側頭時角還掛著笑:“就你這花拳繡?”
男子顯然看不下去,他不耐地沖曲照吼:“人上一邊去!”
“聽到沒有?人上一邊去。”傅宗羨抿笑一把將曲照推得遠遠的,收回手解了大下西裝外套的扣子。
“你別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反正我也是窮途末路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曲照覺得,這男子怕是覺得傅宗羨沒把他放在眼里,不然怎麼說這樣的話?
可話說回來也是,對面傅宗羨甚至仍然是笑著的……那傲睨自若、不屑一顧的樣子,讓人看了確實惱火。
眼看那男子持著刀就向傅宗羨走去了……曲照的那瞬間不知怎的就不控制了,完全聽憑腦袋的指揮,一個箭步足狂奔了上去,抬起手中的子對準男子的後腦,男子完全沒料到。
下手前終究還是收了幾分力,在他剛要回頭的瞬間,曲照手中的子敲了下去……
男子應聲倒地。手中的刀“哐當”一聲掉在水泥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曲照多謹慎,丟了子將傅宗羨往後推,一腳又將那刀踢到了遠。
結束這一系列的作,的雙終于控制不住地癱了。
被傅宗羨一把攬進懷里。
“他……不會死吧……”牙齒打息,發出的每個字音都在抖。
傅宗羨攬著微微俯下。手探了探男子的鼻息,又撥開他後腦的頭發查看了一番。最終直起任完全依附著自己:“你沒用多大勁,他只是暈了。”
曲照一聽,重重地舒了口氣。卻還是擔心得要命,又追問著向他確認:“真的嗎?”
“真的。”
終于放下心來。
察覺到男人凝視著的深深的目,有些不好意思,低頭避開那雙湛黑的雙眸。不過一會兒,臉也通紅,耳朵也通紅。
被他看得實在不了,撐著他堅實的膛與他拉開一些距離,里咕噥著,問:“你說,我還是不是花拳繡?”
傅宗羨眉梢一抬,眼尾微微上挑。緩緩,角挑起個笑:“我還能說什麼?托曲小姐的福,讓我傅某人有幸撿回一條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