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曲照先醒的。昨晚,睡在了傅宗羨這里。此刻,男人的手還搭在的上……
臉紅心跳,曲照連忙翻了個,想避開那只手,卻不料在的瞬間就弄醒了他。
“醒了?”傅宗羨一把將又撈回懷里。
微熱的氣息噴灑在曲照的頸邊,像電流,麻麻傳遍全。
他賴了會兒床,但快到八點半的時候還是起了。曲照記得他一直都有早起晨練的習慣,不知怎麼今天沒去。
聽到他在洗漱,嘩嘩的流水聲,那水仿佛就在的心頭淌過一般。又聽到架的撞聲,是他在挑選服……
沒過多久,傅宗羨從帽間出來,手上拿著一條領帶,對說:“幫我。”其實剛剛他系好了的,卻在想到什麼後,又解了下來。
曲照抱著被子看著他遞過來的那條青的領帶。
現在對“幫我”這兩個字異常敏,一聽到這兩個字,滿腦子都是昨晚那不可描述的一幕幕……
他確實信守了承諾,可又有什麼區別呢?反正終究還是折騰到了大半夜。
裹著被子從床上起,接過那條領帶。
“你渾上下哪里我沒看過?”見一手提著被子,一手拿著領帶,傅宗羨有些好笑,“還是說,你可以單手幫我系?”
曲照一張臉倏地漲得通紅。
忸忸怩怩了好一會兒,才放下被子。下床站在男人前,僵地將領帶繞過傅宗羨的脖子。細長的手指著領帶左繞右繞,因為不自然,導致作很僵,一個簡單的平結打得磕磕。所幸也不是太難看,不細看也還行。
“要不……你還是自己系吧……”覺得一般人的領帶打得馬馬虎虎不是不可以,可傅宗羨不是一般人,所以肯定不行。說著就要去解。
卻被傅宗羨一把抓住手阻止。他的視線順著的臉下移,落在那雪白的上。那些指痕、吻痕,無一不是他留下的。
每個痕跡似乎都在昭示著——屬于他。
他記起昨晚他許的那個愿——他要永遠像這樣,待在他的邊。
“就這樣。”聲音不高不低,很平靜,他說。
曲照被他那直白的眼神盯得不自在,一想到自己此刻正著子,真是尷尬極了。
從他的手中回手,彎腰從地上將服一件件撿起,撿到桌柜邊時,發現了一個掉在地上的相框。
想起昨晚忘之時那突然“咚”的一聲響,想應該是那時候弄掉的了。
撿起那個相框,準備放到桌柜上,卻在看到里頭的照片時,被勾去了注意力。
那是一張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舊照片。照片上兩個小男孩并肩站在一起,稍高的那個搭著另一個的肩,二人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背景不難看出,是傅家的花園。
高的那個不難認,是傅宗羨。
而另一個……
盯著那張臉看了好久,目最終聚焦在那雙眼睛上……
傅宗羨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邊,從手里走那個相框,他蓋在桌柜上。
曲照這才發現,除了剛剛那個相框,桌柜上還有另外兩個相框,排頭的那個相框里是傅宗羨和一個中年人的合照,曲照猜那人是他媽媽,而另一個,則也被蓋著。
“認識?”傅宗羨問。
曲照一愣,不太肯定地指了指那照片上的中年人:“你媽媽?”
“我問的是你剛才看的那張。”
“哦……”反應過來,作思考狀,“高的那個我知道是你,可旁邊那位……”
傅宗羨不說話。
曲照覺得他的目別有深意,卻又說不清楚是什麼。
自言自語:“他和你有些像。”覺得。
要不是清楚他是獨子,一定會以為那是他的弟弟。
或許是堂兄弟表兄弟?又或者是好朋友?
不清楚。
畢竟傅宗羨從沒跟說過關于他的事,也從不了解他的圈子。
很有幾天,曲照總想著那張照片。不知為何,總覺得那張照片勾起了心底的什麼東西……卻又怎麼都說不清道不明那種覺。
覺得,的腦袋有些。
轉眼就要過年。
一大早翻了個,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曲照手腳并用摟住旁堅實的。
的手一路在上面游延,又覺得不夠,蹭著子湊得更近,整張臉都埋在那好聞的氣味里。
嗯……好溫暖,好舒服,好有安全。
覺到這了,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看到一片的膛……
驀地睜大眼睛!
天!
這哪是什麼堅實的!這是傅宗羨!
不止如此,還發現,他們竟然睡在了書房!
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發生了什麼?!
昨晚被傅宗羨使喚著給他弄咖啡,等給他送過來後……發生了什麼?!
的視線落在對面那張辦公桌上……
瞬間,昨晚在那張辦公桌上發生的不可描述的事如同被加速放映的幻燈片在腦海里一幕幕閃過……
“夠了嗎?”聽到頭頂落下這麼一句。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男人到了下,“夠了就該我了。”聲音沙沙的,蠱人心。
“別……”
“不。”傅宗羨修長的手指按住的,義正詞嚴,“正好,晨練。”
“……”
他埋頭到頸間,一個接一個的吻繾綣、。
曲照不了,抵著他的膛。
他卻牢牢掌握著的敏點,逐個擊破。
可無論他怎麼引,曲照還是不太想,并力扭躲。
傅宗羨:“難道你不知道,你越抗拒,我越興?”他啞笑,“還是說……你是在制造趣?”
“……”
曲照覺得,他十有八九是蟲上腦。
極度懷疑是不是先前那段時間讓他太久,所以導致積過多。因為自從的允許之後,他就像是被關閉後又突然解,適得其反,較之前,越發沒有了節制。
早上的好時,又浪費在了這件事上……
一場結束,酣暢淋漓。
曲照看了眼趴在自己上的男人,腦袋里突然想起什麼,問他:“小冉呢?”真是很久沒看到小冉了,自從住進傅家開始,就再沒見過。
傅宗羨抬了抬眼皮:“讀書去了,年紀還小,讀書才是對的路,省得被家里榨。”
“你知道家里的事?”曲照有些驚訝。
“比你知道得多。”
看看,這樣自信的話是從他那張說出來的沒錯了。雖然欠揍,卻無疑是事實。“沒想到你這個老板心還細。”
傅宗羨哼了哼:“那是。如果心不細,我現在還能這麼悠閑地躺在這里?恐怕早就被啃得連骨頭都不剩。”他頓了頓,又道,“再說,關心他們也是我分的事。”
曲照沒曾想會聽到這樣的話。
也是,傅家如今只剩他一人,那麼大的傅氏現在也落在他一個人的肩上……
該要多強大,才能把這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又該有多累?
會不會,他也有無助的時候?而那樣的他,會不會覺得孤獨?
想著,不自覺抱他。
覺到人臂彎傳來的力度,傅宗羨有那麼幾秒鐘的恍神。隨即,他將整張臉都埋進的口,在那寂靜的寸地,聽著有規律的心跳,喃喃自語:“我花了很久才學會小心。《教父》里不是說了嗎,人和孩子能夠心大意,但男人不行。我想,我啊,更加不可以。”
他們沒繼續在床上賴多久。
察覺到窗外已經將房間照得很亮堂,傅宗羨拖著曲照起床。
洗漱過後下樓。
大廳里,今天的氣氛格外異常。
傭人們有的換眼神,有的手足無措,大家的神看起來無一不是慌張的。
曲照并沒有注意到。
跟著傅宗羨坐到餐桌前,問田嫂:“曲呢?”
不遠,田嫂臉慘白,渾都在抖,吞吞吐吐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察覺到不對勁,傅宗羨看向其他人:“怎麼回事?”
又是幾秒的安靜。
最後,還是吳媽站了出來,聲音發虛:“先生…………他不見了……”
“你說什麼?!”曲照的臉瞬間煞白,騰地站起。
“把話說清楚。”傅宗羨比冷靜。
“早晨田嫂帶出去遛彎,期間接了個電話,就那一會兒的時間,再回頭……嬰兒車里就不見了……”
“找了嗎?”
“找了……”吳媽的臉不比曲照好到哪兒去,一五一十,“田嫂沿途找了一遍,回來跟我說後,我帶著幾個人又把這一帶都找了個遍……”
傅宗羨眸沉沉,說不清楚是什麼表。
不知道安靜了多久,他將屋所有人掃視了一遍,沉聲道:“管好,這件事,我不許任何人流出去。”
話落,他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沒顯示歸屬地的陌生號碼。
“傅宗羨……”曲照看著那串數字,覺得那鈴聲此刻好像催命符,心中不安……
傅宗羨抓住抖的手握。
接通電話。
那端,變了聲的聲音怪腔怪調攜著電流傳來:“傅宗羨,很意外吧?”隨即是得意的笑聲,“咱們廢話說,你那相好的寶貝外甥,現在就在我手上。真是可啊……就是太小、太脆弱了……你聽——”
那頭倏地傳來曲的哭聲,伴隨咳嗽,夾雜干嘔,撕心裂肺……
聽得傅宗羨心猛地一震。
“我要一億。”獅子大開口,毫不客氣,“這點錢對坐擁傅氏、富可敵國的傅董來說,應該不在話下吧?”
隨後更是直接挑明:“給你三天時間,打到我發過去的賬戶上。錢到,放人。晚一秒,我就在這小東西上割一刀,看看是你的作快,還是他撐得久。”
“我要一個星期。”
“你當老子傻?”那頭一聲怒喝,然後是著聲音的咒罵,“我他媽給足你時間讓你打好主意怎麼對付我?”
“傻?”傅宗羨笑了,“你怎麼會傻?你都知道怎麼來錢最快,還找上我。”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那頭沒耐心了:“別他媽跟我擱這塊咬文嚼字怪氣,痛快點,老子認真的。這小東西你不拿錢來贖,我就能讓你連他的尸都找不到,信不信?”
“信。”傅宗羨語氣懇摯,“只是你要的不是一筆小數目,三天太短,資金周轉不過來。”
“你這麼有錢還要周轉?”傅宗羨是真當他傻?他可是看了新聞的,祁城大學9.9億傅宗羨說捐就捐,會差這一億?這會兒想來,他都覺得自己要了!
傅宗羨額,淡聲道:“我是有錢不錯,可事發突然。你也知道我是商人,難道我會傻傻地把錢攥在手里守著?”他說得理切,“我不得讓它錢生錢?不然哪兒來的被你盯上的這榮幸的一刻?”
“真的?”
“真的。”傅宗羨聲音平靜,“如若你答應,我愿意再加一千萬。”
“再加一千萬?!”
“嗯。”傅宗羨回他,“可你要保證孩子毫發無損。不然,我也不介意讓你了解一下我的手段。”
那頭遲疑了好一會兒,終于——“那五天!不能再多了!”雖是滿腹狐疑,可聽到加錢,還是按捺不住心了,“不過你要是敢報警,我保準你的心上人哭斷氣!”
“好。”傅宗羨應下,“放心吧。”
電話被掛斷。
曲照看著他,的手不知何時反過來也握住了傅宗羨的。雙眸,早已覆蓋一層淚,不敢聽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傅宗羨也看著。
猶豫。
可最終,他還是選擇實話實說:“是勒索。”
勒索……
就知道……聽他提起時間和錢的時候就知道……
“你別激。”傅宗羨將整只手包進掌心,牢牢握著,“我不會讓曲有事的。”
曲照的眼淚就那麼掉了下來,不控制的。渾都在抖,聲音也發:“對方……要多?”還有些積蓄,父母和姐姐都給留了不錢。大不了……把景灣那棟別墅賣了……什麼都不要……只要的曲好好待在邊……
“一億一千萬。”
一億一千萬……
曲照的心瞬間沉到谷底,渾涼。
“別擔心,給我。”傅宗羨安。
目回到手機上,他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點著。隨即,撥通一個電話,吩咐道:“發給你的手機號碼和銀行賬戶,查。作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