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位國客戶在保鏢的簇擁下離開,寧溪以為終于可以進去了,正準備去敲門,門卻從里面被人拉開。
顧昭儀挽著顧寒辰的胳膊,笑靨如花地走了出來。
撒地搖晃著男人的手臂,仰著頭聲嚷嚷。
“哥哥,我們去看南區那個新開的畫展吧!”
“好,都依你。”
顧寒辰側過頭看著,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兩人并肩往前走,顧寒辰的目一轉,這才看到站在走廊邊的寧溪,以及手里抱著的便當盒。
他角的笑意瞬間消失,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眼神恢復了一貫的冷漠。
“你怎麼在這里?”他停下腳步,語氣里帶著一質問。
寧溪舉起手里的便當盒,聲音有些發干:“今天是一周年,我做了午飯送過來……”
“我今晚有事,不回去了,你自己吃飯吧。”
顧寒辰甚至沒有看一眼那個便當盒,冷地打斷了的話。
說完,他轉過頭,重新換上那副言笑晏晏的表,帶著顧昭儀走進了專用電梯。
那天晚上,寧溪一個人坐在別墅的餐廳里,把那份徹底冷的便當吃得一干二凈。
寧溪收回視線,站起,拿起膝蓋上的白信封,走到林宇的辦公桌前。
“太太,顧總現在……”
林宇有些尷尬地站起來,試圖解釋。
“幫我轉給他。”
寧溪將信封放在林宇的桌面上。
“太太,您這是……”
沒等林宇反應過來,已經轉過離開。
兩個小時後,那場被顧昭儀強行打斷的高層會議終于草草結束。
顧寒辰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一手按著眉心,一手翻閱著桌上的文件。顧昭儀正坐在不遠的地毯上打著游戲,音效聲在寬闊的辦公室里回。
特助敲門走進來,小心翼翼地將那封辭職信放在了寬大的辦公桌上。
“顧總,這是太太剛才留下的。”
顧寒辰的視線從報表上移開,落在那張薄薄的紙上。他連拿起來仔細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只是隨意地掃過了上面的標題。
他的臉上沒有出現任何驚訝的表,眼神依舊冷淡。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寧溪昨晚鬧脾氣未果後的又一次拙劣的抗議手段。
他拿起手邊的鋼筆,在辭職信的右下角龍飛舞地簽下自己的名字,隨後將紙張推回給特助。
“批了。隨去吧。可能在公司待得覺得累了,在家安安穩穩當的顧太太也好,不用這麼辛苦。”
特助低著頭,不敢多說一句話。
“對了,”
顧寒辰放下鋼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隨口補充了一句,“去聯系一下財務部,把我的那張副卡額度給提一倍。讓這段時間自己去逛逛街,散散心。”
代完這些,他便徹底將寧溪的事拋之腦後。
“好的,顧總。”
林宇點頭應下,隨後翻開手里的行程表,“另外,今晚七點,您和李市長在國賓館有個晚宴,需要準時出發……”
“推掉。”
顧寒辰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
“去備車,給李市長那邊送份禮賠個罪,就說我突發急事。”
林宇合上行程表,對這種突如其來的行程變更早已見怪不怪,低頭應道:“明白。”
他從椅子上站起,順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目投向休息室的方向。
他看著正在打游戲的顧昭儀,聲音恢復了那種獨屬于的溫和:“昭昭,別玩了。我讓書把晚上的應酬都推了,帶你去吃你前兩天一直念叨的那家私房菜,吃完再去江邊轉轉。”
顧昭儀丟下游戲手柄,歡呼著跳起來挽住他的手臂。
顧寒辰笑著了的頭發,兩人一起走出了辦公室,將那封孤零零躺在桌上的辭職信徹底留在了後。
……
寧溪走出顧氏集團大樓,和閨陸星瑤約了下午兩點在街角的咖啡館見面,打算找個清凈的地方梳理一下這幾天的荒唐事。
掌心里的手機又震了一下。寧溪不用看都知道是誰,皺著眉劃開屏幕,滿眼都是母親發來的長段文字。
“溪溪,聽說你今天去顧氏了?是不是去找寒辰低頭的?媽跟你說,低個頭不丟人。”
“只要你把寒辰哄好,生下個一男半,寧家在圈里的地位就穩了。”
“你爸那個項目資金鏈吃,全指顧氏下個月的撥款。你別耍小孩子脾氣,有多人盯著那個位置,別把顧太太的位置拱手讓人。”
寧溪面無表地過屏幕,直接按了關機鍵。
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那個不懂事、不惜福的瘋人。
外界流傳的版本里,是攀上高枝的幸運兒。
在那些不知的人眼里,顧寒辰的清冷是的魅力,而他對寧溪的疏離被解讀為老牌豪門的矜持。
而在知人,甚至在的親生父母眼里,顧寒辰對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只有自己清楚,那座金碧輝煌的顧家別墅,里面有多麼空和荒涼。
突然想起上個月初的一場京圈二代私人聚會。
那晚聚會在一家頂級的私人會所里舉行。寧溪作為顧寒辰的合法妻子,穿著得的晚禮服,挽著他的手臂走進包廂。
包廂里坐著十幾個顧寒辰從小玩到大的世兄弟,各個都是京圈里橫著走的人。
他們進去的時候,包廂里的氣氛還算熱絡,但總帶著幾分客套與拘謹。
那些出顯赫的公子和名媛們面對寧溪時,總是端著一種客氣卻疏遠的架勢。
他們會禮貌地喊一聲“嫂子”,然後轉頭去聊那些寧溪不上話的話題。顧寒辰則一如既往地沉默,偶爾應付兩句。
寧溪坐在顧寒辰邊,努力維持著得的微笑,偶爾有人敬酒,顧寒辰也會替擋下。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正常,正常得像是一潭死水。
直到包廂門被猛地推開。
顧昭儀穿著一酒紅禮服,踩著高跟鞋,手里還拎著一個限量版的馬仕,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哎呀,外面堵車堵死了!我來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