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包廂的氣氛因為顧昭儀的到來瞬間沸騰起來。
剛才還端著架子的幾個二代公子哥,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爭先恐後地迎上去。
“哎喲,我的大小姐,你可算來了!”
“昭昭,這邊這邊,給你留了最好的位置!”
“想喝什麼?我讓他們去開那瓶羅曼尼康帝!”
寧溪坐在原位,看著那群圍繞在顧昭儀邊談笑風生的人,剛才面對時那些客套虛偽的臉,此刻全都換上了真心實意的鮮活笑容。
顧昭儀被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漂亮的臉龐上滿是憨,理所當然地接著這些偏。
“昭昭妹妹可算來了,大家都在等你呢!”
“今天想玩什麼?哥哥們陪你打牌還是去樓下唱歌?”
“聽說你想要那輛限量版的跑車,寒辰不給你買的話跟哥哥說,哥哥送你。”
顧寒辰放下手機。
他看著顧昭儀,眼底那層厚重的堅冰徹底融化。他招招手,示意顧昭儀坐到他邊。
顧昭儀直接進顧寒辰和寧溪中間,像是沒看到寧溪一樣,大咧咧地挽住顧寒辰的胳膊。
“哥哥,他們剛才都在夸我,你是不是該給獎勵?”
顧寒辰手了的鼻尖,語氣里帶著從未對別人展過的寵溺。
“想要什麼,你自己刷卡。”
顧寒辰的兄弟,一個秦宴之的爺端著酒杯湊過來,笑嘻嘻地調侃道:“寒辰,你這妹妹可是長開了,越來越漂亮,簡直是咱們圈子里的萬人迷啊。以後誰要是娶了,你不得哭死?”
一句話,讓顧寒辰瞬間沉下了臉。他手里的作一頓,冷冷地掃了秦宴之一眼。
“還小,不需要考慮這些。顧家養得起,可以養一輩子。”
顧寒辰的聲音冷得掉渣,警告的意味十分明顯。
秦宴之干笑兩聲,趕舉起酒杯賠罪,試圖把這個話題揭過去。
坐在一旁的寧溪,了這場熱鬧里唯一的影。
這時,原本正在跟顧昭儀開玩笑的幾個富二代轉過頭,視線落在寧溪上。那眼神里的敷衍和輕蔑毫不掩飾。
“嫂子,你也別太在意。寒辰是個重的人,他這妹控的屬圈里誰不知道?”
秦宴之也大聲說著,他拿著酒杯,隨意地朝寧溪抬了抬,語氣里帶著幾分教訓意味。
“當年要不是顧老爺子在病床上著寒辰簽字,寒辰可是打算守著昭昭一輩子的。你現在既然安穩地當上了你的顧太太,就好好清福。別總盯著昭昭,跟爭風吃醋的。”
“就是啊,昭昭就一個小丫頭,從小被寒辰寵壞了,你一個當嫂子的,跟計較什麼?真沒必要。”
周圍響起一陣心照不宣的笑聲。
雖然沒有明說,但那眼神里分明寫著“是你搶了人家的安寧”,在他們看來,是鳩占鵲巢,是用恩綁架了顧寒辰,阻礙了他們相守。
顧昭儀笑得眉眼彎彎,順勢靠在顧寒辰的肩膀上,挑釁般地朝坐在對面的寧溪看了一眼。
寧溪的手指死死著高腳杯細長的玻璃柄,指尖泛白。
轉頭看向顧寒辰,希這個作為自己丈夫的男人,能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替哪怕說一句話。
顧寒辰只是端起面前的威士忌抿了一口,目依然停留在顧昭儀正在挑選水果的手上。
對于那番近乎辱的言論,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過了好一會兒,大概是覺得包廂里的氣氛有些尷尬,顧寒辰才放下酒杯,語氣平淡地丟出了一句:“行了,都說兩句,別鬧得太難看。”
這就是他給的維護。
他沒有反駁那些話,他只是覺得這場鬧劇讓他覺得麻煩了。
所有人都覺得顧昭儀是個需要被全天下捧在手心里的寶貝,而寧溪,就是一個為了利益強行進這個圈子、還要嫉妒一個小孩的怨婦。
到了和陸星瑤約定的地點,寧溪手拉開咖啡館厚重的玻璃門。
陸星瑤早就坐在靠窗的卡座里等待,手里正攪著一杯檸檬茶。
視線接的瞬間,陸星瑤猛地從椅子上站起,眼里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陸星瑤咬後槽牙,指尖因為憤怒而微微發,直指著那片紅腫,“顧寒辰打的對不對?他憑什麼手!”
寧溪拉著陸星瑤坐下,避開服務員探尋的目,將昨天晚宴上發生的事完完整整地復述了一遍。
“他瘋了嗎!因為顧昭儀那個綠茶?我就知道只要沾上那個養妹準沒好事!你昨天晚上就該給我打電話,我今天非得帶人去砸了他們顧氏的總部大樓!”
陸星瑤氣得口劇烈起伏,招手來服務員點了一杯冰式,轉頭看著寧溪,恨鐵不鋼地開口抱怨。
“我從一開始就跟你說過,顧寒辰這個人本沒有心。你偏要把一輩子搭進去,現在了這麼大的委屈,寧家那邊的人知道嗎?他們怎麼說?”
寧溪垂下眼睫,輕輕開口。
“他們讓我去挑一份貴重點的禮,去老宅向顧寒辰服。”
“寧家馬上有個南城的項目要靠顧氏注資,讓我保住兩家的分。”
陸星瑤一掌狠狠拍在實木桌面上。
“荒謬頂!”
低聲音,語氣里滿是怒其不爭的火氣,“你挨了打還要你去道歉?寧家把你當什麼了?用來換取顧氏投資的消耗品嗎!”
“瑤瑤,別氣了。”
寧溪扯出一抹苦的笑容,看著閨,“我已經想通了。”
“想通什麼了?”陸星瑤警惕地看著。
“我要離婚。”寧溪平靜地吐出這四個字。
聽到這句話,陸星瑤先是愣在原地,眼睛微微睜大,似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等反應過來,立刻重重地點頭,雙手猛地越過桌面,握住寧溪冰涼的手指。
“離!必須離!這爛了的日子過得還有什麼意思!”
陸星瑤拔高了音量,眼眶都被氣得泛紅,“你堂堂寧家大小姐,憑什麼要去顧家這份窩囊氣!離開他顧寒辰,你照樣能過得風生水起。”
寧溪著手背上的溫度。
這是今天一整天,唯一一個毫無條件站在這邊的聲音。
陸星瑤端起剛送上來的冰式,仰起頭灌了一大口,繼續痛罵對面的男人。
“顧寒辰就是個瞎了眼的冷!我當年就不贊你嫁給他!這十年你為他放棄了那麼多,在公司里人排,在家里低聲下氣,換作一塊冰也早該被你捂熱了。他算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