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集團頂層辦公室,深夜。
顧寒辰坐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上,手里拿著一支鋼筆,在最後一份收購案的末尾簽下名字。
偌大的辦公室安靜無聲。
這種安靜讓顧寒辰到一不適應。
按照過去一個月的習慣,這個時間段,顧昭儀的視頻電話或者連環語音消息早該轟炸過來了。
會向他抱怨晚餐的菜,或者分白天買到的新首飾,只要聽到那個聲音,他所有的疲憊都會一掃而空。
今天顧昭儀沒有在他邊。昨天上午,在顧昭儀的要求下,顧寒辰親自安排了私人飛機,把顧昭儀和的幾個閨送去了黎看時裝周。
臨走前,在機場抱著他的胳膊撒,讓他這幾天好好按時吃飯,等回來要檢查。
他當時著的頭發,滿口答應,安排了最頂級的安保團隊全程護送。
顧昭儀到了歐洲後行程排得滿滿當當,正忙著在各大奢侈品店掃貨,自然沒空顧及國的哥哥。
了那個嘰嘰喳喳的影在耳邊鬧騰,顧寒辰難得清靜下來,可心里卻像是缺了一塊,空落落的。
他理文件的效率直線下降,好幾次盯著合同上的數字走神。
顧寒辰拿起桌上的手機,習慣地劃開屏幕。
通訊錄干干凈凈,沒有任何未接來電。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頓了片刻,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已經被他忘很久的名字。
寧溪。
直到這一刻,顧寒辰才突然意識到,寧溪已經離開那棟別墅整整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里,他忙著理集團積的國業務,剩下的所有力全都放在了顧昭儀上。
寧溪離開的第二天晚上,他原本打算讓林特助去查一下那個人的去向。就在他準備開口下達指令的時候,顧昭儀因為貪吃冰淇淋導致急腸胃炎,半夜在老宅疼得打滾。
顧寒辰連夜帶著私人醫生趕過去,守在床邊寸步不離地照顧了三天。
顧昭儀病好之後,在家里悶得發慌,吵著要去南方的海島度假。顧寒辰推掉了兩場重要的行業峰會,安排好游艇和保鏢,親自陪著去海島散心。
度假回來,顧昭儀又開始籌備黎時裝周的行程,每天拉著他挑選看秀的禮服和配飾。
在這集連軸轉的行程安排中,寧溪這個人被他徹底拋在了腦後。
每次他偶爾走進別墅,看到空的客廳,剛閃過一查探的念頭,顧昭儀的電話就會準地打進來,用各種瑣碎的要求占據他的全部注意力。
這種被打斷的頻率太高,他理所當然地把顧昭儀放在第一位,寧溪的事自然就被無限期地延後。
現在顧昭儀去了國外,周圍徹底安靜下來,寧溪離家出走這件事終于重新擺在了他的面前。
那份牛皮紙封存的離婚協議書依舊放在屜最深。
顧寒辰按下辦公桌上的線電話。
兩分鐘後,特助敲門走進辦公室,手里拿著一本行程記錄冊,輕手輕腳地走進辦公室。
“顧總,上個月的季度盈利報告出來了,比預期增長了三個百分點。”
特助將文件放在桌面上,小心翼翼地匯報道。
“寧溪最近在寧家鬧什麼緒?”
顧寒辰沒看那份報表,語氣平淡
“寧家那個老頭子沒打電話過來勸和?”
在他看來,寧溪那種毫無生存能力的人,離開顧家別墅後唯一的去就是回娘家。
寧家的公司全靠顧氏集團的資金吊著命,寧父絕對不敢讓寧溪在外面胡鬧。
寧家人肯定會把寧溪嚴加看管,然後找個合適的機會,低聲下氣地把人送回別墅賠罪。
林特助翻開手里的記錄冊,表變得有些嚴肅。
“顧總,太太這一個月并沒有回寧家。寧董事長那邊也沒有打過任何電話。”
顧寒辰原本舒展的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沒有回寧家。
這個事實超出了他的預料,讓他的心里產生了一偏離掌控的煩躁。
“去了哪里?”
顧寒辰的聲音冷了下來。
林特助翻到記錄冊的下一頁。
“我們的人去寧家別墅附近蹲守過,確實沒有看到太太的車。需要我現在立刻去查太太名下那輛車的行駛軌跡和定位嗎?”
顧寒辰抬起手,做了一個制止的作。他不需要用這種大張旗鼓的方式去尋找一個離家出走的人。
“去財務部,把寧溪名下所有信用卡的賬單,還有那張副卡的消費流水拉一份明細給我。”
他太清楚圈子里這些人的手段了。遇到委屈或者不滿,們最常用的發泄方式就是瘋狂購。寧溪搬出去住,日常開銷、酒店住宿、吃飯買東西,全都需要用錢。
辭了職沒有收,寧家又是個填不滿的無底不可能給錢。唯一的經濟來源,就是他給的那幾張額度不設上限的銀行卡。
林特助領命退出辦公室。
十分鐘後,林特助重新推門進來,手里拿著幾張薄薄的A4打印紙。他把這些紙張整齊地擺放在顧寒辰面前的桌面上。
顧寒辰拿起最上面的一張賬單,目快速掃過。
紙面上只有賬戶抬頭和日期,下方的消費明細欄里一片空白。
他出第二張、第三張。所有的賬單,無論是他給的那張無限額度的黑金副卡,還是兩人名下的共同賬戶,消費記錄全都是零。
整整一個月零三天。寧溪沒有用過他賬戶里的一分錢。
“一張卡都沒刷過?”
顧寒辰盯著那片空白,語氣里著一不易察覺的火氣。
“是的,顧總。”
林特助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回答,“所有的賬戶都沒有任何資金流出,也沒有取現記錄。”
顧寒辰將那幾張賬單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他盯著那個零蛋看了足足半分鐘,眉間的褶皺更深了。
這和他預想的劇本完全不一樣。
在他原本的設想里,寧溪離開別墅後,最多三天,就會不了外面那種凡事都要自己手的拮據生活。
會拿著那張額度被調高了一倍的副卡去瘋狂購,買那些限量版的手袋、珠寶,用消費來發泄緒。
等錢花得差不多了,氣也消得差不多了,自然會想辦法托人帶話,找個臺階灰溜溜地回來。
可現在已經過去半個月了。非但沒有回來,連他給的錢都一分沒。
顧寒辰心里掌控全局的篤定第一次出現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