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琬撿起地上的化驗單,看到化驗結果後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眸。
“不可能,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口中振振有詞。
周硯京看著這副模樣,也不像一早就知道真相的。
難道事還有?
周硯京去了護士站,要求做一份一家三口的親子鑒定。
最快的結果明天早上就能出來。
在結果出來之前,周珩就還是他的兒子。
孩子在他手里出的事,他肯定會負責到底,好好照顧孩子。
至于其他的,等鑒定結果出來再說。
手結束後,孩子又被送去做了一些腦部CT檢查,確認沒有其他藏的病才被送回病房觀察。
周硯京一直陪在孩子邊,照顧著。
反倒是唐琬,有些心虛。
不敢再同周硯京說什麼,只是安靜的陪在病房。
小家伙雖然了這麼重的傷,但是看到爸爸媽媽都陪在他邊,居然還朝他們笑。
周硯京看著孩子額頭上包裹著厚厚的紗布,心里很是難。
他無比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帶孩子出來玩。
如果僅是了傷,他自責幾天隨著孩子痊愈也就過去了。
可是現在,所有的證據都表明,眼前這個可的小男孩極有可能不是他的親生兒子。
這讓他怎麼接?
周硯京心里堵的慌,他跟兒子代了幾句,就去病房外面的消防通道煙。
站在樓道里,看著對面病房的門,心里翻江倒海 。
里面躺著的,是他疼了六年、寵了六年的孩子。
是他以前每天下班迫不及待想要見到的小家伙。
是他現在一放假就想回家見到的寶貝。
是會聲氣喊他 “爸爸” 的小珩。
可現在,有人告訴他,這個孩子和他沒有緣關系。
恐慌、憤怒、痛苦、不舍…… 無數緒在他腔里織撕扯,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突然想起小珩摔下來時,那雙沾滿鮮卻依然信任地著他的眼睛,想起懷里虛弱的那句 “爸爸,疼”,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周硯京把煙點燃,一接著一的,直到煙盒空了,他才出來。
煙在消防通道的地面上堆了一小撮,尼古丁的辛辣沒能下腔里的翻涌。
周硯京用指節用力了眉心,指腹到的皮冰涼,像是剛從冰水里撈出來。
他盯著閉的病房門,門約傳來小家伙糯的哼唧聲,那聲音曾是他驅散所有疲憊的良藥,此刻卻像細的針,一下下扎在心上。
推開門時,病房里的燈和得有些刺眼。
唐琬正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給周珩掖著被角,作輕得不像平時那個有些縱的人。
聽到腳步聲,猛地回頭,眼神里閃過一慌,隨即又快速垂下眼瞼,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抖:“回來了?小珩剛醒過一次,喊著要爸爸。”
周硯京沒應聲,徑直走到病床邊。
小家伙睡得不算安穩,眉頭微微蹙著,額頭上的紗布被滲出的染得有些斑駁,長長的睫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
他出手,想孩子的頭發,指尖懸在半空,卻又生生頓住 。
這雙手。
曾無數次把他舉過頭頂。
曾牽著他走過無數條街道。
曾為他沖過換過尿布。
可如果鑒定結果是真的,他還有什麼資格做這些?
“爸爸……” 小家伙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小手索著抓住了他懸著的手腕,力道不大,卻攥著,“不生氣…… 小珩不調皮了……”
孩子的話像重錘砸在周硯京心上,他結滾了幾下,終是俯,用低得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爸爸沒生氣,小珩乖,好好睡覺。”
指尖終于落在孩子的發頂,依舊,可心里卻像隔著一層厚厚的冰,冷得發疼。
唐琬站在一旁,看著父子倆的互,了,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知道,周硯京做親子鑒定的決定,意味著所有的瞞都將無所遁形。
七年前,被迫與前男友分手,與他結婚前夕,心有不甘,跟前男友約了一個分手炮。
沒想到,居然懷孕了。
中間間隔太短,理所當然的以為這個孩子是周硯京的。
不曾想,天道好回,蒼天饒過誰。
最終以這樣的方式撕開了真相的面目。
夜深了,周珩再次沉沉睡去。
周硯京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過病房的窗戶灑進來,落在周珩的臉上,讓他的臉看起來好了些。
周硯京剛洗漱完回來,就看到護士拿著一個封的文件袋走了進來,眼神帶著幾分探究地看了看他和唐琬:“周先生,親子鑒定結果出來了。”
文件袋遞到周硯京手上時,他覺那薄薄的紙片重逾千斤。
唐琬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微微搖晃了一下,下意識地抓住了病床的欄桿,指甲幾乎要嵌進里。
周硯京深吸一口氣,指尖抖著拆開文件袋。
紙上的文字不多,可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臟 —— 排除親生父子關系,系親生母子關系。
孩子跟唐琬有緣關系,跟他沒有。
不存在抱錯孩子的可能。
“哐當” 一聲,文件袋掉在地上,紙張散落出來。
周硯京僵在原地,眼神空地著病床上睡的孩子,腦子里一片空白。
六年的疼、六年的牽掛、六年的付出,難道都只是一場笑話?
唐琬再也支撐不住,雙一癱坐在地,淚水洶涌而出:“硯京,我對不起你…… 我不是故意的…… 當年我……”
的哭聲驚醒了周珩,小家伙著眼睛坐起來,看著癱坐在地的媽媽和臉慘白的爸爸,嚇得哭了起來:“爸爸,媽媽,你們怎麼了?是不是小珩做錯事了?”
周硯京猛地回過神,看著孩子哭得通紅的小臉,心里的憤怒、痛苦、不甘,在這一刻突然被一更強烈的緒取代 —— 不舍。
不管有沒有緣,這都是他疼了六年的孩子,是那個會聲氣喊他爸爸、會在他生病時守在床邊、會把最甜的糖塞給他的小珩。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文件,隨手塞進兜,然後快步走到床邊,把哭泣的孩子抱進懷里,聲音沙啞卻堅定:“沒事,小珩不怕,爸爸在。”
懷里的孩子漸漸停止了哭泣,抱著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