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川看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越想心里越來氣。
真心替程默這個青年才俊到不值。
白雪回到房間,心里很是煩躁。
一方面是因為小叔剛剛說的那些話。
另一方面是因為自己大腦無意識就想起周硯京。
這兩件事對來說都不算什麼好事。
不過最讓無法消化的還是程默哥哥喜歡這件事。
覺得小叔就在胡說八道。
程默哥哥從來都沒有跟表白過,怎麼會喜歡?
從16歲就認識程默哥哥,那個時候他剛剛大學畢業,去機關單位給小叔做了書。
自己當時還讀高二,程默哥哥經常幫輔導功課。
一直都把他當哥哥,當作親人。
程默哥哥在心里的位置就跟小叔一樣。
對他從來沒有過任何非分之想。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喜歡自己的?
小姑娘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腦子里一片混,還夾雜著一恐慌。
其實回北城,一直都知道這是必然的。
可是為什麼現在心如此抗拒呢?
因為什麼?
難道真是舍不得外公嗎?
就像小叔說的那樣,把外公也一起接過來就好了。
放不下工作嗎?
好像的工作也沒有多麼重要,隨時都能被人替代。
大腦又不控制的出現了周硯京那張過分俊朗的臉,和自己那晚趴在他上的模樣。
真是要死人了。
自己究竟是怎麼了?
怎麼無緣無故想起周硯京的次數越來越多。
難道自己真的對他心了?
小姑娘被自己這個念頭猛地嚇了一跳。
呸呸呸。
瞎想什麼呢?
和周硯京,怎麼可能?
且不說他是已婚份,就算他單,小叔這關肯定也過不了。
小叔要知道看上一個跟他年齡一樣大的男人,不得把打斷。
再說了,就算真的喜歡周硯京,人家會喜歡嗎?
別再自作多了。
這晚,白雪睡著後做了一個恐怖的夢。
夢里穿著潔白的婚紗,手上戴著程默哥哥送給的婚戒,跟他一起宣讀婚禮誓言。
下一秒,周硯京從外面闖了進來,當著小叔和滿堂賓客的面在婚禮上帶走了。
他盯著,雙目猩紅,里惡狠狠地說道,“小白,這輩子,除了我,你不能嫁給別人。”
小姑娘被這個噩夢嚇醒了,出了一的冷汗。
真是太荒誕了,自己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被驚醒後,再也睡不著了。
陷了無止境的胡思想中。
*
周珩在醫院住了兩天,第三天周硯京給孩子辦理了出院手續。
他一出院讓人把孩子的就診記錄和親子鑒定記錄一系列全都抹掉。
這兩天,周家老宅和周聿良都打過電話,讓他們一家三口回去一起過節,吃個飯。
周硯京以孩子不舒服拒絕了。
回到家里,孩子已經睡著了。
周硯京把孩子抱到臥室,小心的替他蓋好毯子。
兒房的門被關上,他坐在客廳開始煙。
唐琬站在他面前,手足無措。
良久,一支煙完,周硯京才緩緩開口。
“怎麼解決?”
他拋出冰冷的四個字。
在醫院的這兩天,他已經疲力盡,不止是上的,更是神上的。
“硯京,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小珩不是你的孩子。
如果我早一點兒知道,我一定不會生下他的。”
唐琬一臉痛苦,不像是故意裝的。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
他眉頭蹙。
“硯京,我們再生一個孩子好嗎?
我再給你生個屬于我們兩個的孩子,好不好?”
唐琬在他面前從未有過如此的低姿態,態度近乎乞求了。
“這就是你的解決方案?”
周硯京反問。
“硯京,你說怎麼辦?只要不離婚,我都聽你的。”
唐琬腦子飛快的計算著,現在絕對不能離婚。
“讓我當一輩子的王八,替別人養兒子?”
周硯京冷笑,自嘲。
“硯京,我不是這個意思。
現在離婚,對我們兩個影響都不好。
組織上任用干部,能力和績是首要,但家庭的穩定也是重要的考量因素,被視為‘定力’的現。
我們得考慮周全,你我都剛剛往上走了一步,在這個關口,穩定倒一切。
離婚不是小事,每一步都要走得穩妥,時機、緣由、對外界的代,都至關重要。”
唐琬把此時離婚的利弊分析的頭頭是道。
就連周硯京也不得不承認,說的很有道理。
這個人,永遠于算計。
但是這個婚,必須得離,只不過不是現在。
唐琬看他不說話,知道他已經搖了。
夫妻這麼久,他的心思,雖猜不全貌,也能猜得一二。
繼續說道,“硯京,如果你在外面真的有了喜歡的人,你可以跟在一起。
哪怕生個孩子都行,只要你藏好點,別被人發現就行,我不會跟你鬧。”
“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周硯京質問。
唐琬那句“喜歡的人”一說出口,他腦子里莫名其妙出現了小姑娘那張天真無邪的臉。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彌補你一些。”
“彌補我,準備替我拉皮條啊?
虧你還是公職人員,這樣的話也能說得出口,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樣骯臟。”
周硯京看的眼神,像是看什麼臟東西。
他起去書房,擬了一份協議打印好。
兩人約定三個月後去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
屆時,以‘長期兩地分居,理念不合,導致疏離’為由協議離婚,是水到渠的選擇。
唐琬知道大勢已去,自己犯了不可饒恕的錯,心不甘不愿的在協議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硯京把彼此簽完字的協議書,還有那份親子鑒定一起裝進檔案袋,準備帶走。
“硯京,你走了還會回來看孩子嗎?”
唐琬試探的問道。
提起孩子,周硯京的心又了。
一直以來,孩子都是他的肋。
心甘愿被唐琬拿這麼久,都是因為他們之間有個孩子作為紐帶。
現在,就連唯一的孩子都不是他親生的,他還有什麼好在乎的。
“再說吧!”
他留下三個字,頭也不回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