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和上一世相同的問話。
上一世,因為自卑和怯懦,害怕自己去了京市一中績墊底被人嘲笑,害怕自己只是“紀家養”的份,被人揭穿……最後,直接拒絕了這份好意,選擇了一所普通的京市高中。
而就是在那所普通高中里,認識了孫曉曉。要不是不停地在耳邊不斷灌輸“紀家本看不起你”、“他們只是可憐你”、“你融不進他們的圈子”之類的言論,像慢毒藥,一點點蠶食,讓與紀家漸行漸遠……
垂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收,指甲用力掐進掌心,努力不讓自己的緒外。
重活一世,不想因為復仇去搭上自己來之不易的人生,他們不配!
這一世,要先為自己而活。
紀振邦看出了的失神,以為不清楚這所學校,解釋道:“安安,京市一中是京市頂尖的高中,能進去對你未來的發展有好。”
“紀伯伯,我……” 安安的有些愧,抬起頭,眼神里沒有了上輩子的怯懦,只剩下坦然,“我中考績……不太理想,可能上不了京市一中。”
這一世,沒有回避自己的不足,而是坦誠地說了出來。
說完,像等待宣判一樣,但手指的狀態暴的不平靜。知道自己的分數上京市一中,會很為難,但不想直接放棄,能上更好。如果不行,相信只要自己在學習上多下功夫,在別的學校也是一樣的。
紀振邦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語氣帶著十足的底氣:“傻孩子!你是在擔心這個?放心,紀伯伯讓你進一中的這點本事還是有的!你只管安心準備上學,其他的不用心。”
安安卻沒有立刻欣喜,反而有些擔憂,聲音更輕了些:“我……我怕自己基礎不好,跟不上進度,到時候……會給您丟臉。”雖然想去,但如果會影響到紀家,不去也罷。
說得小心翼翼,卻了紀振邦心的地方。這孩子,不是只想著自己,而是在擔心會不會牽連紀家名聲。這份懂事,讓他更加憐惜。
紀振邦收起笑容,神認真而篤定,話語中出不容置疑的底氣:“你只管安心去學,盡力就好。其他的,不用多想。在京市,還沒人敢嘲笑我紀家的人。”
安安到那份暖心的庇護與鼓勵,紅著臉:“紀伯伯,謝謝您。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絕不……絕不辜負您的期。”
“好孩子。” 紀振邦欣地點點頭,轉向長子,“霆川,安安學的事,你來安排。” 他特意叮囑,“記得選個學習氛圍好、班風正的班級。”
紀霆川頷首應下,語氣沉穩:“好,爸,我去安排。”
紀振邦又看向安安,語氣愈發溫和:“安安,還有別的事需要紀伯伯幫忙嗎?生活上,學習上,有什麼不習慣或者想法,都可以說。”
安安抿了抿,糾結了片刻,還是鼓起勇氣開口:“紀伯伯,我……我想改姓。”
話音剛落,餐桌上的空氣仿佛瞬間凝滯。
幾道目齊刷刷地投過來。
對面的紀硯辰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陡然銳利了幾分,桃花眼微瞇,心中嗤笑:呵,這就來了?剛進家門就想改姓紀?這野心未免也暴得太快、太迫不及待了吧?他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冷意的弧度。
紀霆川同樣停下了手中的作,目沉靜地落在安安低垂的頭頂上,不聲地審視著。他沒有立刻做出判斷,但周的氣息明顯比剛才凝重了一些。
紀星辭不明所以,只覺得周圍的氛圍好像變了,他捧著牛杯,小口小口地啜飲,眼珠子卻滴溜溜地轉著,好奇地在哥哥們的臉上來回打轉。
紀振邦沉默了片刻,沒有立刻回話,只是眼神復雜地看著安安,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問道:“安安,你想改姓什麼?”
安安抬頭,清晰而堅定地說:“我……我想姓夏。”選擇如上一世一般,跟母姓。寧這個姓氏,沾染了那個男人的腥和骯臟,一秒鐘都不想再用,越早換越好。
夏?
紀振邦的眼神了,瞬間明白了。夏婉,的母親,原來這孩子心里一直記著母親。夏婉生了個好兒,不枉費夏婉護一場。
“好孩子,紀伯伯答應了。以後,你就夏安安。”
“謝謝您!”夏安安站起,對著紀振邦深深鞠了一躬,腰彎得很低。
紀硯辰聽完,愣了一下,在心里默默念了兩遍:“夏安安……” 這名字,還好聽的。他剛才還警惕了一下,以為這姑娘是想冠上紀姓,在外頭借著紀家的名頭作威作福,原來是他想岔了。想到這里,他對夏安安的好又多了幾分。
紀霆川的目也悄然緩和。他看向主位的父親,說道:“爸,改姓和學的事,我一起辦了吧。”
紀振邦對長子的辦事能力向來放心,點了點頭:“好,都給你。”
在一旁的紀星辭,杯中的牛早已空了,小臉上滿是困倦。
紀振邦看了看墻上的掛鐘,已經不早了,便開口說道:“時間不早了,大家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