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彩虹拱門下,夏安安牽著紀星辭的手,兩人的眼睛一樣亮晶晶的,映照著下五彩斑斕的話城堡和喧鬧歡快的人群。
一開始,小辭還有些矜持,努力想維持“小男子漢”的形象,但很快就被巨大的旋轉木馬、憨態可掬的卡通人偶、以及空氣中飄散的米花甜香攻陷了。
他們從溫和的項目開始——乘坐緩緩升空的天,俯瞰整個樂園的盛景,小辭興地指著下面螞蟻般的人群和小的城堡。在“叢林漂流”里,被忽然噴出的水花濺了一,兩人哈哈大笑;又去玩了彩繽紛的“轉轉杯”,轉得暈頭轉向,互相攙扶著走出來,笑得直不起腰。
漸漸地,小辭膽子大起來,央求著去試試那個看起來有點刺激的“礦山小火車”。安安雖然心里也有點打鼓,但還是陪著去了。當過山車在軌道上呼嘯俯沖時,小辭抓著安安的手,尖里一半是害怕一半是興,下來後小臉興得通紅,眼睛卻亮得像星星。
一路玩下來,安安的手機里存滿了照片。
中午,安安帶著小辭找了家兒主題餐廳,點了一份兒餐。
“快吃吧,補充完能量下午繼續。”安安了他的頭,順手打開了蘇姨準備的布袋子。里面的飯團還是溫熱的,切好的水果塊新鮮滴,紀星辭看到後眼睛更亮了,拿起一塊草莓塞進里,含糊不清地說:“草莓真甜!”
吃完飯,兩人路過餐廳旁的紀念品商店,紀星辭一眼就被櫥窗里的絨公仔吸引了。安安笑著由著他挑,小家伙左選右選,抱了好幾個卡通玩偶,還非要給安安選一個兔子發箍,踮著腳給戴在頭上。
“安安姐姐戴這個好看!”紀星辭仰頭夸贊,自己也選了個老虎發箍套在卷發上,模樣稽又可。
兩人戴著發箍,抱著公仔,又拍了一堆照片。安安看著懷里抱不下的玩偶,忽然問道:“小辭,要不要給你的朋友們帶點禮?”
小辭先是一愣,隨即眼睛“唰”地亮了:“對哦!” 給周亮他們帶禮,不就能“不經意”地告訴他們自己來游樂園了嗎?這個主意太好了!他立刻又興致地挑選起來,給這個同學選個賽車模型,給那個同學選個炫酷的文盒……
逛到下午,安安看著小辭眼盯著冰淇淋車的樣子,心就了。知道大哥平時不讓小辭吃這些,卻還是牽著他走了過去,買了一支草莓味的冰淇淋。
“只能吃一點點哦,不然會肚子疼的。”安安叮囑道。
紀星辭用力點頭,小心翼翼地了一口冰淇淋,冰涼甜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他滿足地瞇起了眼睛。
後來安安又給他買了一烤腸,也是只讓他吃了一半,小家伙半點不鬧,乖乖聽話,每樣嘗一點就夠,臉上滿是幸福。
安安看著他乖巧的模樣,心都化了一灘水。
太快落山時,紀星辭在前面蹦蹦跳跳地。安安跟在他後,看著那小小的影,心臟漲漲的疼。
上一世,小辭為什麼會抑郁選擇輕生。
他到底經歷了什麼?安安不敢想,只覺得心口疼得厲害。
正想著,前面的紀星辭突然停下腳步,掏出了電話手表,門路地撥通了周亮的號碼。
“周亮!我也來游樂園了!”小家伙的聲音里滿是得意,“你在哪?我去找你,還給你帶了禮!”
電話那頭的周亮支支吾吾的:“我……我已經回來了。”
其實是周亮爸爸中途接到公司的急電話,匆匆趕去理,周亮媽媽覺得沒了意思,又嫌人多太累,是拉著他回了家,他連最想玩的過山車都沒坐上。
紀星辭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這樣啊,我本來想當面給你禮的。”
周亮心里酸溜溜的,忍不住問:“誰帶你去的啊?你爸爸和哥哥不是都很忙嗎?”
“安安姐姐啊!” 紀星辭興地炫耀。
“安安姐姐?” 周亮疑了,“你什麼時候有姐姐了?該不會……是你們家保姆帶你去玩的吧?”
“安安姐姐才不是保姆!是我姐姐!”紀星辭瞬間炸,氣鼓鼓地喊道,“你太討厭!我不跟你說了!”
說完,他“啪”地掛斷了電話,小臉漲得通紅,心里憋著一氣——周亮居然說安安姐姐是保姆!太過分了!
安安走過來,用紙巾溫地幫他去額頭和鼻尖的汗珠:“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回去啦?”
紀星辭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滿眼不舍。
安安了他的臉頰,安道:“以後有機會,再帶你來,好不好?”
“真的嗎?” 小辭的眼睛立刻又亮了。
“真的。” 安安肯定地點頭,幫他理了理玩得糟糟的卷發,“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牽著手,一大一小慢慢朝出口走去。
路過棉花糖攤位時,安安特意讓店家只做了一個迷你的棉花糖給小辭。小辭小口小口地著,舍不得吃太快。
走到車旁,安安拉開後座車門,正要扶著小辭上車,目卻倏地頓住了。
後座上,紀霆川正坐在那里,一黑休閑裝,姿拔,眉眼溫和地看著他們。
“大哥!” 小辭驚喜地出聲。
紀霆川手,自然地從安安手中接過小辭,將他抱上車,又仔細看了看他玩得紅撲撲、汗津津的小臉,順手幫他理了理因為上而出的肚皮的T恤。
“嗯,玩瘋了?”語氣里沒有責備,只有淡淡的調侃。
“大哥。” 安安也連忙打招呼,心里有點意外,也有一不易察覺的張。
紀霆川對點點頭,解釋道:“今天工作結束得早,順路過來接你們。” 他看向安安,語氣溫和了許多,“辛苦你了。這小子沒鬧你吧?有沒有不聽話跑?”
安安連忙搖頭:“沒有,小辭特別乖。”
小辭聽到安安姐姐夸自己,心里滋滋的,又怕大哥會說些什麼揭他的短,連忙手去捂紀霆川的。
紀霆川嫌棄地住他的手腕,從口袋里掏出一塊干凈的手帕,細細地幫他干凈手上的糖漬,作輕,眉眼間滿是不易察覺的寵溺。
安安上車後,就聽紀霆川說:“我們今天在外面吃。”
車子平穩駛出停車場。紀霆川對司機吩咐:“去香滿樓。”
紀星辭歡呼一聲,在座椅上開心地晃著小腳,里哼著不調的小曲。
紀霆川看著小辭雀躍的小模樣,心里微微。
小辭雖然平日里的會有些調皮,但那都不過是想吸引他們的注意。雖然他們給了小辭富足的質生活,但缺對小辭的陪伴。
他的目過後視鏡落在後座的安安上。
孩安安靜靜地坐著,眉眼和,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紀霆川到現在為止是滿意的。
在決定收養安安之前,他不是沒有顧慮過——經歷了那樣慘烈的家庭變故,怕心理扭曲,傷害到小辭。可這段時間相下來,他發現自己多慮了。這個孩,骨子里著一韌勁和赤誠,的溫和細心,恰恰是這個家最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