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過半，夏安安每天都雷打不的拿出半天的時間看書。
這天下午，正對著一道數學題凝神思索，房門被輕輕叩響。
“安安”錢伯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一貫的溫和，“老爺你去客廳一趟。”
安安放下筆，起整理了一下服，跟在錢伯後。
一進客廳，就看到紀伯伯和大哥都在，兩人神溫和，旁邊主位沙發上坐著一位老人。
老人頭發與胡須皆已花白，但打理得十分神，面容清癯，穿著素的唐裝，坐姿拔。他正端著一杯清茶，與紀振邦低聲談著什麼，紀霆川在一旁靜靜聽著。
趙爺爺？
“紀伯伯，大哥。” 安安走到近前，輕聲打招呼。
紀振邦看到，臉上出溫和的神，招手示意走近：“安安，過來。這位是趙老，你趙爺爺。”他語氣鄭重，帶著明顯的尊敬，“今天特意請趙老出山，給你調理調理。在外面，好多人都求著趙老出手，都排不上號呢。”
上一世也是後來才知道趙爺爺的份。紀家也是因為紀伯伯曾救過趙爺爺兒子一命，兩家才結下深厚的。這些年，趙老時不時就會來紀家，給紀家人調理，紀家人都對趙爺爺很尊敬。小辭小時候弱多病，經常發燒咳嗽，都是趙老一手調理好的。
連忙上前，恭恭敬敬地彎腰行禮：“趙爺爺好。”
趙老放下茶杯，目落在安安上，眉頭便微微蹙起，聲音洪亮卻帶著嘆息：“就是這孩子？氣太差了，太瘦了，明顯營養不良啊！眉眼間都帶著郁，以前沒吃苦罪吧？”
紀振邦嘆了口氣，點頭：“是，這孩子以前了不苦。趙老，您費心幫好好看看，好好調理調理。”
紀霆川在一旁補充：“胃口也小，吃幾口就飽了。”
“來，丫頭，坐這兒。” 趙老指了指邊的位置，“把手出來，爺爺給你搭搭脈。”
安安依言坐下，將手腕輕輕擱在趙老的脈枕上。
趙老將手指搭在的脈搏上，眉頭漸漸蹙了起來，臉也變得凝重。
“這麼熱的天，手卻如此涼……” 趙老喃喃自語，抬眼看向安安，目如炬，“孩子，你以前是不是過凍？又沒有及時調理？”
夏安安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干：“嗯……八歲那年冬天，掉進過結冰的河里……” 那段記憶模糊而冰冷，只記得刺骨的寒水和後來持續數日的高燒。
“這就對了！” 趙老收回手，面嚴肅，“寒氣骨，盤踞不去，加上長期營養不良，你這子……里已經虧空得像個底的篩子了。丫頭，你今年多大？”
“十五了。” 安安低聲回答。
“是不是月信還沒來？”趙老問得直接，醫者面前無忌。
安安臉頰微熱，搖了搖頭：“……還沒有。”
趙老重重嘆了口氣，轉向紀振邦，搖了搖頭，聲音低了些，但足夠在場的人聽清：“振邦啊，這孩子況不太好。這孩子不僅僅是營養不良、脾胃虛弱那麼簡單。寒氣深重，胞宮損，月事遲遲不來……長此以往，恐損本，將來于子嗣上……會極為艱難。”
紀振邦面沉凝，俯到趙老耳邊，低聲將安安的況簡要說了一遍。
趙老聽完，看著夏安安的眼神里滿是憐憫：“可憐的孩子，真是遭罪了。”他拉起安安的手，語氣鄭重，“孩子，你這病，爺爺倒是能治。但過程會很長，也很辛苦。需要每天堅持喝藥，一天都不能中斷，不然將會前功盡棄了。還需要定期針灸、艾灸，驅散你的沉寒，那個過程……可能會有些疼。你能堅持嗎？這不是十天半個月的事，可能需要一兩年，甚至更久。”
安安聽到趙老愿意給自己治病，激得眼淚瞬間涌了上來。猛地站起，“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趙老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額頭撞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謝謝趙爺爺！我可以！我一定能堅持住，絕不會辜負趙爺爺的一片苦心！”
“哎！這孩子！快起來！” 趙老沒料到會行此大禮，連忙手去扶。
可夏安安堅持要磕完三個頭。
上一世，趙爺爺也來給自己調理了，但那時的自己并不重視，嫌藥苦，上總有藥味，被同學嫌棄。總是將藥倒了，趙老發現了的小作，氣的也不再管……
磕頭是為了謝，也是為上一輩子的自己給趙爺爺道歉，是的不懂事辜負了趙爺爺的一片真心……
紀霆川快步上前，手將扶了起來。手的手腕纖細得仿佛一用力就能折斷，指尖傳來的冰涼，讓他對夏安安的糟糕程度有了更直觀的。剛站起的夏安安，因為起太急，又磕了頭，眼前一陣發黑，子晃了一下。
紀霆川連忙穩穩地扶住，語氣帶著幾分擔憂：“小心。”
“好孩子，快坐下。” 趙老眼中滿是容，這孩子的誠心和韌。“你有這份心，爺爺就一定盡全力幫你調回來！”
他轉頭對紀振邦叮囑道：“你明天派人去我那里拿藥，回來按時給熬，一日三次，必須按時喝，藥不能斷，喝完了再去拿。”
隨後，他又看向夏安安：“這個暑假，你一周去我那里兩次，我給你做針灸治療。等開學了，學業忙起來，一周一次就行，不耽誤你學習。”
夏安安再次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謝謝趙爺爺。”
趙老笑著了胡子：“你這孩子，怎麼不就行這麼大的禮？作這麼大，頭不暈嗎？下次可不許這樣了。”
安安了還有些發暈的額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點憨直，看得人心頭發。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配藥。”趙老站起，對著夏安安叮囑道，“記住了，丫頭，從今天起，一切生冷寒涼之，尤其是冰飲冷食，絕對不能再！”
“我記住了，趙爺爺。”夏安安鄭重認真地點點頭。
紀振邦親自扶著趙老，送他上車，然後驅車去公司。
客廳里只剩下紀霆川和夏安安兩人。
紀霆川看著眼前臉蠟黃的孩，沉聲開口：“趙爺爺的話都記住了？是你自己的，若自己都不惜，沒人能替你承病痛。”
“我記住了，大哥。”安安仰起臉，目堅定，“我一定會聽話，好好調理。”
紀霆川看了看腕表，似乎還有事要理。他拿起搭在沙發背上的外套，準備離開。
就在他轉之際，夏安安輕聲開口：“大哥。”
紀霆川回頭。
“謝謝大哥。” 夏安安著他，眼中是真誠的、毫不作偽的激。
知道，無論是這一世還是上一世，趙爺爺能來，紀伯伯那麼忙能注意到，背後一定有大哥的推和安排。他看似嚴肅冷漠，卻總是在細節給予著不聲的關照。
紀霆川看著泛紅的眼眶，語氣和了幾分：“都是一家人，不要總是說謝謝，好好照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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