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乾結完賬出來,看到譚問邊站了個穿水手服的雙馬尾孩兒。這姑娘今晚跟他們坐一桌,也是趙乾的心嘉賓。
學畫畫的,比他們小一級,孟甜。人如其名,聲音甜,長相甜,屬于大部分男人都沒法拒絕的頂級甜妹。
譚問不在”大部分男人”這個范圍里面,他看都沒看孟甜一眼,上一句“不加陌生人”就想把人打發走。
趙乾知道今天給他千叮萬囑的那些話都被他左耳進,右耳出了,眼看著自己的姻緣就要飛了,趙乾一個箭步上前,摟住了譚問的肩膀。
他沖孟甜笑得親切友好:“問哥,哪里是陌生人呢,學妹今晚跟咱們都聊得的了。學妹還是學畫畫的,下個月咱們學院不是要出去搞一個普法宣傳活嗎,正好還能拜托學妹幫幫忙,做點繪畫設計什麼的——加一個嘛。”
他說話的時候用了點勁悄悄地譚問,譚問睨了他一眼,只見趙乾眼中全是祈求之。
譚問不耐地把手機從兜里出來,單手作幾下後,把屏幕對向孟甜:“掃。”
孟甜一看是張信名片,趕忙解鎖手機掃了一下,然後活潑地接過趙乾的話:“好呀,能有機會參與這麼有意義的活也是我的榮幸,到時候學長們可以直接聯系我!”
“一定一定,先謝謝學妹了,”趙乾松開譚問,暗暗去獻殷勤,“去KTV還有一段距離,我給你車。你和你的朋友坐一輛車過去吧。”
孟甜笑著點頭:“那謝謝學長了。”
走之前不忘紅著小臉提醒譚問:“譚問學長……好友申請我,我發過去了。”
譚問“嗯”了一聲,等孟甜轉過,他沖趙乾晃了晃手機,趙乾心領神會,眉一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孟甜的好友申請直接發到了他這兒來。
也就是說,剛剛譚問給孟甜掃的名片就不是他自己的,而是趙乾的。
老巨猾。
他們寢室幾個老實人哪里想得到這詐且不道德的法子啊。
KTV的活譚問的確沒去,他打了個車,沒回學校,而是去了他自己租在學校附近的那套公寓。
另一頭,姜霓踏進了家門。
上的油煙味太重了,進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放水泡澡。
剛踏進浴缸,手機就開始嗡嗡震。
【***】:(視頻)
姜霓有心事,難得主點開了變態男給發來的視頻。
照舊是昏暗的環境,對方應該是在浴室,淅淅瀝瀝的水聲很清晰。男人得厲害,哪怕只是一個無意義的單音節都承載著滿滿的。
鏡頭晃得好兇。
可想而知今晚的男人有多瘋狂。
他在向著他求的。
頂峰攀升。
”……嗬……姐姐。”
最後幾秒,姜霓閉上眼睛沒看,只聽到了他急促而沉重的低。
再睜眼,視頻已經結束了。
姜霓的心,跳快了兩分。
耳也控制不住地變得灼熱。
他這樣強悍的天賦,或許去當某片演員能掙得盆滿缽滿——姜霓腦子里浮現出一個七八糟的想法。
接著第二個七八糟的想法又冒了出來:他謙虛了,還說用不習慣右手,明明也一樣流暢。
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麼後,耳的熱度又慢慢轉移到了臉頰上。
愣神的片刻,手機里又來了消息。
是譚問。
【譚問】:姐姐到家了嗎?我到寢室了。
姜霓看著“姐姐”兩字,再回憶起譚問今晚帶傷的那只左手,還是沒有打消連自己都不太相信的懷疑。
看著譚問這條信息,心里有了主意。
于是打字回復譚問:到了。可以看看你們的寢室嗎,聽說宜城公安大學的男寢堪稱大學城最干凈的男寢,沒有之一。
譚問秒回。
【譚問】:當然可以,我給你拍照片。
照片可以作假。
姜霓得到他的同意後,拿過旁邊疊著的浴袍隨意披在自己上,然後直接給譚問彈了一個“視頻通話”過去。
意料之外、理之中的,譚問那邊還是秒接。
畫面里,兩人都出了正臉。
鏡頭會放大人的面部表,可惜姜霓的注意力在譚問後的環境上,沒能注意到那雙黑眸在看清這邊的景時閃過的澎湃。
“的確名不虛傳,”姜霓夸贊了一句,“不過你一直干凈。”
譚問“嗯”了一聲做回應,把鏡頭翻轉,把寢室的各都拍給姜霓看了看。
姜霓其實對男寢不興趣,等他把鏡頭翻轉回來時就說了結束語:“不打擾你休息了,晚安。”
“晚安。”譚問先一步按下了掛斷鍵。
再多一秒,他就快裝不下去了。
手機相冊里全是剛剛通話過程中他截下的圖片和一段錄屏視頻。
他的手指輕過照片里姜霓殷紅飽滿的瓣,白中的臉頰,還有漉漉的如玉如脂般的。
那明明在十分鐘以前才抑制下去的【再次卷土重來,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兇猛。
他鎖上浴室的門,傷的那只左手撐在墻壁上,沒開燈,只打開了淋浴噴頭。
在濃重的黑暗和淅瀝瀝的水聲遮掩下,偏執又瘋狂地地輕喚:“姐姐……“
他太想占有了。
這個念頭就像一顆種子塞進了他的心里,生、發芽、長參天大樹,無法撼。
*
周一,姜霓去律師事務所上班。
一路堵車,好不容易到了,剛在地下車庫泊好車,姜霓還沒來得及上樓,吳文怡一通電話就把又了回去。
——母子倆在出院回家的路上被人堵了。
吳文怡護著陳思瑤,小臂被打骨折,頭破流的,而那群人什麼也沒說,打完人就跑了。
這事把陳思瑤嚇壞了,送吳文怡到了醫院就由于緒過于崩,直接暈了過去。
母倆本本分分生活,姜霓不用細想也知道這件事跟霸凌陳思瑤的那些學生不了干系。
死不悔改就是用來形容這些早就壞到骨子里的小孩兒的。
本來姜霓還考慮著陳思瑤若是恢復得良好,就不需要再折騰陳思瑤去法庭上再跟這些壞小孩接,出面多幫母倆要到厚的賠償費就算給這場校園暴力事件畫上句號。
現在,就真不是那麼好收場的事了。
看著吳文怡眼角的淤青,姜霓沉聲問:“你怎麼想?”
吳文怡咬牙切齒:“告他們!這司我打定了!”
姜霓頷首,點開手機備忘錄:“回答我幾個問題。在哪個地方被人堵住的?”
“就在醫院後門的雁心街,我們準備去吃個早餐,再打車回去。”
“好,幾個人,大概什麼年紀,有什麼明顯特征?”
吳文怡回憶:“六個……肯定是社會上的混混,不是學生,特征的話……拿鋼管敲我的那個脖子上有個老虎紋。其他的真沒注意。”
姜霓記下關鍵信息,抬頭跟說:“你來報警,直接找他們要出警證明和案件回執,不接調解,讓他們把人找出來,其他的給我來通。”
吳文怡點頭:“知道了——瑤瑤怎麼樣了?”
“你在治療的時候我去看過了,就是太擔心你了,現在緒穩定。”
“那就好。”
吳文怡按照姜霓教的話報了警,出警的還是上回陳思瑤遭遇霸凌時的那個男人。四十來歲的模樣,一煙味。
上回就勸著吳文怡走調解,不立案,這回來了見態度堅決,而且因為事件質不一樣,對方都是年人,男人也只好順著的意思來辦。
但是兩天過去,案件進展緩慢,姜霓去問,男人搪塞說:“雁心街那邊的監控我們去看過,恰好兩個星期前壞了,沒維修,現在什麼都看不到。”
姜霓察覺這里面有貓膩。
不過姜霓不急,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恰好周四早上,方哲聯系了,說提供的姓名能對上的有三個人,兩男一。
姜霓找了過去,見到了那三個學生。
當看到其中一個瘦高男生的臉時,心里豁然開朗——這個“孫志杰”的男生和那個負責他們案件的男人長得有七八分像。
難怪。
難怪一群十六七歲的高中生卻有極強的躲避攝像頭的意識,還能對周圍的監控了如指掌,有效避開,沒被抓到一個把柄。
是因為有個助紂為的靠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