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態男很快回復了消息過來。
柳佳人聽到靜,靠近姜霓,姐妹倆將兩顆腦袋湊在一起看著姜霓的手機。
意料之外地,這人居然沒有直接答應下來,反而留了一個心眼。
【***】:在的,姐姐。姐姐想要我幫什麼忙?
姜霓從來沒覺得打字這麼艱難過,慢慢吞吞敲下一行字:想要幾張你站著和坐著的照片,可以不臉,也不需要全。
發過去後,讀了一遍,才發現自己忘記加上【我朋友】三個字了。
所以譚問收到消息的時候確實有幾分驚訝,看到姜霓後來補上的解釋,譚問頂了一下腮,思忖著該怎麼回復。
如果這照片是姜霓要的,他當然二話不說就給了。
但是現在要照片的是姜霓的那個朋友,譚問覺得白白犧牲“相”吃虧的。
他得找姜霓撈點好才行。
【***】:可以,但是我也想看看姐姐。
【***】:姐姐可以不用跟我等價換——我看姐姐的臉就夠了。
“太甜了,”柳佳人覺得這要求就是個小兒科,所以替這個變態男說話,“跟你談條件還只要看個普通自拍就行,真乖。”
乖什麼啊。
姜霓心想,前兩天還在說什麼C.哭、把關起來之類的話。
想找兩張照片應付一下算了,對方卻說,必須要現拍的。
柳佳人打了個響指:“洗完澡我給你拍兩張。”
姜霓趕鴨子上架,換好裳回到臥室後,任由柳佳人指揮,拍了幾張坐在床上的照片。(現實生活中絕對不可以給陌生人發照片哦,這就是小說站在上帝視角圖個樂呵,推劇而已!)
姜霓夏天穿的睡是真吊帶配真小短,在前抱了一只小熊玩偶緩解拍照的無所適從。
并攏修長白皙的雙,兩只藕臂往前,環抱住玩偶熊,巧的下搭在玩偶熊茸茸的頭頂,那雙漂亮的狐貍眼乖乖地聽指令看著鏡頭。
暖調的燈下,宛如一塊上好的玉。
渾散發著瑩潤的澤。
柳佳人覺得自己拍照技特別好,檢查了一下沒什麼暴的地方,順手就拿姜霓的手機把這幾張照片發給了那個匿名號碼。
譚問本沒想到會收到這麼多張姜霓的照。
真的好白。
譚問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在球外的胳膊。
他們二人之間的差距真明顯。
譚問忍不住吞咽一口唾沫,只覺得渾火燒火燎。
可這把火還沒有完全燒起來,就被心疼給占據了心房。
【***】:姐姐傷了,怎麼弄的?
柳佳人把手機還給姜霓,詫異道:“我以為他要拿著你照片迫不及待去那啥一發,沒想到他注意到了你的傷口。”
姜霓額頭上那道疤其實已經不太明顯了,只是淤青消得慢一些,但是燈映襯下,不仔細看也看不太出來。
譚問知道這肯定不是姜霓自己不小心撞到而留下的痕跡,只有外力影響,才會留下這種程度的傷痕。
姜霓并不愿意跟一個陌生男人聊自己的私事,沒有搭理對方的問題,而是回復:照片什麼時候能拍給我?
譚問知道不會跟“變態”聊這些,所以也不再追問。
【***】:明天。
譚問鎖上手機,往寢室方向走。
寢室熄燈後,譚問躺床上把姜霓今晚的那些照片一張一張放大細看,連翹起來的一頭發都能回味半天。從頭開始,然後是眉眼、翹鼻、……停留得有些久。
他拿拇指隔著屏幕溫挲描繪的形,心難耐的同時又不合時宜地想到了一件讓他酸到掉牙的事。
那是姜霓第一次在他家過年,譚彥也從外地回來了。
零點要放煙花,譚問一扭頭,發現他們兩人拉著手往角落去了,他鬼使神差地跟上去,特意放輕了腳步。
煙花砰砰作響,譚問在墻角看到譚彥把姜霓錮在墻壁與膛之間,俯親了。
後來譚彥讓他姜霓“嫂子”,他配合地了,還刻意避開跟姜霓接。
那個時候他其實不準自己對姜霓是什麼心思,但是在看到他們接吻後,他知道他必須什麼心思都不要有。
也不能有。
那畫面在譚問腦子里存了這麼兩年,還是一點都沒忘記。
他酸得牙都在發疼,索不再自,把圖片往下。
這一,什麼酸不酸的,立刻就又拋諸腦後了。
因為這張照片里玩偶熊的位置下移了一些,真吊帶很,使得那圓潤的弧度頗有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味道。
寢室的空調明明運作著,可他渾燥熱,一雙眼睛幾乎是眼穿,恨不得自己靈魂附到那只看起來就蠢蠢的玩偶熊上——它被抱得明白嗎,一沒靈魂的死,要是姜霓抱的是他該多好。
太熱了。
“空調再調低一點。”他冷不丁出聲。
周開源撈起空調遙控按了一通。
譚問關了手機,平躺了一會兒,還是應得難。
趙乾幽幽道:“這個天就是熱哈,我就穿個衩還是不涼快。”
譚問心說,熱個蛋,他這是谷】【欠】火焚/。
*
第二天一早,譚問在天不亮就出了校門,去了他自己的公寓。
他按照姜霓說的要求,脖子以下就穿了條黑平角,隨意擺拍了幾個姿勢拍完照片,然後開始練地修圖。
——P掉了他左下方的一顆紅小痣。
姜霓和柳佳人昨晚聊天聊得有些晚,不過今天姜霓不上班,所以兩人一覺睡到了自然醒。
周姨給們把早飯做好後就去樓下遛彎散步了。
“他把照片發過來了。”姜霓晃了晃手機。
柳佳人喝了一口豆漿,飛快咽下,很是激:“發給我!發給我!”
姜霓把照片保存下來然後發到了柳佳人的信上。
對那些照片只看了一眼,夸張的一團。
姜霓趕把照片給刪掉了。
柳佳人則是反復品鑒,笑著說:“我突然想到個有意思的‘假如’。”
姜霓不解:“什麼假如?”
“假如未來你真跟這個男人在一起了,我以後看到他豈不是有些尷尬?我覺我都能把他的寶貝信手畫出來了。”
姜霓:“……沒這個可能。”
柳佳人給夾了一個蝦餅放進碗里:“真有這個可能也沒事,大不了以後我把我老公的也發給你看。咱倆誰跟誰啊!”
“謝謝你的慷慨,”姜霓回了一個蒸餃,“但是大可不必。”
吃完飯,姐妹倆窩在沙發上看電影。
電影才看了一個開頭,姜霓的手機響了。
柳佳人看了一眼的手機屏幕,上面顯示著【譚問】兩個字。
“誰啊?跟譚彥是什麼關系?”坐直了,把耳朵湊了過去。
姜霓在按下接聽鍵前回了一句:“他弟弟。”
直接按了免提,好滿足柳佳人的好奇心。
柳佳人對譚彥那一家子都是瞧不上的,可太清楚姜霓在何小玲他們那里吃了多啞虧。
私底下給譚家取了個綽號:“三無家庭”,即“無文化”、“無背景”、“無善心”。
因此,對譚彥的這個弟弟也自然沒好。
支著耳朵認真聽對面說話。
譚問冷冽中帶著乖巧的聲音傳出聽筒:“姐姐,早上好。”
“靠……”柳佳人挑眉,給了姜霓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
姜霓回:“早上好。有事?”
“我室友的媽媽給他寄了不自家種的荔枝,很甜很新鮮,我給你帶點過來——你在家嗎?”
姜霓喜歡吃水果,但是覺得不必要為了這個讓譚問跑一趟,婉拒的話到邊,胳膊被柳佳人了一下。柳佳人沖瘋狂使眼神,姜霓改口:“在家,路上慢點。”
“好。”
荔枝的確是馮因家里寄來的,今早剛到,譚問裝了一小筐,出門的時候給馮因轉了五百塊錢。
馮因本來要退還給他,譚問回了他一句:【不是給你的,幫我轉給阿姨,當我買來給大家一起吃的,運費也不便宜。】
寢室里,馮因和譚問一樣都是從縣城考到宜城來的,趙乾和周開源都是本地人,家里條件不錯。但是譚問跟馮因不一樣的是,譚問自己會掙錢。
他們也不清楚他的錢從哪兒來的,反正很富裕就對了。
但是他不買奢侈品,也不當冤大頭,別人攛掇他買單請客,他都會直接說出理由讓人AA,就算有生在也是一樣。除非像上次聯誼,本質是幫男生們創造單機會,請孩兒吃飯無可厚非。
趙乾不理解地問過他“掙這麼多錢還這麼摳門是為什麼”,譚問淡淡表示:他的錢都是給老婆花的。
那個時候姜霓還沒有出現過,所以趙乾他們搞不明白他一個看起來斷絕的冷酷帥比怎麼能那麼自然說出“老婆”二字。
譚問人還沒到,柳佳人已經在姜霓這兒把他的相關事盤問了不,對他就更好奇了。
“這個弟弟出淤泥而不染啊,而且聽你這麼說,我覺得他簡直是他家的異類——長得怎麼樣?和譚彥像嗎?”
姜霓搖頭:“不像。你等會見到人就知道了。”
柳佳人又問:“你們關系好啊,可是你都沒跟我提過他,而且你們居然會斷聯兩年多?”
“你那個時候不是在跟施祁言談談得火熱,打電話基本占線,發消息也經常不回,”至于第二個問題,姜霓想了想,說,“手機掉得突然,加上當時你知道的,譚彥家里很多七八糟的事,我工作又忙,就這麼斷聯了。”
主要是姜霓在維系人際關系這一塊,一直都比較被。
譚問也沒有找過。
姜霓就下意識判斷年高考後迎來新的生活,跟的聯系就不是必要的了。
說起來,當時應該是覺得憾和惋惜的。
畢竟那一年,姜霓覺得印象十分深刻,而且譚問帶經歷了很多不曾經歷過的事。刺激的、冒險的、有趣的。
還跟他學過打架呢。
是很有意思的一段時。
“叮咚——”
門鈴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