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佳人去開門,姜霓跟著走到了門口。
看清楚譚問的模樣後,柳佳人驚呼一聲:“哇偶——制服帥哥!”
姜霓和譚問都茫然地看著,因為今天譚問穿的明明是一套黑無袖連帽T恤,搭配一條同的工裝。
柳佳人興得兩眼放,補了一:“妮妮,上回我們去相親,我跟你說我看到個特別帥的帥哥,就是他啊!”
風萬種地了一下耳邊的頭發,沖譚問出手:“帥弟弟,認識一下,我柳佳人,柳樹的柳,絕佳人的佳人,你姜霓姐姐的發小兼閨。”
譚問捕捉到了“相親”這個詞,瞄了姜霓一眼。
他記得住柳佳人的臉,上回姜霓發過的照片給他。
因為是姜霓的“發小”,譚問對的態度明顯熱絡一些,他手握上去:“佳人姐姐好。”
落到姜霓眼里,倒有了一些新的解讀。
畢竟姜霓知道他向來對陌生的都保持同樣的疏離和冷酷,就連他們倆當初認識,也是如此。
因此,柳佳人在此刻就顯得格外特別。
姜霓的第一想法就是:譚問對柳佳人有意思。
譚問完全不知道誤會了,還為了在柳佳人面前博個好印象,畫蛇添足地夸了一句:“佳人姐姐的確稱得上絕佳人。”
這可把柳佳人高興壞了。
譚問剛到沒多久,他倆就加上了信好友。
周姨不在,姜霓去給譚問倒水。譚問上一秒還在跟柳佳人聊天,下一秒就站起跟到了姜霓屁後面去:“我自己來,順便我來把荔枝清洗一下給你們吃。”
他把手中的塑料小筐放到料理臺面上,目卻是落到額角傷口上的:“這是怎麼弄的?”
姜霓把那天的事簡明扼要說給他聽,譚問眸一暗:“還疼嗎?下次遇到這種事你給我打電話,比找小區保安有用。如果我沒接或者關機,你就打我朋友的號碼,他姓楊。”
他邊說邊單手作手機,發了一串號碼到姜霓的信上。
姜霓存下那個號碼:“本來也不怎麼疼,謝謝。”
柳佳人在客廳關注著他倆的向,然後就看到譚問手了姜霓的額角。那作,溫得就像多使一份勁就能把姜霓弄疼似的。
作為老手,柳佳人覺得自己已經看穿一切。
喲,有點意思啊——弟弟想撬哥哥墻角。
不對,譚彥那傻已經出局了,也算不上撬墻角了哈。
“會留疤嗎?”譚問擰著眉頭問。
姜霓覺得他的手怪燙的,偏了偏腦袋回答:“佳人給我買了一款去疤膏,效果好的,應該不會。”
洗好荔枝後,他倆又一起回到了客廳。
譚問想挨著姜霓坐,但是姜霓又想給他和柳佳人創造接的機會,最後就變了譚問坐在沙發中間,姜霓和柳佳人在他一左一右坐著。
只是譚問的明顯更靠近姜霓一些。
他作自然地在給姜霓剝荔枝殼,而且剝得很有技巧,去一半殼,留一半殼,遞到姜霓手上的時候就能保證甜膩的水不會弄臟的手。
但讓柳佳人覺得驚訝的不是譚問的細心和,要知道當初譚彥追求姜霓的時候可不見得做得比譚問差。
真正讓柳佳人覺得不可思議的其實是姜霓的反應。
跟姜霓從小一起長大,姜霓就是個慢熱到極致的子,柳佳人敏銳地察覺到對譚問的信任度很高,最好的證明就是譚問跟有肢接的時候不會下意識躲避。
就好比現在,吃夠荔枝了,譚問就順手扯了茶幾上的巾給手。
的手被年輕男人的寬大手掌輕托著,譚問把巾放進手里,姜霓道了聲“謝謝”就若無其事地開始自己起了手來,似乎沒想過遞巾需不需要“托手”這個曖昧不清的步驟。
“弟弟,我也要一張巾。”柳佳人笑著看向譚問。
譚問給扯了一張遞到面前,在柳佳人到巾的時候就立刻松了手,半點多余的都沒有。
給了譚問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譚問神自若,眼底甚至沒有一波瀾。
姜霓的注意力不在他們這邊,剛剛收到一封郵件,陳思瑤經歷的這場校園霸凌案件的開庭時間已經確定了——就在下個月月初。
拿著自己的平板在補充整理相關資料,弄著弄著,就跟譚問和柳佳人打了聲招呼進書房去了。
客廳一時間更安靜了,只有電影還在放著的聲音。
譚問知道姜霓要忙工作,而他下午也還有事要做,所以干脆站起來,準備告辭。
“佳人姐姐,那我就先走了,等會兒麻煩你記得吃午飯,我怕忙起來連時間都忘了。”
柳佳人笑瞇瞇地回應:“真心,你們哥倆這一點還是像的,但是譚彥裝了這麼久還是裝不下去了,你覺得你能裝多久啊,弟弟?”
面上明明還是和風細雨的,可說出來的話到後半句就完全變了味,審視、不屑、警惕,都有。
譚家的人一個都不喜歡,而這個滿是心機的年輕男人也不見得是姜霓想的那麼好。
說白了,都是有所圖的。
“你們不適合,我勸你還是離遠點。”柳佳人也站起,順便收起了剛剛的笑臉。
人變臉如變天,譚問算是深刻會了一次這句至理名言。
他故作迷,語氣淡淡:“佳人姐姐在說什麼,我不是很明白——您是因為我哥傷害了姐姐,所以不待見我嗎?”
柳佳人懶得跟他演戲,雙手叉抱在前,把話說得直白:“你的段位確實比你那個傻哥哥高,長得也比他帥,但是,你們譚家真不是個什麼好歸宿,嫁給他也好,嫁給你也罷,應該都沒什麼好日子過。而你長這麼帥,想找個比家有錢的千金小姐絕對是手到擒來的事。”
“所以,離姜霓遠一點,別再來招惹了。”
譚問對這番話里的部分容倒是十分認同,比如:把譚彥也作傻這件事。
他雙手兜,還是揣著明白裝糊涂:“佳人姐姐多慮了,我沒有那些壞心思,我就是很激幫助我,對我好。”
柳佳人見他油鹽不進,不想跟他浪費口舌,徑直與他肩而過,到書房找姜霓去了。
這弟弟,臉皮真厚,心機真深,姜霓這只小白兔,哪玩得過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