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佳人剛剛說的那些話對于譚問來說不痛不,他沒有必要去跟柳佳人承諾一些有的沒的,或者發誓說他跟譚彥不一樣之類的空話。
反正他要姜霓這件事,他早就下定了決心。
從姜霓家出來,譚問打了個車去X大,他要去找譚彥。
嚴格說是譚彥約他見面,說有事要找他幫忙。
自從譚彥得知了何小玲他們去找姜霓要房子車子這件事後,譚彥就氣得單方面跟家里開始了冷戰,前幾天譚梅的兒子過生日他都沒有回來。
譚問雖然也沒有回去,但是他們大學本來請假就不容易,而且他還給譚梅轉了一個888的紅包,自然沒人來說他什麼。
倒是譚彥,被何小玲尖酸刻薄地在親朋好友面前念叨了一天。當然,譚問用腳都能想到,在何小玲那些難聽話里面必定還把姜霓也罵了進去。
這也是譚問上了大學後就不怎麼回寧縣的原因。
譚彥跟姜霓沒分手的時候,何小玲在家里就跟譚梅千方百計地想去算計姜霓,從姜霓那兒撈、騙、要好。
姜霓給何小玲和譚梅買過黃金手鐲、黃金項鏈,逢年過節,還有大額紅包。這些都了母倆拿出去跟外人炫耀的資本,轉頭又嘲笑姜霓是個沒心眼的傻丫頭,好拿。
說得過分了,譚問就會把臥室門一腳踹開,剜們兩眼:“吵死了。”
他脾氣一直就這樣,何小玲管不住也不管他,兩人噤若寒蟬,等他摔門而出後才敢繼續說話。
其實譚問覺得,就算譚彥不出軌,姜霓跟他也長久不了。因為譚彥即使不喜歡何小玲他們這樣對待姜霓,但譚彥骨子里有愚孝,在行上從沒有真正維護過。
人一旦的委屈多了,總是會發的。
而譚彥現在遲來的“反骨”在譚問看來,一文不值。
敲門、等待。
譚彥拉開門,招呼他:“來了,不用換鞋,直接進吧。”
譚問沒來過他公寓里邊,不聲打量這里的裝潢陳設。
鞋架上有一雙士拖鞋。
沙發上也有一些可的玩偶擺件,還有餐桌上的馬克杯……顯然譚彥已經開始跟他出軌的那個學生過起了同居一樣的生活。
譚問心里愉悅——譚彥現在跟別的人越穩定,那譚彥和姜霓復合的幾率就會越來越小,直到為0,他才會完完全全放心。
譚彥給他倒了一杯水,坐到他對面,躊躇了幾秒,還是開了口:“小宗,哥想找你借錢。”
“小宗”是譚問的小名。
何小玲老來再得子,還是這麼個英俊的小兒子,心里喜歡得不行,就給他取名“譚繼宗”。
但小時候譚問老是生病,何小玲迷信,不去看醫生了,改帶他去算命。那大師說這名兒太大,不利生養,何小玲就花了五十塊讓他重新取個名。
便有了“譚問”這個名字。
只不過“小宗”二字了好幾年,習慣了,就這麼一直過來了。
譚問將他局促的小作盡收眼底,問:“借多?借來做什麼?”
譚彥抿,說出一個不小的數字:“……二十萬。雲清……就是我的朋友,懷孕了,我年紀也不小了,這個孩子我是想要的。”
他手里有姜霓退給他的一百零五萬的裝修費,還有雜七雜八折算給他的錢,共計一百一十五萬左右,但想在宜城主城區買房肯定是買不起的。
沈雲清的父母是宜城本地人,家里有兩套房,知道他在大學教書,有優秀的文化履歷,對他態度很不錯,讓他出68萬的彩禮就同意他跟沈雲清領證結婚。
譚彥把這件事講了講,譚問不解:“68萬你不是有嗎?”
“前段時間我給雲清全款買了一輛車……”譚彥不想在這些問題上聊太多,承諾并追問,“哥保證能在兩年還你,你就說愿不愿意借。”
他知道譚問拿得出這個錢來。
今年年初,大學還沒開學,譚彥在陪領導吃飯的時候撞見了也在酒店跟幾個老板談生意的譚問。
譚問怎麼認識這些大老板的,又是哪里來的啟資金,做的究竟是多大的生意……譚彥一概不清楚,他只看得出來那些西裝革履的大老板對譚問很信任、很欣賞,肯定混得風生水起就是了。
這件事譚彥沒有跟任何人說過。
盡管他從小到大讀書就比譚問厲害,又不惹是生非,可何小玲就是更喜歡譚問一些,要是讓他們知道譚問還沒出社會就這麼有本事了,只會更打擊他這個當哥的自尊心。
這二十萬,譚問當然會借,別說借了,直接送譚彥當新婚禮金都。
“哥不用這麼見外,”他腦子轉得飛快,上的話說得格外好聽,“我手機里沒這麼多錢,明天上午十點,你跟我到惠生路那家XX銀行去取錢——不用急著還,我先在這兒恭喜哥,恭喜……新嫂子,新婚快樂,早生貴子。”
見他這麼爽快就答應了,譚彥繃的緒倏地一松:“謝謝。你都二十了,談朋友沒?有喜歡的人就大膽地追,你這樣好的條件,肯定不愁追不到。”
譚問點頭:“有喜歡的,在追,愁得慌,真羨慕哥。”
譚彥給他打氣:“加油,哥也祝你早日抱得人歸。”
譚問角一勾:“謝謝哥,借哥吉言。追到了,一定先帶來給哥看。”
為了表示對譚問慷慨解囊的謝意,晚上等沈雲清下了課,譚彥帶上請譚問一起吃晚飯。
沈雲清現在還是孕初期,本來就瘦,所以現在完全看不出懷孕的跡象。
“這是我弟弟,譚問,在宜城公安大學念書。”譚彥給沈雲清介紹。
沈雲清夸贊:“老師的弟弟長得真帥,還這麼厲害,以後出來就是警察呢,未來可期。”
譚問看著,場面話還是會說的:“嫂子也很漂亮,跟我哥郎才貌。”
他們只有三個人,所以就沒有坐包間,座位剛好在餐廳進門的左手邊靠窗位。
菜還沒上完,譚彥只是隨意抬頭看了一眼門口,隨即渾一怔,瞳孔。
“蔣煜這個吃貨,連X大這邊的飯館都如數家珍。這兒離他家起碼快隔了半座城了。”
柳佳人挽著姜霓的手臂,跟吐槽:“我現在真有點相信他還是個小/男了,每天不是吃食就是打游戲,既不泡吧,也不蹦迪,活一宅男。”
姜霓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好,還幫著蔣煜說了兩句:“二代圈子里他算潔自好又沒有壞病的了,你要是只對人家子興趣,還是換個人選吧。”
上回柳佳人說什麼“對他負責”、“大不了結婚”之類的話,姜霓完全不信,是對婚姻沒什麼覺,柳佳人則是對婚姻嗤之以鼻——柳佳人家境優渥,的父母都在外面養了很多人,各玩各的,互不干擾,也不離婚。
“知道了知道了,他今天還了幾個朋友,等會要是有帥的,我就換目標行了吧?”
聽提到“帥”,姜霓突然問了一句:“譚問不是你喜歡的類型?”
柳佳人還沒有回的話,蔣煜的大嗓門驀地響起:“佳佳!姜霓!這兒呢!”
“姜霓”兩個字就是譚問的注意力開關,他放下筷子,循聲去。
只見一個男人快步走到了姜霓和柳佳人邊,自來地把手搭在了倆後背,推著們二人往包房方向走。
其實蔣煜很有分寸,手掌沒有真的挨著兩位士的。只是視角問題,譚問那邊看得并不真切。
他腦子里莫名其妙地想到了柳佳人今早說的“相親”二字。
這男人,哪里冒出來的?
總不能就是相親相出來的吧?
譚問就像被人掐著脖子灌下去了一壺醋,酸得要命,還得裝得平靜。
他扭頭看譚彥,譚彥明顯也是恍惚的狀態,知道譚彥果然對姜霓賊心不死,余未了。
他那一張帥臉更臭了。
“哥,我去趟衛生間。”
他站起,沒等譚彥回應就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