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的人下午就親自找到了姜霓。
助理小文給他們送完茶水,默默看了姜霓一眼,滿眼擔憂。
姜霓小幅度地擺擺手,示意出去。
等辦公室里沒了旁人,姜霓態度客氣地先開了口:“杜先生,秦士,我非常能會您二位作為父母對孩子的維護之心,只是令郎的案子按照我個人的原則,我無法為其提供辯護,非常抱歉。”
杜玉的母親秦雯和煦地笑著,卻藏不住上流人士的高貴姿態:“原則也是可以改變的,姜律師是覺得錢不到位嗎?”
姜霓回道:“不是錢的問題。”
杜雲輝看著,語氣帶上威脅的意味:“姜律師,說白了,這只是你的一份工作,你父親還請我吃過兩回飯。這回你幫我們,下回在生意場上,我也能幫你父親——互利共贏總比針鋒相對好吧?你說呢?”
姜霓不意外他們能查到自己的信息,對于有錢人來說,這都是花點錢就可以辦到的事,而杜雲輝的威脅也早就有所準備。
“您說的自然有道理,”姜霓直視他,“誠如您所說,這是我的工作,跟我父親的生意沒什麼關系,而您應該比我懂互利共贏。”
姜僑南的生意主要在出口貿易上,跟他們天恒地產關系不大,但是大家都是生意人,在名利場上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自然不會輕易為敵。
這個道理,姜霓明白,杜雲輝當然更明白。
見糊弄不住,杜雲輝臉一沉。
姜霓卻適時給了他們臺階下,翻出一張名片遞過去:“杜先生,這是我認識的一位學長,他是一名非常優秀且經驗富的律師,也很擅長理車禍類型的案件,你們可以聯系聯系。”
打發走了他們,姜霓撥通了柳佳人的電話。
“喂,妮妮,怎麼了……你滾一邊去,我打電話呢……”
後半句顯然不是對姜霓說的,姜霓聽到了男人撒的聲音,問:“蔣煜在你邊嗎?”
柳佳人推了推黏在自己上的狗皮膏藥,蔣煜把從後抱得死,聽到姜霓提到自己,立馬接話:“是我。”
姜霓找的就是他:“蔣煜,你能把王襄的聯系方式給我一下嗎?”
聽到主要男人的聯系方式,柳佳人和蔣煜都一愣。
姜霓補了一句:“我找他問點事。”
蔣煜說:“有,我發給佳佳,讓轉給你。”
沒一會兒,柳佳人就給發了王襄的好友名片過來。
王襄提前收到了蔣煜的通知,所以姜霓的好友申請一發過去立馬就通過了。
姜霓打了語音電話給他:“你好。”
王襄樂呵呵地回:“你好啊,小姜。蔣煜說你找我有事?”
“是,想問問你那邊能不能聯系到杜玉車禍的害者家屬?”姜霓開門見山。
“這個我得找點關系打聽打聽——不過我聽說杜家花了不錢去私了,好像其中有兩家人都接了,就是有一家不接,非要杜玉殺人償命,還把他們一家告了,正在走法律流程呢。”
怪不得事發這麼久了,杜雲輝會在這個時候找到這兒來。
“那就麻煩你了。”
“不客氣,小事一樁——但是你找他們干什麼?”王襄好奇。
姜霓說:“想問問他們要不要法律援助。”
王襄一哽:“你……你要幫他們跟杜家打司?!”
他趕勸阻:“小姜,三思而後行啊!杜雲輝就生了這麼個寶貝兒子,杜玉簡直就是他的命子,那個杜玉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你要是惹急了他們,他們一家肯定會報復你的!”
杜玉在他們圈子里風評一直很糟糕,仗勢欺人慣了,以前不至于鬧出人命,但是干的壞事一件不。他們看到這個瘋子都是虛與委蛇一下,然後盡量繞道而行。
現在姜霓還要去跟他們一家瘋子,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嘛!
“這事我要拒絕你了,我不能害你啊。”王襄說完,把電話給掛了。
姜霓:“……”
著手機,又把電話打過去。
王襄還是接了,姜霓淡淡地改口:“我想了想,你說的沒錯,我沒必要為了不認識的人給自己找麻煩。”
一聽這話,王襄松了口氣,趕附和:“就是就是。”
姜霓說:“嗯,不過我還是想麻煩你幫我這個忙,我只是去問一下,我在醫院工作,可以給他們聯系好的醫療資源。”
王襄不知道的職業,不過想想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樣,倒是覺得和“醫生”的匹配度高,于是不疑有他:“小姜人心善,這個沒問題。”
“謝謝,到時候請你吃飯。”
“誒,好!”
“約飯”的餌一下,王襄立刻就聯系人去打聽消息了。
姜霓完全沒有“騙人”的心理負擔,收拾收拾東西,準備下班去接譚問。
譚問在五分鐘以前給發了一條消息:姐姐,我六點下班,能來接我嗎?
姜霓回他:那你要等我一會兒,這個點有些堵車。
不過從事務所到譚問在的分局并不算遠,堵了一個路口,開了十來分鐘就到分局門口。
譚問換上了制式警服中的執勤服,干凈利落,往路邊一站,格外引人注目。在他邊還站了一個警花,看模樣,應該不是來見習的學生。對方歪著頭在跟譚問說話,很熱的樣子。
可惜譚問敷衍著偶爾應兩句,眉眼間甚至有幾分不耐。
看到姜霓的車子後,他頓時變了臉,不冷不熱地對邊的警花說:“李姐,我朋友來接我了,您要是沒打到車,我們可以送您。”
姜霓剛放下車窗,把他這句話聽得一字不。疑地看了他一眼,接收到他的眼神,恍然大悟。
配合地沖警花頷首打招呼:“你好,這個時間段不好打車,要不我送你?”
李思然沒想到譚問沒誆自己,他還真有朋友了,轉念一想,也是,這麼帥的男人哪有找不到對象的。再看姜霓一眼,還是個大。
笑了笑,婉拒:“不麻煩你們了,我打到車了。”
譚問順勢跟告別:“那,李姐再見,我們先走了。”
他拉開副駕的車門上車,等車子啟,轉頭對姜霓道謝:“謝謝姐姐幫我解圍。”
“纏了我一天。“他吐出一口氣,顯然是真的應付得不耐煩了。
姜霓給他順:”因為今天小譚警太帥了,所以招蜂引蝶在所難免。”
又是“小譚警”。
又他呢。
譚問側頭看,今天也穿的職業裝,白襯配黑西裝,襯扎進子里,勒出一截纖細漂亮的腰。
上回他在姜霓給他發的圖片里看過這樣的虛影,現在看的是真人,沖擊力更大——制服什麼的,他和很多男人一樣,也俗氣地喜歡。
“剛剛那個李姐是我們局里領導的兒,得罪不起,只能騙說我有對象了,所以才姐姐你來接我一趟,不然本不信。還好姐姐反應快,沒讓我餡兒。”
姜霓點頭:“猜到了。不過我以後都可以來接你下班,方便的,很順路。”
能跟增加獨空間,譚問當然愿意:“那辛苦姐姐了,我也可以開車。”
“好。今天跟前輩們相得怎麼樣?”姜霓換了話題,關心道。
“都好的,今天上午跟著師兄整理檔案,我和馮因——就是我那個戴眼鏡的室友,我們是偵查學專業,分在刑警部門,下午還去勘察了一殺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