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回答倒挑不出什麼錯。
姜霓喜歡把護發油擺放在床邊的柜子上,房間里的東西不多,譚問能注意到這個也無可厚非。
“姐姐是在懷疑我什麼?”譚問故作委屈和茫然地問。
姜霓想起那個擾的變態男,本來不想跟他多說,但想到譚問就是刑偵專業,現在還在警局見習,說不定真能幫找出點什麼線索來。
并沒有被變態擾的尷尬和恥,這件事本就是那個變態的錯誤,坦然地翻出手機短信,把那個匿名號碼發的視頻和信息給譚問看:“抱歉,主要是我從前幾個月開始就一直收到一個男人的擾。”
譚問幫抹好護發油,俯將腦袋從肩頭探出去看的手機,下似乎虛虛搭在肩膀上一般——這個距離很親,但是姜霓沒有什麼閃躲的本能反應。
就像一只早就被譚問用溫水慢慢煮的青蛙,肢接也好,侵親距離也罷,都不再抗拒。
還記得他們認識的初期,譚問遞筷子給,哪怕只是到的手指,都會瑟回去。
只有譚彥牽的手,才會毫無反應。
這件事一度讓譚問嫉妒到發狂。
“姐姐懷疑我是這個變態?”他問得直白。
姜霓坦誠地回答:“有過這樣的想法,你們的聲音、型都比較相似。”
譚問極輕地笑了一聲。
這聲笑惹得姜霓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主跟他道歉:“抱歉,我不應該這樣無端猜測你。”
“沒有,我只是想到姐姐拿著我的照片或者視頻,跟這個男人一一仔細比對,把我的研究了個徹——”
姜霓搶過他的話:“沒有那麼夸張,而且你發給我的視頻只有上半!”
譚問故作驚訝:“姐姐還想要對比一下我跟他的下【半【嗎?”
姜霓:“……”
一向能言善辯的姜律師只能無奈地岔開這個話題:“這個號碼的主人應該對我很了解。”
當然了解。
“他知道我跟你哥的關系。”
不只是知道,還是你們的“見證者”呢。
“他甚至有你哥和沈雲清的私視頻,就是因為他發給我那個視頻,我才知道你哥出軌的。”
真對不起,惡心到你了吧。
“他前段時間還給我寄了一個快遞,里面是一套完全符合我尺碼的,我直接丟了,這件事之後他消停了不。”
丟了嗎,好可惜,姐姐穿上該有多漂亮。
姜霓側目看他:“你有什麼辦法查到這種匿名號碼的信息嗎?”
他們挨得太近了,這樣微微轉頭跟他說話,呼吸時的熱氣都能直接往他臉頰上噴來。
譚問覺得有些缺氧。
玫瑰油的香氣、上本來就有的淡香,都一腦地往他里鉆。
“嗯……”他結滾,艱難地住快要沙啞的聲線,開口回答的問題,“馮因在電腦技這一塊比我厲害,我明天去幫你問問他。”
“好。謝謝。”姜霓準備收起手機。
譚問又問:“你今天找那個男人幫什麼忙?”
姜霓把杜玉造的那起車禍案子簡明扼要地講給他聽,然後提到了今天杜玉父母來找這件事。
杜雲輝這個人,譚問也認識,而且還打過道。當初譚問想要開酒店,找地皮的時候,就是經過人介紹跟杜雲輝合作了兩回。
生意場上有利可圖,大家自然是客客氣氣的,倒是看不出什麼好壞來。只是譚問在聚會上見過杜玉一次,對這個紈绔子弟印象很差。
當時那些老板都心照不宣玩的“商務局”,包廂里邊全是穿著清涼的陪酒師,其他人都悠著,顧著形象,都想著等酒局結束了回酒店去好好“玩”,只有這家伙直接把人按在桌子底下,人家囗。
但是會所有規定,不能在包間做這種“X易”,怕被人抓了把柄。所以人好聲好氣哄著他去酒店再弄,結果杜玉不高興,揪著人的頭發,將一瓶紅酒的瓶口塞進里,往嚨里一直灌酒。
沒人出聲管這個我行我素的大爺,最後是譚問奪過了酒瓶,把人救了下來。
這件事之後,譚問就不再跟杜雲輝來往了。
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兒子這副德行,老子能好到哪兒去?
所以王襄的勸告是有道理的——這家人的確不是好惹的對象。
但是譚問沒有像王襄那樣勸放棄為害者及家屬辯護,而是說:“這件事藏著很多風險,杜家有錢有勢,但是再有錢有勢,也不能讓他們為所為,罔顧法律,將他人命隨意踐踏。我很支持姐姐的想法,只不過為了姐姐的安全,我希姐姐不要正面參與,可以讓害者家屬向法院申請一位辯護律師,姐姐就在背後出謀劃策——姐姐覺得怎麼樣?”
這樣既能讓杜家放松警惕,又能不追究到姜霓上來,一舉兩得。
姜霓也想明白了他的意思,覺得這個方案非常可行。
“好,小譚警真聰明。”逗他,跟逗小孩兒似的,還擼了擼他的短發。
譚問眼皮一耷,忍不住了一下干的下,從間出一句:“名師出高徒,是姐姐教得好。”
姜霓又想起一茬:“今晚時間還早,要不陪你玩會游戲?”
譚問站直,竟然拒絕了的邀請:“我還有事,今天師兄給我們留了一個作業,要寫今天這場殺案的分析總結。”
聽他說有正事,姜霓立馬點頭:“好,那空了再玩。你要用書房嗎?”
“不用,我就在臥室寫。”
他回了臥室,姜霓就在客廳看新聞。
周姨給洗了一小碟藍莓端過來,左手還端著一小碟,是給譚問的。
剛剛看到了他倆“親”聊天的一幕,心里驚訝得很,畢竟當初譚彥跟姜霓同居,最多的親行為就是摟著坐在沙發上聊天、看電視,這樣看起來,姜霓跟譚問不也像一對“”嗎?
周姨弄不明白,但是得很,也不多管閑事。
“我給譚問端去。”
“不用了,他不吃這些水果,下次可以買點橘子回來放著,”姜霓說,“你自個兒吃吧。”
“誒,好。”
晚上十點,姜霓朝自己的臥室回,經過譚問臥室門口的時候,發現里面的燈還亮著,并沒去打擾他。
照例吃完藥,將藥瓶塞進最下面的一個屜,姜霓關燈睡。
房間剛陷一片黑暗,擱在床頭的手機亮了起來,嗡嗡震了幾下。
姜霓睜開眼睛,猜到了是那個變態男發來的消息。
【***】:(視頻)
【***】:姐姐的很,一定能做出很多】【姿勢【來
【***】:我最喜歡【逅】【。
再把姐姐漂亮的臉輕輕掰到側面,跟我接吻,我會慢慢吻過姐姐的每一寸皮
這人的話水平再次刷新姜霓的認知。
已經懶得點開那個視頻,反正都是那種東西。
想起譚問說要幫查這個人信息的事,于是順手視頻和短信消息一起發給了譚問。
【姐姐】:又來了。
譚問那邊回復得很快:好,姐姐拉黑他就是了。
【姐姐】:沒用,拉黑了還有其他號碼。你忙完了?
【譚問】:還沒,姐姐要睡覺了嗎?
【姐姐】:是的,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譚問發出“晚安”兩個字,將手機丟到一邊,套上子開始清理“作案現場”。
打掃紙團,開窗通風。
這個時候特別想來一煙。
但是他在戒煙,兜里找不出一香煙來。
只好悻悻作罷,坐到書桌前繼續寫自己的總結報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