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休息的空當,姜霓開車去了趟龍灣街惠林小區。
因為提前聯系過對方,所以等去的時候那家人提前在小區的車庫門口接,很快他們就會了面。
姜霓跟著他們上樓,進了一間房子。據里面的陳設和裝潢,姜霓猜到這里應該是夫妻倆的婚房。
進門玄關的墻壁上,掛著小夫妻的照片,有生活照,有結婚照,還有寶寶的四維彩超照片。
可見他們曾經的幸福。
通過介紹,姜霓已經知道了小兩口的姓名。
男方姓王,全名王鴻毅;方姓,全名欣。
姜霓看得出來現在四位老人的主心骨是士的爸爸,他是一名退休教師。
“叔叔,我現在要了解一下當時車禍的詳以及後續況,越詳細越好,雖然我知道這會及你們痛苦的回憶,但是為了把壞人繩之以法,我們必須振作起來。”
的話剛落地,兩位母親已經忍不住哭了起來,即使強忍著不出聲,可那份悲痛之已經溢出來,充斥著這不再擁有歡聲笑語的房子。
哲源平復了一下緒,開始娓娓道來。
“那天,是五月十九號,我兒朋友過生日,吃完飯,鴻毅去接。就那麼一個路口,再過一個路口,他們一家三口就能平平安安地回來啊……”
“因為那天撞擊聲實在太大,我和我妻子也下樓想去看看況……結果看到我兒……我兒趴在地上,全是,孩子……”
他哽咽著,好半天才出來一句話:“孩子,也被撞得掉了出來……我婿,連頭都沒看到,還是後來清理的人員來了,在綠化帶里找到的……”
“那個殺人犯居然坐在路邊,淡定地煙打電話!”
說到這里,他的緒格外激、憤怒:“他說’媽,我撞死了人,好幾個,嚇死我了’——他本不覺得害怕、不覺得悔恨!他就是個惡魔!”
姜霓沒有話,耐心等待他調節緒。
“後來,警察來了,明明肇事者就在那兒明擺著,他們也把他帶走了,我們還去做了尸檢。可等我們把尸檢報告都拿到了,警方那邊還沒有一點後續通知,等我們去詢問打聽,才知道那殺人犯申請了什麼保外就醫,本沒被拘留!”
姜霓這才開口:“他當時傷況如何?”
“就是腦袋撞破了,流了點,沒什麼大傷!”
那就證明之前王襄聽到的“搶救”的消息是假的,同時這也是杜家偽造病歷、賄賂司法工作人員的證據之一。
姜霓記下這一點,準備後期去查一查杜玉的就醫記錄。
“他們找到你們談私了的時候,你們有沒有錄音?”
哲源搖頭:“沒有,當時事出突然,他們找上門來,帶了好幾個黑西裝大漢,我們什麼都沒來得及準備。”
“沒關系,那咱們這個小區的監控錄像是有的吧?大門、車庫這些地方的監控我們都可以去看看。”
“我馬上去找業要。”
“一起吧。”姜霓站起。
十幾分鐘後。
業滿是歉意地告知他們:“不好意思啊,我們小區的監控七天就會覆蓋,您要的記錄已經找不到了。”
七天。
杜家找到害者家屬的時間剛好就是七天前。
姜霓沒有追問,帶著四位老人又回了家。
“一般小區住宅要求監控錄像保留30天,雖然個別有7-15天的,但都是老小區居多。”姜霓分析道。
哲源思維敏捷:“我們簽過業合同,我去找找上面有沒有明確監控視頻的保留時長。”
姜霓頷首,看了一眼腕表,已經出來快兩個小時了,要回事務所了。
禮貌告別,婉拒了他們的相送,自己獨自乘電梯下樓。
車子是停在車庫的,按下【—1】。
這個時間段,小區車庫并沒什麼人,姜霓的高跟鞋“噠噠”響著,在空曠靜謐的空間里格外明顯。
剛走到車子旁邊,譚問給打了一通電話過來。
姜霓一手按鑰匙解鎖車門,一手拿著手機接聽電話。
“姐姐那邊況如何?”
姜霓回應:“了解了一些……唔唔!”
的話沒來得及說完,一只拿著手帕的手神不知鬼不覺地從後了出來,死死捂住了的口鼻。
姜霓掙扎了幾下,但迷藥的藥效發作得太快,很快失去了意識,手機掉到了地上。
譚問在電話那頭急得發瘋:“姐姐!你怎麼了!姐姐!”
可電話那頭很快沒了靜,應該是手機被人踩爛了,通訊陡然中斷。
譚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一想到姜霓遇到了危險,他的心哪里還能平靜下來!
“師兄,我要請假!不,我要報警!”
謝濤被他說糊涂了:“到底是請假還是報警啊,報警做什麼?”
“有人綁架了我j……我朋友!能派幾個人跟我一起出警嗎?”
一聽他用的是“綁架”一詞,再看他慌了神的模樣不似作假,謝濤立馬點頭:“走——有找人的方向嗎?”
“有。”
中午的時候他給姜霓打過一通電話,得知要去找那家不接私了的害者家屬,特意留了個心眼,讓姜霓把那家人的地址也發給了他。
他們即刻趕往惠林小區。
雖然謝濤跟譚問才認識不到兩天,但是他已經得出來譚問一定是那種被壞人拿槍指著腦袋都不會害怕慌的人。
但此刻,他明顯看出譚問的手在發抖。
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別張,綁架你朋友的人是誰,你有思路嗎?對方為什麼要綁架?”
這些問題譚問心里都有答案。
“我朋友是一名律師,接了一樁車禍案,我懷疑是肇事方綁走了。”
車禍都是給警大隊和民警那邊在理,謝濤對車禍案子沒有什麼頭緒,但是據譚問的三言兩語,再結合他自多年的辦案經驗,已經推出了這其中的關聯和一些關鍵信息。
這肇事者多半是個有錢有勢的富二代。
為了不讓害者家屬有打贏司的機會,就把魔爪先向了替他們打司的律師。
也就是譚問的朋友。
“夠囂張的啊,法治社會,真以為他們有錢人能胡作非為呢……”
譚問已經無心跟他談這些,他現在只想快點找到姜霓,確保平平安安,毫發無損。
姐姐……
姐姐……
不要嚇我。
不要有事。